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東俊聽着耳邊傳來的哭聲,這纔想起王喜平。

他看向王喜平,瞬間皺起了眉頭。

只見王喜平的右手已經被燙傷了,上面還殘留着燒焦的衣服和殘留的毒液。

“把揹包脫下來!”

他喊了一聲,不等王喜平反應過來,直接拽過王喜平的揹包,一股腦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王喜平愣了一下,只見盧東俊翻找出急救包和剪刀,跪在了他右手邊。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右手竟然燙傷了。

他剛纔看到趙健民觸發機關的時候,想要把趙健民拉回來,可剛伸出手就被熱氣逼回來了。

沒想到,僅僅一秒鐘的時間,就傷成了這樣。

盧東俊擰開酒精,直接對着王喜平的胳膊,澆了半瓶下去。

一瞬間,王喜平直感覺手臂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劇烈的痛感傳來,他瞬間長大嘴巴,喊了出來。

“啊!”

他緊緊咬住牙關,想要憋回去,可任憑他憋得滿臉彤紅,雙目裏滿是血絲,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

盧東俊藉着灑落的醫用酒精,擦了擦手和剪刀後,開始着手裁剪王喜平胳膊上的衣服殘片。

“別亂動!”

“忍不住就咬這個。”

他順手把醫療包裏的一卷紗布,遞給了王喜平。

王喜平咬住紗布,看着自己的右手。

隨着衣物被剪開,他才發現手臂上已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水泡。

盧東俊剪掉衣服之後,觀察了一下王喜平的手臂。

他駭然之餘,微微鬆了口氣。

“好在沒有毒液殘留。”

“要不然毒液伸進去後,想救都晚了。”

“再忍着點,我把剩下的酒精撒上去,然後給你包紮!”

王喜平緊緊咬住紗布卷,不斷倒吸着涼氣。

他現在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

可他這麼一想,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僅僅是燙傷了一條小臂,就已經疼成這樣了。

趙健民得有多疼……

他想到這,腦袋裏再次回想起趙健民剛纔的慘狀,竟無聲的痛哭了起來。

盧東俊顧不上王喜平的情緒,擰開酒精。

可不等他倒下去,就聽一聲慘烈的喊聲傳來。

“啊……”

他猛地一抬頭,看向了王喜平。

可王喜平也是一臉茫然。

兩人順着喊叫聲看過去,這才發現,喊叫聲是從甬道出口方向傳來的。

下一秒,周興的慘叫聲再次響了起來。

“疼,啊。”

“停,別倒酒精……”

盧東俊聞言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肯定是周興也被燙傷了。

眼下正在處理傷口。

王喜平收回目光,吸了吸鼻子道:“繼續吧。”

“處理完之後,等霧氣散去,我好親手把健民抱回來。”

盧東俊聞言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雖說他跟周興一夥人並不相熟,但趙健民的死法實在是太慘了。

更可悲的是,趙健民在投票的時候,明明投下了反對票。

可還是遇難了……

想到這,盧東俊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下。

一股愧疚感從心底傳來,硬生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王喜平見狀連忙坐直了身體。

“你沒事吧?”

盧東俊硬嚥了一口唾沫,這才恢復了一點。

他擺了擺手,癱坐了下來,足足緩了一分多鐘,才恢復過來。

“沒事,繼續吧。”

他收拾了一下情緒,把剩下的酒精全部倒在了王喜平的胳膊上。

王喜平緊咬着牙關,可片刻後,他就再次發出了慘叫聲。

盧東俊撒完酒精之後,又從急救包裏掏出了一卷繃帶,直接纏在了王喜平的胳膊上。

他纏完之後,過了兩三分鐘,王喜平才緩過一口氣。

王喜平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他現在是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他看着面前的黃色毒霧,緩緩閉上了眼睛。

盧東俊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發軟。

他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眼下突然輕鬆下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只能眼睜睜的等着霧氣消散,再想辦法安全的把趙健民的屍體接過來了。

與此同時,甬道出口處。

周興跪對着甬道裏的方向,一下下磕着頭。

“都怪我!”

“都踏馬的怪我。”

“明明你不想來,我非逼着你來。”

“早知道是這樣,我寧可讓你一輩子都當個科員。”

“只要活着就行……”

張明學和馮岱嶽看着這一幕,緊緊皺起眉頭。

剛纔的慘狀,着實給兩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當着自己的面,被高溫蒸汽和毒液侵蝕而死。

這份痛苦,無異於把人直接扔在火裏燒死。

尤其是趙健民一下還沒被燒死,臨死前還在向周興求救。

那個場面,就活生生的浮現在他們眼前。

往後這一幕註定會成爲他們的噩夢。

陳濟民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周興。

“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說這些有什麼用?”

“與其在這磕死,不如留一條命,集中精力應對接下來的機關。”

此話一出,周興身體一頓,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突然暴起,雙手掐在陳濟民的脖子上,硬生生把陳濟民頂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都踏馬怪你!”

“都踏馬的怪你這個王八蛋。”

“要不是你決定繼續往下走,趙健民就不會死。”

“要是當時你下令推到碑文,健民也不會死。”

“我踏馬掐死你,給健民陪葬!”

陳濟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着周興的手腕,他想用力睜開周興,可不論如何用力,都沒辦法掙脫。

一旁的張明學和馮岱嶽反應過來之後,連忙上前架開了周興。

張明學見周興還不罷休,連忙厲喝道:“你清醒點!”

“這件事跟陳教授有什麼關係?”

周興死死咬着牙,看着陳濟民的眼神,恨不得撕碎陳濟民。

“怎麼沒關係?”

“罪魁禍首就是他!”

“分明是自己想要繼續勘探,爲了拉上所有人,設局讓大家投票。”

他惡狠狠瞪着陳濟民。

“從你說出少數服從多數的時候,我踏馬就知道你怎麼想的。”

“你踏馬就是個殺人犯,是你害死了健民。”

“也是你害死了國磊和袁教授!”

此話一出,馮岱嶽和張明學神情一震。

兩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周興,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番話,沒道理。

可沒道理中,又透着幾分真實。

畢竟他們跟在陳濟民身邊這麼長時間,自然明白陳濟民的想法。

就是周興說的那樣。

從破解碑文的那一刻,陳濟民就沒想過退縮!

陳濟民看着歇斯底裏的周興,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片刻後,他走到周興面前,伸手拽住了周興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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