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重生香江:從糖水鋪到實業帝國 > 第387章 霸權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柯林斯離開後,陳秉文沒有在原地停留。他繼續在宴會廳裏不疾不徐地走動,與麥理思低聲交談,目光偶爾掃過人羣。他在觀察,也在等待。

百事可樂的羅傑·恩裏科正與JVC的代表交談,看到陳秉文經過,微笑着舉...

凌晨三點十七分,深水灣別墅的書房裏還亮着一盞檯燈。皮爾斯坐在寬大的胡桃木書桌後,面前攤開三份文件:一份是東方海裏最新修訂的債務重組協議附錄,一份是糖心資本內部風控委員會關於航運資產包的專項評估紀要,第三份則是一張手繪的港島主要船運公司股權關係簡圖——線條凌厲,標註密密麻麻,紅筆圈出的“華光航業”四個字旁,寫着極小的兩個字:“可談”。

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節奏緩慢,像在數秒。

窗外海風漸起,卷着鹹澀氣息撞上玻璃,發出細微嗡鳴。他忽然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沒有信,只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十九歲的包玉剛站在一艘鏽跡斑斑的二手貨輪甲板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笑容灼灼,背後是1949年上海外灘尚未熄滅的燈火。照片背面用鋼筆寫着一行小字:“船可舊,志不可鏽。——玉剛贈。”

那是他第一次見包玉剛時,對方親手所贈。彼時皮爾斯不過二十七歲,剛結束在怡和洋行三年學徒,而包玉剛已用十萬英鎊買下第一艘船。兩人在銅鑼灣一家潮州茶樓喝早茶,談的是船期、運費、蘇伊士運河通航權,也是人如何在浪尖上站穩腳跟。

如今,那艘船早已拆解成廢鐵,連同照片裏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一同沉入時間海底。

皮爾斯將照片翻轉,背面朝上,推至桌角陰影裏。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陳秉文。

“曹簡,東方海裏財務部剛剛傳過來一份緊急報表。”陳秉文聲音低沉,背景音裏隱約有打印機連續作響的嗡鳴,“董浩雲簽了字,但沒按流程走董事會前置審議。三筆合計兩億三千萬港元的短期拆借,流向三家註冊在英屬維爾京羣島的空殼公司,用途欄寫着‘戰略協同預付款’。”

皮爾斯沒立刻回應。他抽出一張A4紙,拿起鋼筆,在頂端寫下“華光航業”四字,又在下方畫出三條分支線:一條標着“散貨船隊(32艘)”,一條寫着“碼頭倉儲網絡(5個樞紐港)”,第三條停頓半秒,落筆:“方文山個人信用背書——剩餘有效期:約90天。”

“查過資金鍊了嗎?”他問。

“查了。錢是從東方海裏新設的‘恆隆-東方聯合信託計劃’底層賬戶劃出的,表面合規。”陳秉文頓了頓,“但信託受託方是恆隆銀行全資子公司,而該子公司上季度財報顯示,其資本充足率已跌破監管紅線0.7個百分點。這筆錢,實質是變相輸血。”

皮爾斯擱下筆,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鋼筆尾端一枚小小的船錨浮雕。“董浩雲這是在賭。”

“賭什麼?”

“賭我們不會讓東方海裏倒。”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他怕是忘了,糖心資本注資的前提,是東方海裏全部資產剝離非核心板塊,並接受集團派駐的首席風險官。”

“他沒忘。”皮爾斯聲音冷下去,“他只是在用最後一點籌碼,逼我們表態——要麼全盤接手,要麼看着他把殘局砸得更碎。”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幕,瞬間照亮整間書房。雷聲遲來,沉悶如鼓。

“你讓風控官暫停所有信託計劃新增放款審批。”皮爾斯說,“另,通知恆隆銀行法務,明天上午九點,我要看到一份關於‘關聯交易穿透覈查’的操作指引草案。重點列明:若資金最終流向與船王系關聯方存在隱性控制關係,是否觸發《公司條例》第168條‘不當利益輸送’認定標準。”

“明白。”陳秉文語速加快,“還有一件事——方文山的私人律師今早聯繫了糖心資本法務部,詢問‘集團對非控股企業實施戰略投資’的操作路徑。沒提具體標的,但附件裏夾了一份華光航業近三年審計報告摘要。”

皮爾斯終於笑了,很淡,像刀鋒掠過水麪。“他坐不住了。”

“要不要我約他?”

“不。”皮爾斯拿起那張手繪股權圖,用紅筆在“華光航業”旁邊重重打了個問號,又在下方添了兩行小字:“資產質地優,負債結構硬,控制權乾淨。但——船王尊嚴,比賬面數字更難估值。”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讓他再等三天。等董家設靈結束,等市場消化完悲情溢價,等滙豐那幫人把催債函發到第二輪。”

“爲什麼是三天?”

