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曉嵐剛拿着令牌出去不久,青汐便從窗戶那遠遠地看見她急匆匆地又跑了回來,見她神色驚慌,青汐目光一動,走了出去。
“怎麼?”青汐在門口堵住了曉嵐。
曉嵐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邊順着氣邊道:“娘娘,大事大事不好了,凌凌貴妃娘娘正拿着劍往琉月宮趕來,口裏口裏還說着難聽的話。娘娘還是先藏起來避一避吧。”
這個凌雲,昨天親眼見着凌峯被處死暈了過去,只怕今天纔剛剛醒來,就直接往琉月宮趕了,看來,凌峯臨終前對她說的話她倒是記得非常牢。不過,凌雲平時做事就不經大腦,如今滿心恨意,更會衝動莽撞,倒也不足爲懼。
青汐毫無擔憂之色地吩咐道:“她爲貴妃,位分在本宮之上,既然找上門來,如何能躲。曉嵐,你趕緊命人去請皇上和皇後孃娘來,一定要快。”慢了,她可就不得不喫些虧了,但是如今,她不會讓凌雲再碰她一根手指頭!
曉嵐趕緊領命而去。而這時,凌貴妃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在琉月宮外響起,青汐定了定神,扯起脣邊一抹牽強的笑意,快步迎了出去。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行至宮門口,青汐屈膝行禮,口中清脆有聲。再怎麼樣,如今她依舊是貴妃,禮數還是少不得的。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眼前便有一道劍光閃過,隨即,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傳入耳中,早有防備的殤月,早已舉劍擋住了凌雲這一劍。
青汐悠悠地站直身子,眉目含笑地道:“貴妃娘娘這是做什麼?”
“你這個賤人,少在這給本宮惺惺作態,本宮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爲哥哥報仇!”說着,凌雲劍鋒一轉,避開殤月的劍,直朝青汐刺來。
青汐目光一動,身子飛快地後退幾步,便輕輕巧巧地避開這一招,不露痕跡地朝殤月使了個眼色後,眉間已有委屈之色道:“娘娘這話有從何說起,是凌將軍威脅欽天監正陷害臣妾在前,而且凌將軍被賜死是因爲他通敵叛國,又意圖對誠親王不利,實在與臣妾無關啊。”
聽青汐提起此事,凌貴妃眸底恨意更加明顯,厲聲道:“與你無關?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說着,凌貴妃似不顧一切般面目猙獰地提着劍直往青汐衝來,青汐不露痕跡地一笑,姿態輕盈地躲過凌貴妃的劍,縱身一躍飛上了房頂。
幾招都落了空,凌貴妃恨意起伏的眸中多了幾分惱怒之色,自幼習武的她不甘示弱地追上了房頂。凌貴妃此時的招數毫無靈活度可言,只會用蠻勁,對青汐而言,根本不足爲懼,但是青汐似乎無意跟凌貴妃打鬥,只是靈活地避開凌貴妃的進攻。
趁着空檔自高處往外看去,遠遠地已經看到一抹正紅的身影慢悠悠地朝琉月宮走來。青汐側身躲過凌貴妃看似兇猛的一劍,心底暗自一笑,只怕凌貴妃今日如此發瘋,也跟皇後有關,看皇後這慢悠悠的步子,看來早就知道這裏的事情了,就盼着凌貴妃將事情鬧大些。不知道皇後昨天下去離開琉月宮之後又做了什麼呢?
“娘娘,小心!”忽然,房頂下傳來曉嵐的聲音。她並不知青汐的武功,只是見青汐有些心不在焉,而凌雲卻招招狠戾致命,不覺叫出了聲。
不僅是她,除殤月之外的所有宮女太監們,都心驚膽顫地看着兩人打鬥,心裏默默祈禱着青汐不要受傷纔好,否則,以皇上的性子,還不知要怎麼處置他們。
青汐卻絲毫不畏懼,遠遠地,又看見南面一個玄色的身影正快步趕來,在躲劍在凌雲身側擦肩而過之時,小聲地道:“凌貴妃,你不是要殺了我替你哥哥報仇嗎?現在我就在這裏,殺不殺的了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青汐不屑地勾脣一笑,這直白的話中滿是挑釁之意,讓凌貴妃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不多時,宮外終於想起了“皇後孃娘駕到”的通傳聲,皇後一改方纔悠閒的姿態,快步走進宮女,厲聲道:“凌貴妃,你在幹什麼,身爲後妃在宮裏拔刀相向成何體統,還不給本宮住手,趕緊下來!”
然而,意料之中的,凌貴妃不僅沒把皇後放在眼裏,反倒冷哼一聲,袖口的暗器也在這時飛了出去。青汐快速瞥了一眼宮門口,雖然早見到凌貴妃掏暗器的舉動,但是她卻裝作不知地躲閃着。
“公主!”眼見着凌貴妃的暗器放了出來,殤月大喊一聲,然而,這時已經來不及躲閃了,青汐雙眼空洞地看着凌貴妃的暗器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而,一切都在青汐的控制之中,就在凌貴妃的暗器即將射入青汐的胸膛時,青汐用眼睛的餘光瞟見一個玄色身影一閃,下一瞬間便被撲倒在了房頂上,隨即,兩人抱在一起的身子順着屋檐掉下了房頂,這時,夜宸旭身形一閃,抱着青汐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但是,夜宸旭連看都沒看青汐一眼,似公事公辦一般放開了青汐,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負手而立,陰鶩的眸子盯着屋頂上早已目瞪口呆的凌貴妃,明明是仰視的姿勢,卻偏偏給人睥睨衆生的姿態。
凌貴妃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只聽見哐噹一聲,她手中的劍已經順着屋頂滾落下來,同時,她也飛快地躍下屋頂,誠惶誠恐地跪在了夜宸旭的面前:“皇皇上臣妾”
沉默了半響,夜宸旭冷冷地開口道:“凌貴妃驕縱跋扈,身爲後妃,竟在後宮大打出手,簡直荒唐!怎擔得起這貴妃之位,來人,傳朕旨意,吉日起,褫奪淩氏貴妃之位,貶爲答應!”
“答應”凌雲呢喃着夜宸旭的稱謂,猛然抬起頭來:“皇上!你不能這樣對臣妾?”
“來人哪,將淩氏帶下去!即刻搬出凌霄殿,住進昭泰宮偏殿,此生,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宮半步。”夜宸旭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毫不停留地轉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