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笑了一聲,緩緩按滅了菸頭。
“只要咱們工廠加工出來的產品,質量沒的說,未來就能賺很多錢。”
“有了錢,咱們就是大客戶。”
“不妨把眼光看的再遠一點,別總侷限在眼前。”
“倭國的人不賣給咱們設備,咱們就想辦法弄來米國和歐洲的先進設備。”
“要是這幫人再不賣,咱們就自己造!”
“發展是一場集體的馬拉松,別看這些人現在跑得快,咱們只要勻速跟着,用不上五十年,就能趕超他們。”
“何大哥,別看咱們就是個賣魚的,我給你打包票,到時候這幫設備廠商,會親自跑過來,要求跟咱們合作。”
“我要讓他們,以把設備賣給咱們爲榮!”
此話一出,何建革瞬間有了底氣。
“行,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忙了。”
林斌點了點頭,親自把何建革送出門之後,並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徑直去了永安大飯店。
今晚江勤農說要來縣城碼頭,從漁業大隊倒騰點工具回去。
晚上留宿一夜之後,第二天再回去。
他知道江清雪和江清雨要加班,沒時間做飯給江勤農喫,索性定個飯店,犒勞一下江清雪姐妹,還能請江勤農喫一口。
……
晚上,八點半。
林斌和江勤農率先走進了包廂內。
江勤農看到滿桌子的肉菜,頓時愣了一下。
“這,這太破費了!”
“我剛纔上樓的時候,看這個飯店裝修就知道不便宜,你還說沒點什麼貴菜。”
“怎麼連東星斑都有?”
“這東西那麼金貴,平常打上來都捨不得喫……”
“還能不能退了?”
林斌笑了一聲道:“二叔,魚都熟了,還怎麼退?”
“行了,既來之則安之,別想那麼多。”
“一會喫的進行,喫不完打包回去,放一夜肯定餿。”
“不如敞開肚子喫,能喫多少,喫多少。”
江勤農看着桌子上的菜,長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兩瓶茅臺上。
“菜喫就喫了,這酒賣的那麼貴,你退了吧。”
“咱們隨便喝點就行,犯不着喝這麼高規格的酒。”
林斌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根菸道:“退給誰?”
“這是我自己帶來的。”
“二叔,你就喝吧。”
“就當你新開鋪子的宴席了。”
“正好讓我也儘儘孝心。”
江勤農看了眼林斌,又是一聲嘆道:“林斌,我知道你賺錢了。”
“但賺錢歸賺錢,可不能這麼揮霍!”
“老話說得好,喫喝piao賭,喫在首位,足以說明喫有多費錢。”
“聽叔一句勸,下次別這樣了。”
“你二叔我就是個打漁的,託你的福學了點技術,回家能開個修船的鋪子。”
“本錢還是你借給我的。”
“今天我去倒騰工具,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壓根沒衝我要好處。”
“就這我還喫你這麼貴的菜,喝你這麼貴的酒,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斌遞了跟煙過去,笑了笑。
“二叔,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先抽根菸,估麼着清雪和清雨應該已經往這走了。”
“最近公司花銷比較大,她們兩個又要管培訓部門新員工的事情。”
“所以沒在家做飯。”
江勤農點了點頭道:“我都聽說了,你小子要把生意做到市裏去。”
“真不敢想啊。”
“對了,最近西壩鎮出現了一批人,四處打聽你們公司的原料來源。”
“問的特別細,聽說還花錢打聽了。”
“我碰到過一次,聽着口音像是沙洲市的!”
“沒事吧?”
林斌聞言笑了一聲,看來這次真是把常達逼急了,要不然也不會派人下來調研。
連西壩鎮都去了,白沙坡村和雙平鎮,肯定也有人去。
“沒事,生意做大了,難免被人打聽兩句。”
“不用放在心上。”
江勤農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煙道:“我還聽說,已經有幾戶漁民,賣魚給這幫人了。”
“雖然我沒看到質量,但那幾戶漁民的實力我瞭解,都是好手把。”
“要是不管的話,萬一有一天,人都把魚賣給他們了,你們公司怎麼辦?”
林斌笑了一聲道:“那就撤銷漁業互助會。”
“不是什麼大事。”
“二叔,你放心,只要有漁業互助會在,這幫人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知道,常達這是想偷他的老巢,但他壓根就不擔心。
永安縣全境已經是他的大本營了,漁業互助會幾乎覆蓋了每個村鎮。
有些時候,習慣對一個人的影響,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同樣差不多的價格,人們的傾向就會導向日常習慣的商品。
賣貨也是一樣。
他之前不着急衝擊沙洲市市場,就是爲了留足養成習慣的時間。
現在,永安縣內的漁民,多數都已經習慣把魚獲賣給漁業互助會,就算常達想要挖他的牆角。
也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這可不是一筆小開銷,在錢潮加工廠客戶大量流失,訂單一天比一天少的情況下,他不信常達能捨得掏出這份錢。
以前都捨不得,更何況現在又從村上四郎手裏,進購了一大批倭國設備。
就算常達想得到,實力也不允許。
再說了,他大本營的核心,在白沙坡村和雙平鎮!
恰恰不論是白沙坡村的村民,還是雙平鎮的居民,信的都是他林斌這個人。
一點小恩小惠,根本動搖不了他們的心。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這種招數了,甚至他自己就用過,當時就是爲了對付陸豪。
結果陸豪結結實實給他上了一課,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正穩固的供應鏈,靠的從來都不是價格,而是信任!
信任一旦被擺上桌,就一文不值,但只要守住底線,就是無價的。
正在這時,江清雪和江清雨推門走了進來。
江清雪看着江勤農,笑着打了聲招呼。
“二叔,等了半天了吧?”
江勤農站起身,笑了笑道:“我們也剛到,你看一根菸才抽半截。”
他說着話目光不自覺落在了江清雨身上。
“清雨。”
江清雨拖着身體走了進來,聞言應了一聲後,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江勤農見狀眼中閃過幾分心疼,可臉卻一板。
“女孩子家家,坐要有個坐樣!”
“好好坐着。”
江清雨挪了挪身體,坐在了椅子上,無奈道:“爸,我工作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訓我了?”
江勤農見狀皺緊了眉頭。
“累?”
“能有多累?”
“我當年成天成夜的出海打漁,回來還得收拾院子,我怎麼沒說累?”
“你再累,能有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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