“因爲第三天下午,甲骨文亞太區CEO會飛抵香港。”皮爾斯的聲音沉靜下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讓方文山親眼看見——當一艘舊船正在沉沒時,真正能救人的,從來不是另一艘更大的舊船,而是一張全新的海圖。”

掛斷電話,他起身走向落地窗。遠處維多利亞港依舊燈火通明,中環寫字樓羣的玻璃幕牆映着星月,像一排排尚未熄滅的導航燈塔。而在更遠的葵湧貨櫃碼頭方向,幾處幽暗的錨地輪廓隱約可見,那裏停泊着數十艘沉默的散貨船,如同擱淺的巨獸脊背。

他忽然想起趙從衍今晚提到的那個構想:金融數據終端。

如果把東方海裏、華光航業乃至整個港島航運業的實時運價、艙位、船舶動態、港口擁堵指數、甚至全球鐵礦石期貨波動曲線,全部接入一個統一數據庫——再通過終端界面,以毫秒級速度推送給倫敦、紐約、新加坡的交易員……

這不再是賣船或買船的問題。

這是重新定義航運業的定價權。

皮爾斯回到書桌前,翻開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扉頁印着燙金英文:“Navigation is not about avoiding storms — it’s about reading them.”(航海並非躲避風暴,而是讀懂風暴。)

他在空白頁寫下第一行字:

【Project TIDE(潮汐計劃)】

目標:構建亞洲首個航運產業數據中樞

第一階段:整合東方海裏、華光航業、青州英坭三方物流數據源(需董浩雲、方文山、陳秉文三方書面授權)

關鍵障礙:方文山對數據主權的執念;董浩雲對技術話語權的讓渡意願;糖心資本內部對跨行業IT投入ROI的質疑

寫到這裏,他停下筆,盯着“數據主權”四個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門被輕輕敲響。

阿麗探進半個身子,手裏託着一杯剛煮好的陳年普洱。“曹簡,凌總說,她剛收到消息——莊家舊部裏,恆隆銀行信貸部主管林國棟,今天中午在中環一家粵菜館,和華光航業財務總監喫了頓飯。”

皮爾斯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他目光未抬:“誰付的賬?”

“林國棟。”

“點了什麼菜?”

阿麗愣了下,隨即從平板調出餐廳監控截圖:“乳鴿、白切雞、清蒸石斑……還有,一壺十年陳花雕。”

皮爾斯輕笑一聲,將茶杯放回托盤。“告訴凌佩儀,讓她約林國棟下週二下午喝茶。地點定在恆隆總行頂樓露臺。泡一壺凍頂烏龍,配一小碟話梅。再讓廚房準備兩份——不,三份——當日匯率牌價表,放在他座位右手邊第三格抽屜裏。”

阿麗點頭記錄,又遲疑道:“曹簡,林國棟……他最近半年,經手的壞賬覈銷案裏,有七筆涉及華光系供應商。”

“我知道。”皮爾斯終於抬眼,眸色沉靜如深港,“所以纔要請他喝凍頂烏龍。苦後回甘,才記得住味道。”

阿麗退出後,書房重歸寂靜。

皮爾斯合上筆記本,手指撫過封面上那句英文。窗外,又一道閃電撕裂長空,這一次,雷聲緊隨而至,震得窗框微微嗡鳴。

他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一隻紫檀木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黃銅船鐘,錶盤玻璃已微有裂痕,指針永遠停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正是此刻。

這是包玉剛送他的五十歲生日禮。

當年他說:“曹簡,船鐘不準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心裏那座鐘,永遠比海平面高三分。”

皮爾斯凝視着那道細小的裂痕,忽然伸手,用指甲輕輕刮過錶盤邊緣。

裂痕深處,滲出一絲極淡的金色反光。

原來不是裂痕。

是鍍金層剝落,露出底下更久遠的青銅本體。

他緩緩合上盒蓋。

三點二十一分。

東方海裏總部大廈頂層,董浩雲辦公室的燈還亮着。他面前攤着父親生前最後一份手寫批註:關於一艘即將交付的30萬噸級礦砂船的融資方案,末尾寫着潦草卻有力的三個字:“緩建!”

董浩雲用鋼筆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已籤,不可撤。”

他放下筆,望向窗外漆黑海面,忽然低聲開口,像在對誰說話,又像自問:“爸,您當年買第一艘船時,可想過有一天,連停船的港灣都要靠別人施捨?”

無人應答。

只有海風穿窗而入,翻動桌上那份未籤的《華光航業潛在合作備忘錄》。

紙頁嘩啦作響,像無數只船帆,在看不見的浪尖上,同時鼓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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