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坤根據薛見霜的指示，在當天晚上聯繫了幾家快遞公司的熟人。
得來全不費工夫，周明坤查到了。
他對薛見霜說：“薛姑娘，查到了。”
“這位沈小姐下午確實寄走了三份鞋子樣本。”
“一份寄往迎港市，另外兩份，一份寄往樂西省的長樂市，另一份寄往閩東省的天普市。”
聽到這個結果後，薛見霜說：“這沈小姐還真有些意思啊。”
“她這麼做有意義嗎？”
周明坤就問：“薛姑娘，什麼意思呢？”
薛見霜說：“如今想和萬美集團合作的城市還有兩個，一個是長樂市，另一個是天普市。”
“這沈小姐把路州市生產的鞋子寄給長樂市和天普市，她是什麼用意呢。”
周明坤也愣住了。
他搖了搖頭：“這誰知道啊。”
薛見霜就說：“這件事有些複雜了。”
“我晚一點去見一見左市長。”
與此同時，在酒店裏，沈曼雲聯繫了天普市政府市長徐光厚。
“徐市長，路州市這邊生產的鞋子我寄給你了。”
“還有有些其他的詳細資料，我也發到你的郵箱了。”
“這些內容，是路州市當前製鞋業的中等水平，僅供參考，你們天普市可以與之進行對比。”
“若是你們天普市的製鞋水平連路州市的中等水平都趕不上，你們天普市要和我萬美集團合作，那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了。”
徐光厚便說：“沈小姐，我明白你這麼做的用意。”
“就是想讓天普市感受到壓力，拿出最好的條件與萬美集團合作，是吧？”
沈曼雲很驚訝：“徐市長，你怎麼知道是我？”
徐光厚便說：“沈小姐，我們查了，萬美集團的沈董事長並沒有助理，只有祕書。”
“他的祕書姓王，所以，能這麼代表萬美集團聯繫我們市政府的，只能是沈董事長極爲信任之人。”
“能得到沈董事長完全信任的，且把能全權決定這件事的人，也就沈小姐了。”
“所以我猜測，你是沈董事長的孫女沈曼雲小姐。”
沈曼雲也就說：“徐市長，你雖然是後知後覺，但能猜到我的身份，也是一位聰明的市長了。”
“如你所言，我這麼做的確是給天普市壓力。”
“畢竟，誰談合作不想獲得更多的利益呢？”
“你們天普市是做高仿鞋子起家的，需要和萬美集團合作幫你們正名，而路州市當前製鞋業處於轉型升級階段，也需要萬美集團提供轉型升級需要的資金與經驗。”
“那麼，萬美集團能從你們這裏得到什麼，這是需要你們去考慮的。”
“就目前而言，我認可了路州市的工藝標準。”
“因此你們天普市呢，能拿出什麼來得到我的認可，就看徐市長接下來的誠意了。”
徐光厚就說：“沈小姐，天普市會給你想要的誠意。”
“等我電話就行。”
沈曼雲笑着說：“好的，徐市長。”
掛斷與徐光厚的電話後，沈曼雲又聯繫了長樂市政府常務副市長李研成。
李研成得知沈曼雲寄了路州市的鞋子樣本給他，他頗爲疑惑。
“沈小姐，你這麼做是想幹什麼呢？”
“把路州市的製鞋水平泄露給我，讓我們長樂市對標着路州市的製鞋水平去競爭嗎？”
沈曼雲回答道：“李市長，這是你的事情。”
“我只提供資料，這些資料你怎麼用，我管不着。”
“我唯一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和萬美集團合作的城市必須是製鞋業最有潛力的城市。”
“畢竟，商業合作嘛，只看利益。”
李研成聽完沈曼雲的話後，深吸一口氣，說：“沈小姐，感謝你的好意。”
“但是我認爲，我們長樂市不靠這樣的方式，也是能競爭成功的。”
“所以……”
沈曼雲再次強調道：“李市長，我說了，寄給你是我的事情，你怎麼去看待我寄給你的這些東西和資料，是你的事情。”
“其他的，你不用向我解釋。”
“好了，就這樣，再見。”
沈曼雲也不想和李研成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沈曼雲掛斷電話後，李研成打開了郵箱，他看到了沈曼雲發送過來的“路州市製鞋業當前發展水平”的文檔。
他看着這個壓縮文件夾，只是淡然一笑：“這個沈曼雲……”
“太年輕了。”
“真以爲靠着這麼一點小把戲，就能讓左開宇領導的路州市政府一敗塗地？”
“可笑。”
說完，他直接將這封郵件刪掉，徹底刪掉。
他自然不會打開這個壓縮文件，他向左開宇承諾過，長樂市贏路州市，是要光明正大的贏，而不是依靠這些暗地裏的下三濫手段。
隨後，他聯繫了市政府辦公廳值班室，傳達了他的指示：“這兩天會有從路州市寄過來的包裹，包裹裏面是鞋子，你們收到包裹後，不準拆開，原封不動的寄往路州市政府。”
這事兒，李研成打算給左開宇通通風。
也就在同一時間，薛見霜帶着左明夷回到了左開宇在市政府家屬院的家裏。
見到左開宇後，薛見霜直接把沈曼雲拍視頻，錄音以及寄鞋子的事情告訴給左開宇。
“這個沈小姐當真是天生的商人。”
“她這麼做，我認爲是想讓萬美集團獲得最大的利益。”
“因爲只有讓你們三座城市完全知根知底了，萬美集團那邊才更好的提出更爲苛刻且更符合他們利益的條件。”
薛見霜講出她的想法來。
左開宇聽罷，點點頭，說：“沒錯，她是這個意思。”
“她說了，她來當這個考官，是會非常嚴格的。”
“我就預料到，她會使出一招讓路州市陷入被動的招式。”
“如今看來，就是把路州市的製鞋水平泄密給長樂市和天普市啊。”
薛見霜搖了搖頭：“她心機怎麼這麼重啊。”
“我還讓周明坤周老闆用真誠待她呢，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算計。”
左開宇笑了笑：“你都算計了別人，還不允許別人算計我們啊？”
薛見霜倒也點頭，嘻嘻一笑：“是。”
“反正算計的也不是我，是路州市的製鞋業。”
左開宇沒有說話。
這時候，姜稚月卻說：“靜如，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認爲有必要告訴你。”
薛見霜看着姜稚月：“月月阿姨，什麼事？”
姜稚月就說：“長樂市政府常務副市長名叫李研成，他是秦總的一名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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