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浩聞言才猛地用力,同時高喊一聲。
“幫忙!”
江勤農感受着腰上傳來的力量,緊咬着牙關,雙腳蹬地,核心收緊,硬生生的頂了下來。
下一秒,他再次揚起右手,對着楊柏的臉上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聲巨響。
楊柏疼在地上,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臉像是被火燎了一樣,刺痛之餘,麻木的他感覺不到。
邢浩心裏一驚,江勤農的力氣遠比他想的大得多!
好在下屬到了近前,不然僅憑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江勤農。
幾個人合力之下,才強行把江勤農拽開,按在了地上。
汪大海見狀連忙湊到楊柏身邊,查看起情況。
“楊柏,楊柏,你沒事吧?”
楊柏緩過一口氣,明顯能感覺到右臉已經腫了。
他緊緊咬着牙關,從地上爬起身,衝上去就給了江勤農一腳。
“我次奧你祖宗!”
“我爹都沒打過我,你敢打我兩巴掌?”
“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話音落下,他左右看了一眼,轉身跑向牆根拎了半截紅磚,就朝着江勤農衝了過來。
正在這時,只聽院內傳來一聲厲喝。
“楊柏,你幹什麼?”
楊柏聞聲瞬間站住了腳,他轉頭看去,只見梁品端氣沖沖的從院內跑了出來。
梁品端看着現場的情況,頓時就明白了。
他目光落在楊柏的身上,眼看楊柏的右臉已經腫的老高,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把磚扔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敢拿磚?”
“你別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楊柏連忙把磚扔到了一邊,指着江勤農道:“領導,你,你也看到了。”
“是他先動的手。”
“看他都把我打成什麼樣了?”
“從到到大,我爹都沒打過我……”
梁品端見狀緊緊皺起眉頭,剛纔他在會議室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他站在會議室看了一眼,就有預感可能大事不妙,這才快步跑下來。
可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這捱打的要是被人,這件事反倒好說,他壓一壓,也就壓下去了。
偏偏捱打的人是楊柏。
人家老子可是鎮百貨商店的店長,雖說職位沒他高,但影響力還是有點。
聽說縣裏還有人脈!
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楊柏的父親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行了,我知道了!”
他說話間,轉頭瞪向了邢浩。
“邢浩,你幹什麼喫的?”
“讓人在你的眼皮子地下打人,虧你還是保衛科的科長。”
“你要是不能幹,趁早給我打報告,我立馬換人。”
邢浩嚥了嚥唾沫,連忙道:“領導,我能幹。”
“這次是事發突然,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我回去一定檢討。”
梁品端聞言並沒有揪着不放,而是冷眼看向了一旁的江清雨。
“江清雨,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剛纔念在你爲鎮裏做了不少貢獻的份上,沒有追究你的責任。”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也不能縱容家裏人來鬧事,還打人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一把手好說話,可以隨便欺負!”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汪大海吞了吞口水,他知道,梁品端能這麼問,是真生氣了。
這回江清雨可有的受了。
江清雨看着梁品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她爹確實把人打了。
楊柏的臉腫成了那樣,想解釋也解釋不過去。
一旁的楊柏連忙道:“領導,您這回必須追究江清雨的責任。”
“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江勤農一聽頓時慌了,他抬頭看向梁品端道:“領導,人是我打的,跟我女兒沒關係。”
“是這個小兔崽子,罵我是臭魚,還罵我老婆和我女兒,嫌棄我們窮。”
“你們單位的人,這麼說我,我實在是忍不住才動了手。”
“領導,鬧事的事情,也是我自己跑來的,她們娘倆攔不住我,這一切都是我的事,跟她們娘倆沒關係!”
“你別爲難她們兩個,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吧,我跟你走!”
梁品端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看着江勤農,沉聲道:“你剛纔說什麼?”
“誰罵你們窮,還說你們是臭魚了?”
江勤農看向楊柏道:“就是這個小兔崽子。”
“大家都聽見了。”
梁品端回頭看向楊柏和汪大海道:“是這麼回事嗎?”
本來打人是不對了,可要是楊柏真這麼說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他們是爲人民服務的“職員”,敢公然嫌棄羣衆,這可是單位裏的大忌!
楊柏神情一怔,他知道其中的利害,連忙搖了搖頭。
“我,我沒有!”
“我沒這麼說,全都是他胡謅的。”
“他說我們都聽見了,領導,你問問科長,他聽見了嗎?”
汪大海搖了搖頭道:“我沒聽到。”
梁品端聞言轉頭看向了邢浩,厲聲道:“邢浩,你聽到了嗎?”
邢浩聞言一愣,他思索片刻後,微微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這種場合,他要是說聽到了,後續在單位也沒辦法混了。
江清雨見狀苦笑了一聲,她只覺得自己蠢到家了,剛纔邢浩沒回答的時候,竟還期盼着邢浩點頭。
她被開除了,不用再顧及單位裏的人和事。
可邢浩還在單位,不可能爲了她一個被開除的員工,得罪汪大海和楊柏。
江勤農卻喊道:“你們撒謊!”
“你們是一夥的,連起夥騙人。”
“領導,這個小兔崽子,真的罵我了。”
“我沒跟你撒謊……”
話音未落,梁品端厲喝道:“夠了!”
“邢浩,把人移交到派出所,讓他們處理。”
“對了,你去的時候告訴派出所一聲,下午三點前,不要派人過來。”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藍海貿易公司的老闆知道,不然咱們鎮的臉都得丟的一乾二淨!”
邢浩點頭答應了一聲,一揮手正準備叫下屬壓着江勤民離開,剛轉身只見三個人影,不緊不慢的朝着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由於他站的位置是逆光,只能看到兩人的合影和身形,根本看不清楚臉。
可隨着三道人影越來越越近,他認出了跟在前面兩人後面的那個人。
“這個男人就是西壩鎮漁業互助會的負責人,胡佰。”
與此同時,梁品端也認出了胡佰,他神情一緊,臉上閃過幾分着急。
真是越不想什麼,越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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