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我一個獸醫啊!你解鎖大醫系統! > 第595章 哇,又是沒寫完的一天,正在修改中,預計需要半個小時!

“尋尋寶貝,一會兒進去手術室,阿姨說什麼你就做什麼知道嗎?一定要跟阿姨配合,阿姨說你不懂就不動。”

手術室外的等候區。

江枚正抱着已經做完各項檢查,正準備進入手術室做穿刺的女兒。

她...

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暗,像一截將熄未熄的蠟燭。

陳穎扶着冰涼的不鏽鋼扶手,腳步越來越慢。胸口那股沉悶感非但沒散,反而像被一隻溼冷的手攥緊——不是刺痛,是鈍重的、緩慢下沉的壓迫,彷彿有塊燒紅的鐵片正貼着肋骨緩緩烙下。他停下,抬手按在左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心跳的節奏:快,但不對勁。不是室顫那種亂麻似的抖動,而是“咚、咚、咚”三下之後,猛地漏掉一拍,接着又來三下,再漏……像一臺老舊掛鐘,在齒輪即將崩斷前最後的掙扎。

他抬頭看了眼安全出口指示牌幽綠的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深吸一口氣,卻只吸進半口,肺葉像被無形繩索勒住。

“老毛病……急一急就過去……”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可這一次,沒過去。

手機在褲兜裏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付喬打來的。他沒接,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震動持續了二十秒,停了。三秒後,又震。

他忽然想起半小時前,自己蹲在搶救室門口,看着張靈川從門縫裏透出的白大褂下襬一閃而過,那時付喬抓着他胳膊,指甲幾乎陷進肉裏:“你別走!你陪我!”

他當時怎麼答的?

“我在外面守着,你進去看媽。”

多輕巧的一句。輕巧得像在說“我去買瓶水”。

可現在,他連抬腳往回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汗順着鬢角滑進衣領,黏膩冰涼。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發顫。視野邊緣開始發灰,像老電視信號不良時的雪花噪點,一圈圈向中央蔓延。他下意識想扶牆,手伸出去,卻只碰到了虛空——原來自己已經站在樓梯轉角,右手邊是向下延伸的臺階,左手邊是消防栓箱的玻璃門。

玻璃映出一張臉:嘴脣泛青,眼窩深陷,額角沁着細密的汗珠,瞳孔微微放大。

他盯着那張臉,忽然笑了下,極輕,極啞。

“真狼狽啊……”

話音未落,膝蓋一軟。

身體不受控地向前栽去,額頭“砰”一聲撞在消防栓箱的玻璃上,發出沉悶響。玻璃沒碎,但蛛網狀裂痕瞬間炸開,像一張驟然繃緊又崩斷的神經網。他順着玻璃滑坐在地,後背抵着冰冷瓷磚,右手還搭在玻璃上,指尖正壓在一道裂痕最粗的中心。

血,從額角流下來,溫熱,黏稠,混着汗滑進眼角,刺得生疼。

他沒擦。

只是抬起左手,慢慢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那裏,有一道淡褐色的舊疤,呈不規則橢圓,約莫指甲蓋大小——十年前,他在工地搬鋼筋時被鏽蝕鐵片劃破,感染潰爛,高燒四天不退,差點截肢。後來好了,疤痕卻留了下來,像一枚沉默的勳章,也像一道未癒合的伏筆。

此刻,那疤痕正隨着每一次漏跳的心臟,微微搏動。

“叮——”

【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異常波動:收縮壓驟降至82mmHg,舒張壓54mmHg,心率降至38次/分,血氧飽和度87%,ST段明顯壓低,V2-V5導聯T波倒置……符合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典型表現。】

【病患姓名:陳穎】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43歲】

【病患狀態:突發胸悶、冷汗、意識模糊,已出現暈厥先兆及短暫意識喪失(約3秒),當前坐位,呼吸淺促,口脣輕度紫紺,四肢末梢發涼。】

【病患診斷: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STEMI),罪犯血管高度疑似左前降支(LAD)近段閉塞,賦予紅色標籤,存在心源性猝死、急性心力衰竭、心源性休克極高風險。】

