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農聞言氣的已經青筋乍起了。
他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竟然被林斌三言兩語就拐走了!
“不行!”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絕對不同意。”
“你要是非要走,從今往後你就不是我江勤農的女兒。”
梅芳聞言連忙開口道:“老頭子,你說什麼呢?”
“再怎麼樣,你也不能不認咱的女兒。”
“她都這麼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讓她去吧。”
“再說了,清雪是咱們自家人,不可能害清雨……”
話音未落,江勤農厲喝道:“你給我閉嘴!”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你去把繩子給我解開。”
梅芳渾身一顫,怯生生的看着江勤農,腳下卻沒有動。
江清雪緊緊皺着眉頭,剛想要開口勸,卻被林斌伸手攔了下來。
林斌看着江勤農道:“二叔,我已經知道清雨的意見了,你現在的意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讓你親眼看看,我的話會不會應驗。”
“最遲後天,你就知道了。”
話罷,他看向江清雪。
“清雪,咱們走吧。”
“清雨,你耐心等待兩天,兩天之後,我和你大姐,親自來接你。”
林斌說完轉頭看向了梅芳。
“二嬸,你等我們走遠點再把二叔放出來。”
“我們先走了。”
梅芳點了點頭,看着清雪道:“清雪,那我就不送你們了。”
江清雪點了點頭,跟着林斌一路快步走出了院子,朝着鎮中心走去。
江勤農見狀急的原地蹦躂。
他催促着梅芳道:“你,你快把網繩給我解開!”
“我饒不了林斌這個狗日的。”
梅芳揉搓着雙手,眼看江清雪和林斌沒了影,這才把網繩解開。
江勤農出了漁網之後,一句話沒說,走上前重重給了江清雨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把江清雨扇倒在地。
梅芳見狀連忙攔在江清雨身前,怒瞪着江勤農。
“你瘋了?”
“你說不過林斌和清雪,拿孩子撒什麼氣?”
江清雨感受着臉上的刺痛,強咬着牙站了起來。
她看着江勤農,眼中卻出奇的冷靜。
“媽,你別攔着爹。”
“他心裏的氣不順,就讓他多打我兩下,出出氣。”
“總比憋在心裏,氣壞了身體好。”
梅芳看着江清雨腫脹起來的左臉,心疼的只掉眼淚。
“你說什麼胡話?”
“快,跟媽進屋擦點藥去。”
“你放心,你爹要是再敢打你,我就跟他拼命!”
說話間,她回頭狠狠瞪了江勤農一眼。
江勤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閃過幾分錯愕,心裏不免有些心驚!
他看着娘倆進了屋之後,身體突然鬆懈了下來。
“這個糙娘們,還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一瞪眼,跟頭母鯊魚一樣!”
話罷,他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掏出菸斗挖了一鍋煙,悶悶的抽了起來。
他目光看着地上的漁網,久久都沒回過神。
……
西壩鎮,鎮中心。
江清雪勉強站住了腳,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不行了,林斌。”
“我跑不動了……”
林斌回過頭,下意識往遠處眺望了兩眼,眼見江勤農沒追上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在小時候可就見識過江勤農的厲害。
這麼多年來,江勤民一家在白沙坡村,能站的那麼穩,甚至還敢跟王進軍這個村長唱反調,跟江勤農脫不了干係。
早些年,江勤農的兇名,恨不得整個雙平鎮的人都知道。
打起架來不要命,手黑還厲害,尋常兩三個人,根本招呼不過江勤農。
再加上江勤民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兄弟兩個人聯起手來,只要不是派出所出動,沒人能製得住這兩兄弟。
時間一長,江家在白沙坡村根本就沒人敢惹。
只不過後來,江勤民和江勤農兩人鬧掰了,江勤民一家留在了白沙坡村,江勤農則跑到了西壩鎮。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他都已經二十多歲了,可還是會忌憚江勤農打上來。
他們兩個要是真動起手來,他一準喫虧!
江清雪看着林斌的樣子,當場笑了起來。
“林斌,我發現你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剛剛你都敢把我二叔困在漁網裏,現在怎麼還怕他追上來?”
林斌笑了笑道:“這叫好漢不喫眼前虧。”
“我能罩住你二叔,那是因爲他沒防備。”
“這要是被放出來,有了防備之後,我要是還不走,那純粹就是傻蛋。”
“我估計這回應該是不至於追上來了,咱們兩個正好歇口氣。”
江清雪緩緩站直身體。
“林斌,你最後放的狠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打算的?”
林斌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道:“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你剛纔也看到了,二叔不是不明事理,是不甘心認這個道理。”
“這樣的話,咱們就算說破大天去都沒用。”
“既然說話沒用,不如讓他感受一下自己在事情面前,有多無力。”
“受挫之後,自然就想明白了。”
江清雪聞言眉頭一動,沉聲道:“你不會打算動用漁業互助會的影響,故意坑清雨吧?”
林斌點了點頭。
“要不然我問清雨願不願意跟你走幹什麼?”
“反正她都答應了,我也沒什麼好估計的。”
“等兩天之後咱們再回來,清雨不想跟咱們走,都不行了。”
江清雪深深看了林斌一眼,咂了咂嘴道:“斌子,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可怕。”
“爲了達到目的,你是什麼都願意幹。”
林斌苦笑了一聲道:“清雪,這世道會越來越難,你不這麼做,就會被人喫掉。”
“走吧,咱們先回村。”
“這兩天就住爸媽家,等處理完這件事,咱們再帶着清雨回縣裏。”
江清雪點了點頭,跟着林斌朝着西壩鎮碼頭走去。
……
次日,上午。
西壩鎮,鎮大院內。
江清雨捂着左臉,低頭快步朝辦公室走去。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清雨,怎麼來這麼晚?”
“還有一分鐘,你就要遲到了。”
江清雨聽到聲音,暗暗咬了下牙,她抬起頭只見面前站着一個身穿花襯衫,搭配着的確良長褲,梳着個油頭的男人。
這個人叫楊柏,屬於他們部門的小組長。
爹在鎮上國營工廠的廠長。
平時總愛欺負她!
“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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