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你們好大膽子!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啊!!”
身後的牢房裏傳出一聲聲讓人雞皮疙瘩掉落一地的慘叫,白力和白樺眼睜睜的看着一個讀書人到最後歇斯底裏的破口大罵,咒罵出最惡毒的語言,這種手段……
偏偏動刑的人面不改色,眼皮子都沒眨動一下似乎司空見慣。
“大人來擦擦手。”狗腿的清風早就候在外頭,見秦墨殊出來立刻迎上去,給有潔癖的某位遞上乾淨的帕子。“隔壁的那小子已經全都招了,就是這個張真讓他打探消息的,我也按照大人的吩咐告訴他如果他敢自盡,這位張大人隨時就會去陪他。”
“兩位白大人,這是那個傢伙的供詞。”清風又把東西給白力白樺看了。
白力抿了顆藏在袖子裏的酸梅才努力抑制住胸腔中的噁心不適。“還是秦大人有辦法,以他對張真的衷心就是殺了他也未必會說,但解鈴還須繫鈴人,用張真的命去要挾他纔是最好。”
“秦大人早就有辦法還裝神弄鬼的幹嘛,那小子現在可是都身心重創。”
“不會吧,白小將軍你還同情那個暗衛?你不知道暗衛在進選拔之前就已經斷絕六親了,就他那個所爲別說是皇家暗衛這個身份了,就是一般的也要死個百八十次了。”清風驚呼。
白樺憤憤不平。“那是你們太草菅人命。”
“你住口!”白力瞪着他,滿口胡言亂語,皇家暗衛的規矩不是他們可以非議的。“都說親兄弟總有相似之處,做弟弟的可以爲了自幼離散的兄長受刑,那麼作爲兄長的對於自己的主子也不會太差。我想秦大人之所以有所試探就是爲了確認這點。”
“嗯。”
“只是我很好奇,秦大人怎麼把那位張大人給請來的?”這兩位官階相同,雖說秦墨殊是主審不受限制,但張真的背後可是豫國公……
“我讓清風在他母家門口等了三天抓來的。”
抓來的……也就是非正規渠道動用私刑?怪不得張真一身常服衣冠不整的就被人抗進來還如此破口大罵……
白力心底默默冷笑了三聲,乾的漂亮!
“你說張真被抓了?”白皎皎對着鏡子擺弄自己新耳墜,這翠玉是張大龍送來的說是得了件寶貝,她瞧着那玉的確是通透碧綠,裏面似乎還有水波流轉,入手冰涼頓時就喜愛上了,立刻就找人把那玉佩改成了一對小巧玲瓏的碎玉水滴耳墜串子,今天才做好了送來。
“這墜子真好看,是新款式?”綠袖給她梳理長長的黑髮,她跟着白皎皎這些年也是得了好多好東西,不過她天生就不愛給自己弄那些行動不方便,可每次見了稍加打扮之後的白皎皎又心癢難耐,也不知道自己收拾收拾是不是也可以這麼美。
“嗯。張真的消息他府上的人還不知道?”
“每次張真回家都會有個兩三日再回來,所以他府上的人也習慣了。”
連府上的人都不清楚那麼其他人更不會留意這麼個小官突然失蹤,只是光有這麼一點還不足以指證豫國公。白皎皎瞧着鏡子裏的自己,眉眼如畫,嘴角含笑,突然就變了主意。“綠袖,我們好久沒有去賞花了吧?”
……您老人家還是不要去從事一切娛樂活動比較好,一般姑孃家玩的真的不適合你啊。綠袖摸不清這位老人家到底想幹什麼了,只有回了個。“啊?”
“大好年華總要做點該做的,話說你家小姐我和那些大家閨秀相比應該也不差到哪?又不是見不得光,憑什麼要一直藏着,我啊,可是想家了呢。”
白大小姐一想家,白家就家無寧日雞飛狗跳了。
先是一擔子厚禮給抬進白府大門,隨即就是烏壓壓的幾個陌生面孔不請自來的自己收拾庭院。
“阿孃,這些都是給我們的?”阿蓮本在房裏跟着劉氏學繡花呢,急忙的就被家裏的下人給請了出來。
“這是四小姐吧,給四小姐問好了。”帶頭的大丫鬟行了個禮,“這一箱子是三小姐送給老爺夫人和少爺們的禮物,這幾箱子是三小姐的行李,我們幾個是貼身伺候三小姐的。”
劉氏且驚又喜,皎皎要回來了?!可這麼大陣勢……
“小姐在薛神醫家修養的身體好了大半,多年未歸想唸的緊,就讓我們先來打點。薛神醫夫婦視小姐如同親女,臨行前千叮萬囑我等要好好照顧小姐,還給府上都備了禮。”爲首的大丫鬟機靈的衝着劉氏眨眨眼。
哪來的薛神醫?劉氏心裏嘀咕但還是順着臺階下。“神醫對我白家大恩,我白家是感激不盡,改日一定要登門道謝。”對着身邊侯着的下人,“先把三小姐的東西都抬進去,帶這幾位進去休息。”
“是,夫人。”
劉氏又衝着那大丫鬟招手。“你隨我來,我家皎皎近況如何,什麼時候回來,我派人去接她。”
兩人一問一答前後進了屋,關上門劉氏頓時就鬆了口氣。
而那大丫鬟則是手一腎,面容突變。
“你……你。”
阿蓮急忙扶着劉氏。“你是什麼人?”
“夫人不記得我了嗎?我和夫人可是見過的。”綠袖笑盈盈的道。
“你是當時的那個姑娘?綠袖姑娘?”劉氏仔細看了她一眼才認出。
“夫人好眼力,我是綠袖,四小姐也別害怕。”綠袖從袖子裏摸出一封信。“小姐吩咐我一定要大張旗鼓的進門,這是她給您的信。”
“阿姐要回來了,太好了,我也記得你。”阿蓮難得的又撿回之前的敲皮活潑,彷彿瞬間又回到了年幼之時……
“怎麼只有信,她,還不回來?”這白家大門天天對外開着,人都到門口了還不回來,這孩子天天在想什麼,難不成還在怪她當初太過狠心不成?
“夫人只要照着信上所說的做小姐就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綠袖還要回去稟報薛神醫,就不再逗留了。”綠袖袖子掩面,一瞬間又恢復進門之時的面容。
“我知道了。”劉氏收好信,“我讓人送你出去,府裏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明白,夫人你放心。”要不然她幹嘛還要換張臉,這臉的本尊可是已經被安排好了在驛站等着接替她呢。
白家的下人將她送出門,綠袖一路策馬出了京城,在驛站裏換了馬匹金蟬脫殼。
而身後隱約打探之人瞧着和她相貌一模一樣的女子出了京城越行越遠並無可疑之後才各自回到原位,白家有位小姐要回家了,不是什麼大事……依舊風平浪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