【系統提示:STEMI黃金救治時間爲發病後120分鐘內,每延遲30分鐘開通血管,死亡率上升7.5%。當前距離首次症狀發作約23分鐘,仍有極大搶救窗口。請立即啓動溶栓或急診PCI流程。若延誤,將在45-60分鐘內出現不可逆心肌壞死,90分鐘後發生惡性心律失常概率超60%,2小時內猝死風險達35%。】

【叮!檢測到宿主本人成爲危重病患!系統緊急激活【自救協議】——宿主可調用已解鎖全部急救技能、知識庫及基礎生命支持模塊,但無法使用未獲得執業資質的高階操作(如冠脈造影、支架植入)。是否啓用?】

【是】【否】

張靈川正俯身檢查斷指患者傷情,無菌手套剛戴到一半,腦中驟然炸開一串猩紅文字,比剛纔搶救王桂蘭時更刺目、更尖銳,帶着金屬刮擦般的高頻嗡鳴。

他手指頓住。

不是因爲字太多,而是最後一行——【是否啓用?】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手術室磨砂玻璃門,直射向八樓方向。

那裏沒有監控,沒有定位,但他知道。

陳穎在那兒。

不是推測,是篤定。就像獸醫能聞出犬隻尿液裏酮體的酸腐味,就像急診醫生能在三十米外聽見瀕死病人喉頭最後一聲痰鳴——那是長期浸泡在生死邊緣淬鍊出的生物直覺,比任何儀器都原始,也比任何算法都精準。

“方醫生!”張靈川一把扯下剛套到手腕的橡膠手套,“斷指清創交給你,肌腱縫合我五分鐘後回來!”

不等回應,他已轉身衝出手術室,白大褂下襬獵獵翻飛。走廊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迅疾的黑影,像一柄出鞘未盡的刀。

“張醫生?!”香微視追到門口,“直播纔開了三百人——”

話音戛然而止。

張靈川的身影已消失在樓梯口,只餘下急促的皮鞋叩擊聲,由近及遠,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沉,敲在每個人耳膜上,像倒計時的鼓點。

八樓,樓梯轉角。

陳穎靠在消防栓箱旁,眼皮沉重如鉛。視線裏那片灰霧已漫過鼻樑,只剩中央一點微弱的光斑。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不再是漏拍,而是變成一種遙遠、空洞的“噗…噗…”聲,像隔着一層厚毛玻璃聽雨。

手機又震。

這次他沒躲。

用盡最後力氣掏出,屏幕亮起,付喬的名字在跳動。他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顫抖得厲害,卻始終按不下去。

不能接。

一接,付喬就會聽見他現在的呼吸聲——像破風箱,像瀕死的魚。

他不想讓付喬聽見這個。

他想讓付喬記住的,是昨天凌晨三點,自己踩着代駕平臺最後一單結束的提示音,把保溫杯裏泡好的枸杞茶推到付喬手邊時,那個帶點倦意的笑;是上週六,安安發燒到39度,他抱着孩子在兒科輸液室踱步整夜,天快亮時輕輕哼跑調的《小星星》,哄得孩子睫毛顫動、嘴角微揚的樣子;是上個月,王桂蘭第一次住院複查,他悄悄墊付了三千塊自費藥錢,回家卻只說“醫保報得挺多”。

這些,比此刻的喘息重要得多。

拇指終於落下。

不是接聽,是關機。

屏幕暗下去的剎那,視野徹底被灰白吞沒。

他歪了歪頭,額頭輕輕磕在消防栓箱冰涼的金屬外殼上,發出輕微一聲“咚”。

像一顆熟透的果子,終於墜地。

張靈川衝上八樓時,正看見陳穎歪斜的側影,以及那抹蜿蜒而下的、尚未凝固的暗紅。

他一步跨過兩級臺階,單膝重重砸在陳穎身側瓷磚上,膝蓋骨撞擊聲沉悶。左手閃電般探向頸動脈——微弱,細若遊絲,但還在跳。

“陳穎!陳穎!看着我!”他扳起對方下巴,強迫那雙渙散的瞳孔聚焦,“我是張靈川!你的主治醫生!現在聽我指令!”

