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農聞言看了林斌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犯不上。”
“我看清雨挺適應的,天天加班到晚上纔回來。”
“這兩天她和清雪,累的連飯都不喫,倒頭就睡。”
“早知道你這工作那麼累,當初不如直接讓清雪留在鎮裏當副科長好了。”
林斌轉頭看向江勤農,微微皺起了眉頭。
“二叔,你這話說的不太中聽吧?”
“清雨在鎮大院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不是不知道。”
“這要是繼續留在那,就算沒人招惹她,估計她也幹不開心。”
“人長時間處在不開心的狀態下,是會抑鬱的。”
江勤農眉頭一皺道:“抑鬱?”
“我跟你嬸子苦了一輩子,都沒抑鬱,她在鎮大院上班,風吹不着雨淋不着,旱澇保收,還能當個小領導,還抑鬱什麼?”
“要是換做我來,我天天高興死。”
林斌輕哼了一聲,回過頭點了一根菸道:“要是你,早就把人打進醫院了。”
“要麼說你們這一輩子的人,能喫苦是能喫苦,就是有時候做事太軸了,總愛以己度人。”
“既然你和嬸子都打算好了要走,我就不攔着了。”
“清雪,讓我給你們準備了點錢,等晚上回家我拿給你,算是她的一點孝心了。”
江勤農擺了擺手道:“那不行,我不能要。”
“你們留着,自己花。”
林斌緩緩吐了口煙道:“我們平常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再說這點錢不白給。”
“算是她入一股,要是賺錢的話,上次咱爺倆討論的連鎖維修店,我就得可以推廣下去了。”
“這筆錢,算是你給公司蹚路的辛苦費了。”
“不要白不要!”
江勤農這麼一聽,點了點頭道:“行,那就算你們兩口子一股。”
“到時候賺了錢,給你們分紅。”
“行了,我來找你就這點事,沒什麼事我回去了,再練練手法。”
林斌應了一聲,坐在礁石上,視線始終沒離開過魚漂。
江勤農見狀收起煙鍋,順手從一旁掰了塊礁石下來。
“林斌,我走了。”
話罷,他不等林斌答覆,瞅準了魚漂,一塊礁石砸了過去,穩穩落在礁石旁邊的浪上,瞬間激起一片白燦燦的水花。
下一秒,他笑着跑下了礁石。
林斌聽着江勤農的笑聲,又氣又無奈。
他站起身,對着江勤農跑走的方向喊了出來。
“一把歲數了,還跟我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這樣,我也是真服氣!”
可話落下,江勤農就跟沒聽見一樣,不搭理不回應,一個勁的往漁業大隊的方向走去。
林斌無奈的搖了搖頭,剛要坐下,就聽礁石下面傳來老五的聲音。
“林總,陸總來找您了。”
林斌一回頭,只見陸豪正跟在老五後面,眼見他看了過去,立馬舉起手擺了擺。
“你先帶陸總回辦公室。”
“我收拾一下東西,就回去。”
老五答應了一聲,回頭領着陸豪朝着冷庫的方向走去。
林斌拎起魚竿,一提把魚漂和線收了上來,快速把漁具收好後,倒掉了桶裏的水,裝上漁具下了礁石。
等他回到冷庫辦公室的時候,陸豪已經坐在椅子上,喝了一盞茶。
陸豪見到林斌回來,立馬站起身。
“林總……”
林斌順手把裝備放在了一邊,點了點頭道:“行了,都是自己人,別客套了。”
“你知道我叫你來要問什麼吧?”
陸豪點了點頭道:“知道。”
“我早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所以暗中託朋友,託關係打聽了一下。”
“是常達搗的鬼。”
“這個王八蛋,爲了逼客戶在錢潮加工廠下訂單,直接讓蔡正禮帶人上門,逼着人家籤合同。”
“要是敢不籤就是一頓打。”
“報案之後,報復來的更狠,連家裏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全都得捱打。”
“消息一傳出去,真有幾個客戶捱了打之後,剩下的人只能選擇喫虧,去跟錢潮加工廠合作。”
“這樣一來咱們在市裏開的鋪子,生意自然就蕭條了。”
林斌聞言點了一根菸,微微眯了下眼睛。
“果然,暴力解決問題,就是簡單有效。”
“相關部門怎麼說?”
陸豪看着林斌,張了張嘴,可話沒說出來,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一言難盡。”
“各自有各自的不容易吧。”
林斌笑了一聲,這兩句話說出來,他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向陸豪,遞了一根菸過去。
“我聽張總說,你們店鋪的玻璃,也被砸過兩回?”
陸豪接過煙,苦笑了一聲。
“我還特意叮囑張總,讓他別告訴您。”
“到頭來,還是知道了。”
“沒事,我都習慣了。”
“又不是頭一次,換塊玻璃也要不了幾個錢。”
“除了稍微麻煩一點,倒也沒什麼。”
林斌看了陸豪一眼,默默抽了口煙。
怎麼可能沒事?
他都聽說了,陸豪的寶藏灣水產行,因爲跟他們公司深度綁定合作,也遭到了常達的針對。
一個月起碼被砸三四次玻璃。
弄得店裏的員工,辭職了一半,生怕牽連到自己。
陸豪想招員工,人家一聽說是寶藏灣水產行,直接就不來了。
這一個月以來,店裏忙的時候,陸豪都得親自下場賣魚。
當然,總被這麼攪和,生意也比之前大幅度下滑了。
想到這,林斌彈了彈菸灰。
“一會我寫封信。”
“你等回到市裏之後,找個機會轉交給辛局。”
“辛局應該在市局查走私的部門。”
“你稍微打聽一下,然後把信私下交給他就行。”
“儘量別讓人注意到你。”
“等信交到他手上之後,估計用不了兩天,你就能太平一段時間了。”
陸豪看着林斌,點了點頭。
“行。”
他雖然好奇林斌寫的是什麼,但好奇歸好奇,他也不方便問。
但林斌出手了,他肯定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隨後兩人又來了一會,林斌就去寫好了封信,交給了陸豪。
陸豪沒多停留,帶着信離開了。
……
次日,下午。
市裏,市局。
辦公室內。
辛衛民撕開信封,掏出了裏面的信。
剛纔陸豪來過,轉交給了他一封信,說是林斌寫的。
他自從調到市裏當科長,已經半個多月了,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始終都保持着靜默狀態。
除了日常開開會,佈置一下防走私的措施,他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建樹。
這樣導致單位裏的人,對他這個提拔上來的科長,“頗有微詞!”
但他不在乎,頂住壓力之後,果然等到了林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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