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華娛從洪世賢開始 > 第1034章 滕華滔:我能反殺!

“7554萬……”滕華滔喃喃念着這個數字,肥胖短圓的臉上神情有些恍惚。

這個首日票房數字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要知道,他們《上海堡壘》在正月結束後就開始宣傳了。

鹿含上綜藝,《嚮往的生...

產房外的走廊燈光慘白,像一層薄霜凝在瓷磚上。祁諱站在那裏,手指死死摳着自動門邊沿的金屬壓條,指節泛青,指甲縫裏嵌進一道細小的血絲也渾然不覺。他喉嚨發緊,吞嚥一次,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食道。手機在褲兜裏震了第三回——韓三坪的未接來電。他沒掏,也沒看,只盯着那扇緊閉的、印着“產科手術室”五個藍字的門。

門內沒有哭喊,只有規律而沉悶的器械碰撞聲、護士短促的指令、還有景恬壓抑到近乎破碎的吸氣聲,一聲,又一聲,像繃到極限的琴絃,在他耳膜上反覆刮擦。

“疼……”她剛纔在病房裏說這兩個字時,嘴脣是淡粉色的,汗珠沿着太陽穴滑進發根,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暴雨前低垂的星子。她沒抓他的手,只是攥着自己睡裙的袖口,指腹把純棉布料揉出深色褶皺。那不是害怕,是某種被身體驟然接管的、不容置疑的專注。

此刻,那專注已化作產房裏無聲的潮汐。

徐幡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遞來一杯溫水,杯壁凝着細密水珠。“喝點水,別把自己熬幹了。”聲音很輕,帶着一種久經沙場的鈍感。馮小綱沒來,但徐幡知道,老馮今早剛把《手機2》的終剪版交上去,人正癱在剪輯室沙發上,用保溫杯泡着濃得發苦的枸杞菊花茶,嘴裏唸叨:“生孩子比剪片子還磨人,得有耐心……”

祁諱接過水,沒喝,只是讓那點溫熱透過玻璃杯滲進掌心。他忽然想起《馴龍高手3》裏夜煞折翼後蜷在洞穴深處的畫面——翅膀根部滲着暗紅血跡,鱗片黯淡無光,可它仍把腦袋埋進前爪,用鼻尖一遍遍蹭着光煞留下的、早已冷卻的鱗片碎屑。那種沉默的、近乎固執的守候,此刻正從他胸腔裏漫出來,沉甸甸地墜着。

產房門“咔噠”一聲輕響,推開一條縫。護士探出半張臉,口罩上方的眼睛掃過祁諱,又落向徐幡:“家屬,簽字。”

祁諱幾乎是撲過去的,鋼筆尖在《剖宮產手術知情同意書》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線。他籤的是“祁諱”,可落筆時手抖得厲害,“諱”字最後一捺拖得又長又歪,像一根將斷未斷的絲。護士沒說什麼,只快速翻過頁,指尖點在“術中可能突發大出血、羊水栓塞、胎兒窘迫……”那一欄,聲音平板:“風險我們標黑了,您再確認下。”

祁諱的目光釘在“羊水栓塞”四個字上。墨跡濃重,像一小塊淤血。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抬眼問:“她……還好嗎?”

護士頓了頓,口罩邊緣的皮膚微微牽動:“產婦情緒穩定,配合度高。胎心監測一切正常。”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就是……有點倔,疼得厲害也不肯叫出來。”

祁諱怔住。徐幡在旁邊極輕地哼了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嘆。他忽然就明白了景恬爲什麼不肯叫——她怕驚擾他,怕他慌,怕這方寸之地裏僅存的、由她維繫着的平靜,被一聲嘶喊撕開裂縫。她把所有的風暴都吞嚥下去,只餘下睫毛顫動的微光,和額角不斷滲出的、滾燙的汗。

門再次合攏。

時間在慘白燈光下變得粘稠而滯重。走廊盡頭,韓佳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來,髮尾還沾着工作室空調冷氣的溼意。她一眼看到祁諱僵立的身影,腳步頓住,把文件往腋下一夾,快步上前:“祁哥,孩子……”

“還沒。”祁諱打斷她,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礫在鐵皮上拖行。他目光沒離開那扇門,卻抬起手,把韓佳懷裏最上面那份文件抽了出來——是《流浪地球》最終版預告片的分鏡腳本,紙頁邊緣已被翻得毛糙捲曲。他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地下城”三個鉛字,指腹蹭過一行小注:“此處需強化冰層裂紋蔓延的窒息感,參考貝加爾湖冬季破冰船作業影像”。

韓佳順着他的動作看去,忽然懂了。她沒再問產房裏的事,只是把剩下文件往懷裏收了收,聲音放得更輕:“郭凡導演剛發來消息,說復聯4的排片率開始鬆動了。下週起,《流浪地球》的點映排片會增加三成。他還說……”她停頓半秒,看着祁諱緊繃的側臉,“他說,等你忙完,他想跟你碰一下結尾‘飽和式救援’那段的特效邏輯。”

祁諱沒應聲。他只是把那頁分鏡腳本翻過去,露出背面——那裏用鉛筆潦草地畫着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龍,圓滾滾的肚子,缺了一顆牙的嘴,正努力撲騰着一對短小的、不成比例的翅膀。線條稚拙,卻透着一股笨拙的歡喜。那是景恬昨夜陪他看片時,用遙控器電池在稿紙背面隨手塗的。她當時笑着說:“以後咱們寶寶,就得這麼憨,纔好養活。”

筆跡未乾,墨色還浮在紙面。

就在這時,產房門猛地被推開!