陳穎的眼球艱難轉動了一下,嘴脣翕動,卻沒發出聲音。

張靈川立刻撕開他襯衫前襟,暴露胸膛。只見左側心前區皮膚下,幾條青紫色靜脈正隨着微弱心跳隱隱搏動,像垂死蚯蚓在泥土裏最後一次掙扎。他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便攜式心電監護儀電極片,酒精棉片一擦,啪啪啪三下貼在標準位置。

屏幕瞬間亮起。

V2-V5導聯的T波,果然如系統預警般,倒得像一排被狂風折斷的蘆葦。ST段呈弓背向上抬高,像一座正在坍塌的橋。

“左前降支……堵死了。”張靈川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火的鐵,“來不及送導管室了。”

他摸向自己白大褂內袋——那裏常年放着一支預充式肝素鈉注射液,和一支硝酸甘油片。這是他作爲急診醫生的習慣,更是系統默許的“越界權限”:對高危STEMI患者,可在確診後1分鐘內啓動溶栓準備。

但此刻,溶栓藥不能隨便用。

陳穎有高血壓史,有陳舊性心梗病史(系統檔案自動調取),更關鍵的是——他剛經歷巨大情緒應激,顱內壓尚不穩定,溶栓可能誘發腦出血。

風險,比收益高。

張靈川的目光掃過陳穎額角的傷口,血已半乾,結成暗褐色的痂。他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按壓對方左側耳垂後方凹陷處——翳風穴。

這是中醫急救手法,刺激迷走神經,可短暫抑制交感風暴,爲心肌爭取喘息。

陳穎身體猛地一顫,眼皮劇烈跳動,竟真的睜開了。

“張……醫生?”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對!是我!”張靈川湊近,氣息噴在他耳畔,“你現在缺血!心臟在求救!但直接用藥可能讓你腦子出血!所以,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用你這輩子最專注的眼神,盯住我眼睛!然後,跟我一起,數心跳!”

他抓住陳穎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併攏,按在自己左腕橈動脈上。

“感受它。穩的。強的。一下,就是一次活命的機會。”

陳穎渾濁的瞳孔裏,映出張靈川繃緊的下頜線,和那雙亮得駭人的、燃燒着某種近乎悲壯火焰的眼睛。

“一……”張靈川數。

陳穎的指尖,在他脈搏上,極其微弱地,跟着顫了一下。

“二……”

那顫動,稍強了一絲。

“三……”

張靈川忽然鬆開他的手,反手抄起自己白大褂口袋裏的聽診器,冰涼的聽頭迅速貼上陳穎左胸前第三肋間——那裏,正是左前降支供血區域的心尖。

“聽!”

陳穎屏住呼吸。

聽診器裏,傳來一種奇異的聲音:不是正常有力的“咚嗒”,而是“咚……嗒……”間隔拉長,中間夾着細微的、類似氣泡破裂的“嘶嘶”雜音——那是心肌在嚴重缺血下,乳頭肌功能不全導致二尖瓣輕度反流的聲音。

生命的倒計時,在耳膜上鑿出清晰刻痕。

“現在,”張靈川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你告訴我!你想活,還是想死?!”

陳穎的嘴脣劇烈哆嗦着,眼眶瞬間通紅,淚水混着額角血污滾落。他張了張嘴,喉嚨裏擠出破碎的氣音:

“想……活……”

“好!”張靈川猛地起身,朝樓梯口厲喝,“香醫生!八樓!快!!!帶除顫儀、硝酸甘油、阿司匹林腸溶片、替格瑞洛!快!!!”

