第51章 因果

事實上，在曼哈頓這個地方，節奏很快，一切人的反應都很快。

就比如說，退伍軍人事務部這種部門，臨近華爾街，雖然並不是最熱鬧的區域，卻也算得上是核心區了。

這裏出現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會有智能AI報警，而警報會直接送到紐約警察局總部去！

也正是因爲這樣，幾乎是在萊姆斯捏住馬丁脖子的時候，警局就已經接到了警報！

監控室的警員們，也習慣性的調出了這個部門的監控，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紐約的警力是很寶貴的，不可能因爲一個警報就直接派人過去，要是什麼誤觸或者小問題都讓警察過去，他們的人再多也不夠跑的。

所以，判斷是否需要調撥警力前往，就成了監控室的警員們需要做的工作。

接到警報的警員顯得有些百無聊賴，他也不覺得真有什麼強大的悍匪，敢在曼哈頓這麼囂張，多半是隻有幾個人搞事或者員工誤觸、AI誤判啥的。

因此，他在看到畫面的第一時間，還來得及給自己倒一杯可樂，邊喝邊看。

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只有一個入侵者，還是赤手空拳的，很快保安就把他給圍住了。

“嗯……”警員微微點頭，“不需要警力，退伍軍人事務部有錢，這些保安的電棍可都是新貨，不是局裏的老古董！”

但是他可樂還沒有喝完，就已經看到了那個強壯的男人，幾拳擊倒了所有的保安，警員立刻放下可樂，拿起了身邊的通訊器，“這裏是調度中心，位於曼哈頓西區街道的巡邏警員，請立刻到退伍軍人事務部集合！”

既然保安倒了，就該是他們出動的時候了，一個人打敗了六個保安，說明他的戰鬥力很強。

“記得帶槍，目標有很大的危險性！”

警員繼續看着監控，看着那個僱員掏出槍，看着男人和對方走到一起，看着僱員逃離，然後每走一步，身體的一部分就掉下來一截……

“調度中心？調度中心？喂？有人在嗎？”

忽然，通訊器裏的聲音，把警員從恍惚中喚醒，“我們已經來到建築外部，發現一些逃跑的退伍軍人事務部僱員，申請直接進入。”

“等等！等等！”警員大聲說道，“千萬不要急着進去，你們立刻在外面警備！我去請示一下局長！”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非常的醒目，非常的刺耳，“千萬不要進去，不管發生什麼……噢，我的上帝！這tm是真的嗎？”

警員連滾帶爬的衝出了監控室，幾秒鐘後他又衝了回來，在電腦上操作了兩下，然後再度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

很快，在六層開會的紐約警察局總部高層們，就看到這個低級警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衝了進來！

“嘭！”他撞開了門，用自己畢生的力氣大聲喊道，“快！快播放我傳過來的視頻！快……”

聽到他的喊叫，所有人並沒有照做，而是看向了坐在最上首的男人。

他是紐約警察局局長，這個城市的高層之一，史蒂芬?柯林斯。

看着警員的驚慌失措，史蒂芬還是權衡了一下，說道，“看看吧！他捨棄整個警察生涯來這裏跟我們報告，應該不是開玩笑！”

史蒂芬認出來了，這個新人是從聯邦學院出來的新警察，而不是地方僱員，這種年輕人可不會拿自己的人生來開玩笑。

很快，位於退伍軍人事務部的畫面，就在他們的面前被放了出來，而房間裏的衆人，也從最開始的不屑、微觀，到後來的紛紛起立！

這種扭曲他們的世界觀、讓他們意識發生崩塌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有衝擊性了！

史蒂芬更是直接問道，“這是發生在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五分鐘前！”警員說道，“已經有巡邏隊到了，但是我讓他們先等等，別進去！”

史蒂芬很欣賞的看着這個年輕人，“你做得對，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長官，我叫克裏斯！克裏斯?萊恩！”年輕警員??或者說克裏斯大聲說道，臉上滿是驚喜，一個剛剛入職不久的年輕人，被警察局長詢問名字，這意味着什麼，想必不用他多說！

“你先出去吧，告訴巡邏隊，不要急着進去，先封鎖退伍軍人事務部！”史蒂芬說道，看着克裏斯關上了門。

而後，他才面向眼前的衆人，嘆息着說道，“我本來以爲，加州傳來的那段視頻，只不過是一場拙劣的表演，但現在……恐怕不是了，先生們！”

身爲紐約這座世界第一大都市的警察局長，這座城市裏無可置疑的真正高官，史蒂芬自然有他的渠道。

前段時間在聖迭戈發生的教堂事件，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但本來的史蒂芬其實是不信的，他都當了快半輩子局長了，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什麼靈異、神祕的事件？

現在跟他說那邊教堂有天使降臨而斷罪，他又怎麼可能會信呢？

但現在，他們不得不信了，因爲他們這邊沒有天使，倒是已經有惡魔降臨了！

就在剛剛，監控視頻接入了他們這間會議室的大屏幕，在整個警局的高層眼前，大屏幕中，那個把一個退伍軍人事務部的僱員點燃的男人，身上正燃着一股極爲詭異的火焰！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裏，獲得現場的信息！同時鏈接城市身份系統，給我比對尋找這個男人的身份信息！”

局長不愧是局長，他的指令在所有人的面前快速的下達着，整個紐約警察局在以一種極爲高效的姿態運行！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詭異的事情，阿美莉卡這個國家的政府部門以低效、無序出名，但是這種低效的體系中，卻有着一個非常高效的特殊部門，那就是警察系統！

這些警察們，因爲需要和上中下三個階層的人接觸，高強度的出警率和誇張的犯罪數量，讓他們成爲了這個城市中唯一高效的代名詞。

也正是因爲這樣，在男人走向二樓和三樓的時間裏，一份資料已經直接發到了史蒂芬和周圍人面前的電腦上。

和大屏幕裏的男人一模一樣的臉，以及資料顯露在上面：

“萊姆斯?奧康納，前海軍陸戰隊上尉，因爲一場意外傷殘退役，最近一直在退伍軍人事務部討要他的退休金！”

聽到這句話，警局裏的衆人就都懂了，甚至不需要判斷，他們都能夠猜得出來，這就是一場“討薪”糾紛！

誰不知道，退伍軍人事務部就是一個趴在龐大退伍軍人體系上吸血的怪物？

他們分化士兵，他們貪污瀆職，他們把大量的退休金、保障金中飽私囊，他們還構造各種各樣的理由，騙取聯邦的補貼！

這些東西都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實際上阿美莉卡的大部分部門都是這個德行。

可最大的不同在於，大部分的退伍士兵是沒有辦法來討薪的，一般都會“意外身亡”或者“自願放棄”。

哪有這麼的一種情況，這個男人直接殺上門來，想要問個清楚？

現在，他們已經看到，這個名爲萊姆斯的男人，掐着一個僱員的脖子，厲聲問道：“你告訴我，我的錢呢！”

這下子，辦公室的人都懂了，果然和他們猜的差不多，討薪的人來了。

來的還是個討薪的“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