不是護士,是景恬自己。她穿着寬大的病號服,赤着腳,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頸側,臉色是失血後的蒼白,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像淬了火的琉璃。她手裏緊緊攥着一張薄薄的紙,紙角被汗水浸得微微發軟。

“祁諱!”她聲音劈了叉,帶着劇烈喘息後的嘶啞,卻異常清晰,“快看!”

祁諱腦子嗡的一聲,所有血液似乎都衝向頭頂,又在瞬間凍結。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衝了過去,一把扶住她搖晃的身子,手指觸到她單薄肩胛骨嶙峋的輪廓,那溫度燙得他心口發悸。“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

“不!”景恬用力搖頭,汗珠甩在他手背上,“你看這個!”她把那張紙奮力舉到他眼前。

是出生證明。

新生兒信息欄裏,“姓名”一欄空着。可下方監護人簽字處,景恬用那支熟悉的、帶櫻花香味的紫色簽字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個字——

**祁驍。**

“驍”字最後一豎力透紙背,幾乎要劃破紙面。

“驍勇善戰的驍!”景恬喘着氣,眼睛彎成月牙,汗珠沿着下頜線滴落,砸在紙頁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我查了八百遍!《說文解字》裏說‘驍,良馬也’,能日行千裏,踏碎山河……”她忽然頓住,氣息不穩,卻執拗地仰起臉,直直望進祁諱瞳孔深處,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就像你。”

走廊裏死寂。徐幡忘了呼吸,韓佳下意識捂住了嘴。遠處護士站隱約傳來電話鈴聲,被無限拉長、模糊,成了背景裏一層薄薄的霧。

祁諱的手指顫抖着,撫上那“祁驍”二字。墨跡未乾,指尖沾上一點溼潤的紫。他喉嚨裏堵着千斤巨石,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只能死死盯着那兩個字,彷彿要將它們刻進骨頭縫裏。良馬……日行千裏……踏碎山河……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景恬,是在《飛馳人生》劇組的試鏡棚。她演一個加油站女工,臺詞不多,可當鏡頭推近,她擦着油污的玻璃窗,踮起腳尖眺望遠處蜿蜒的賽道時,眼底那點光,亮得像蓄滿了整條銀河的碎冰——也是這樣,不聲不響,卻足以劈開他心底陳年的凍土。

“祁驍……”他終於發出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好名字。”

景恬笑了,眼角沁出一點淚,混着汗滑下來。她把那張還帶着體溫的出生證明塞進祁諱汗溼的掌心,另一隻手卻摸索着探進自己病號服寬大的口袋,掏出一個小小的、用藍白格子手帕仔細包好的東西,不由分說塞進他另一隻手裏。

手帕打開,裏面是一枚銀色的、樣式極簡的嬰兒腳印模具,邊緣還殘留着新鮮石膏的微涼與細膩。模具中心,一個清晰、柔軟、帶着生命熱度的小腳丫印痕,正安靜地躺在那裏。五趾微張,足弓圓潤,像一枚初生的、尚未展開羽翼的蝶蛹。

“……我按的。”景恬的聲音輕飄飄的,帶着耗盡力氣後的虛浮,卻奇異地安穩,“趁醫生沒注意……偷偷按的。就……就第一下,還熱乎着呢。”

祁諱的手猛地收緊,那枚尚帶餘溫的腳印模具硌得他掌心生疼。他低下頭,額頭抵住景恬汗溼的額角,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聞到她髮間洗髮水清淺的茉莉香,混着醫院消毒水的凜冽,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新生的、微甜的腥氣。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枚模具,連同那張寫着“祁驍”的出生證明,一起,緊緊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心口。

那裏,一顆心臟正以從未有過的、磅礴而沉實的節奏,擂鼓般搏動。

產房門口,護士終於追了出來,語氣帶着無奈的嗔怪:“哎喲我的姑奶奶!您這剛下手術檯就跑出來,傷口……”

“沒事!”景恬仰起臉,笑容像撥開雲層的陽光,燦爛得毫無陰翳,她伸手,指尖輕輕拂過祁諱眉骨一道淺淺的舊疤——那是拍《飛馳人生》時,爲了一場真摔戲留下的,“你看,我兒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他爸的疤,以後就是他的勳章啦。”

祁諱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滾燙的洪流猝不及防沖垮了所有堤壩。他猛地將景恬擁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她的脊骨。他把臉深深埋進她汗溼的頸窩,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聳動。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的喘息,和滾燙的淚水,洶湧地、無聲地,浸透了她單薄病號服的後背。

走廊慘白的燈光溫柔地灑落下來,勾勒出兩人緊緊相擁的剪影。那枚小小的、帶着生命印記的銀質腳印模具,正靜靜地躺在祁諱汗溼的掌心,溫熱,真實,帶着不容置疑的、新生的力量。

就在此時,祁諱一直靜音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韓三坪的第四通來電。緊接着,微信彈出新消息提示,頂置的羣名赫然是“《上海堡壘》宣發緊急會議(崩盤預警)”。而同一秒,手機屏幕右上角,一行小小的、來自中影內部系統的通知悄然浮現:

【《流浪地球》首周票房:8.76億。】

窗外,七月的陽光正穿過醫院高大的玻璃幕牆,潑灑進來,金燦燦的,毫無保留。那光芒流淌過祁諱緊握的拳頭,淌過景恬汗溼的鬢角,最終,溫柔地覆蓋在那枚小小的、印着新生足印的銀模之上——光芒流轉,彷彿有無數細碎星辰,在那方寸之間,無聲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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