吼聲未落,他已重新跪回陳穎身側,雙手交疊,置於其胸骨中下段,肘關節繃直,肩背肌肉瞬間隆起如巖石。

“陳穎!配合我!吸氣——屏住——用力咳!!!”

這是“咳嗽CPR”,唯一能在無設備條件下,暫時維持腦灌注的土法急救。陳穎雙眼暴突,脖頸青筋根根賁張,用盡殘存意志,對着張靈川的臉,狠狠咳出一聲!

“咳——!!!”

就在那聲咳嗽爆開的同一毫秒,張靈川雙臂肌肉驟然發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全部體重砸向陳穎胸骨——

“砰!!!”

不是按壓,是撞擊。

一股強大血流被強行泵入升主動脈,瞬間衝向腦部。

陳穎眼前灰霧驟然撕裂,視野中央那點微光,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白。

他看見張靈川額角暴起的青筋,看見對方白大褂袖口沾上的、屬於自己的血點,看見樓梯口香微視狂奔而來的身影,手裏緊緊抱着那個銀色的、閃着寒光的除顫儀……

然後,他聽見自己胸腔深處,傳來一聲久違的、沉穩而清晰的——

“咚。”

像大地初開的第一聲雷。

張靈川沒停。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撞擊節奏精準如節拍器,每一次下壓,都讓陳穎的睫毛劇烈顫動,每一次回彈,都讓他胸廓微微起伏,吸入一絲微薄卻真實的空氣。

“香醫生!藥!”他頭也不回。

香微視衝到近前,手忙腳亂遞上藥盒。張靈川單手劈開鋁箔,兩片阿司匹林、一片替格瑞洛,直接塞進陳穎口中,又擰開礦泉水瓶,喂他嚥下。

“硝酸甘油,舌下含服!”

藥片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直衝鼻腔。

陳穎猛地嗆咳,眼淚鼻涕齊流,可那股沉甸甸壓在胸口的巨石,竟真的……鬆動了一絲。

“張……醫生……”他喘着粗氣,聲音仍虛弱,卻有了溫度,“安安……她……”

“她穩定了!”張靈川打斷他,目光如炬,“付喬在守着她!你媽也在ICU!現在,輪到你了!給我撐住!聽見沒有?!”

陳穎死死盯着他,忽然咧開嘴,笑了。血混着唾液從嘴角淌下,那笑容卻乾淨得像個少年。

“好……”

話音落,他眼皮沉重地合上,但胸膛的起伏,已不再微弱。

張靈川緩緩收回按壓的手,指尖沾滿冷汗與血污。他低頭看着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又抬眼望向樓梯口——那裏,付喬正跌跌撞撞衝上來,臉色慘白如紙,看到陳穎的模樣,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臺階上。

張靈川沒說話。

只是將手伸進白大褂內袋,摸出那支預充式肝素鈉。

針尖在頂燈下,反射出一點冷冽的、不容置疑的光。

他撕開包裝,動作穩定得沒有一絲晃動。

“付先生,”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你愛人現在需要一場手術。馬上。”

付喬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什麼……手術?”

“心臟。”張靈川將針劑舉到眼前,陽光透過窗欞,照亮裏面無色透明的液體,“他的心,堵了一條路。我得幫他,把路鑿開。”

走廊燈光不知何時恢復了穩定,明亮,均勻,傾瀉在三人身上,將影子融成一片濃墨。

而張靈川白大褂口袋裏,那個剛剛創建的匿名賬號——“瘋狂小醫”的圖標,正無聲閃爍,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現:

【直播觀看人數:1003】

【職業聲望+100】

他沒看。

只是握緊針管,俯身,對準陳穎手臂內側那根微微凸起的靜脈,穩穩刺入。

針尖破皮的瞬間,窗外,東方天際線,第一縷真正的晨光,正刺破厚重雲層,潑灑下來,金紅熾烈,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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