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郭曉涵在沙發上聊了一會,林浩然正準備出門去一趟康樂大廈,包裕剛已經約了他,在康樂大廈那邊談一些事情。

還沒出大門,便看到林父林母的奔馳已經停在了門外。

這段時間,林母差不多是隔天就來一趟施勳道別墅這邊,偶爾也會抽時間去舊山頂道別墅那邊看關嘉慧與孫女林樂怡。

至於林父,每次都是將林母送過來,便去將軍澳的寰亞影業公司那邊,也就是以前的邵氏電影公司。

寰亞影業早些時候已經在將軍澳購買了一塊非常大的地皮,目前正在興建一座新的電影拍攝基地。

同時,林浩然往寰亞影業注入了5億港元的資金,讓林父隨便玩,不夠他再給。

以香江如今的電影市場,5億港元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了。

畢竟,許多小電影公司拿着幾十萬港元,便能夠開展電影製作了。

而林萬安手握5億港元現金,在整個香江電影圈已經屬於最頂級的大金主了。

哪怕是嘉禾電影,想拿出5億港元現金,也是有不小難度的。

畢竟嘉禾電影公司走的是靈活的“衛星制”,通過與獨立製片公司合作,共同投資和製作電影。

這種模式降低了嘉禾自身的資金壓力,擴大了其電影產量和市場佔有率,但也能夠看出嘉禾的現金流並不充裕。

而林萬安手裏有整整5億現金,是實打實的資金,不是估值,不是資產,是真金白銀。

這在香江電影圈,絕對是頭一份。

更何況,如今林家將邵氏電影公司都收購了下來,再加上龐大的資金實力,以及林浩然的人脈關係,只要好好經營,在香江電影行業中保持行業龍頭的地位,一點都不難。

林萬安對此信心滿滿。

有足夠的資金,林萬安自然是打算大幹一場。

終究是在商界混了大半輩子,年齡也才六十多,想讓他就這麼過退休生活,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幹了大半輩子的地產業,他已經沒什麼興趣了,畢竟兒子已經遠超他這位父親。

而電影業算是他的興趣愛好,如今有人脈有資金的林萬安,自然是要在這個行業裏大展拳腳。

所以,林父如今和年輕人一樣,那是衝勁十足。

當然了,爲了他的身體健康,不再像以前那般因爲工作忙碌而導致身體出問題,林浩然特意給他配了專業的營養師和私人醫生,還叮囑他每天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六小時。

林萬安對此頗有微詞,覺得自己還沒老到那個地步,但架不住兒子和妻子的雙重壓力,也只能乖乖聽話。

抱着孫子玩了一會,林萬安便將孫子交到林母的手中,坐着車子,前往將軍澳那邊去了。

林浩然也趁機跟母親、妻子道:“媽咪,曉涵,你們先聊,我去公司了。”

或許是不住在一起,林母與郭曉涵並沒有任何婆媳矛盾,反而相處得非常融洽。

林母對這個知書達理的兒媳婦越看越滿意,每次過來都要拉着郭曉涵聊半天,從育兒經驗到家長裏短,再到香江的八卦新聞,聊得不亦樂乎。

林浩然看着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家和萬事興。

幾個情人每人住一個地方,而且都安排有女保鏢保護,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樣的日子,他很滿足。

林母雙手抱着孫子,頭也不抬地說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郭曉涵送他到門口,輕聲說道:“浩然哥,早點回來。”

林浩然點點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轉身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施勳道,向着中環的方向駛去。

林浩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情愉悅無比。

香江的市中心,是一年一個樣,別的不說,就中環,相比幾年前又已經多了許多高樓大廈。

雖然比不上紐約,但相比東京、新嘉坡,在城建這塊那是遙遙領先。

其中,最耀眼的就數正在建設中的世界第一高樓了。

年初的時候,建設高度便已經超過200米,而現在,半年過去,高度已經達到300米了,在中環乃至整個香江,已經是鶴立雞羣了。

畢竟,目前已經竣工的香江大廈中,最高的合和中心高度不過是216米罷了。

而第二高的康樂大廈,也不過是178.5米高。

而這棟正在建設中的世界第一高大廈項目,設計高度可是高達五百米!

林浩然看着那棟正在拔地而起的大樓,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那是他的樓。

世界第一高樓,香江的新地標,他林浩然的驕傲。

這棟樓,不僅僅是一棟建築,更是他向世界宣告自己實力的標誌。

如今,大樓已經建到了三百米高,距離最終的五百米,還差最後兩百米。

再過一年多,當這棟樓竣工的時候,就是香江新地標誕生的時候。

到時候,他會在頂樓設一個私人會所,只接待最尊貴的客人。

林浩然收回思緒,車子已經停在了康樂大廈地下停車場了。

上了51樓,剛出電梯便見到了劉曉麗。

“老闆,包先生已經在會客室等一會了。”劉曉麗向他彙報道。

“嗯,我知道了,給我準備一杯西湖龍井。”林浩然點點頭,腳步卻沒有停歇,徑直向着會客室走去。

劉曉麗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茶水。

推開會客室的門,包裕剛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浩然來了。”

林浩然笑着走過去,在對面坐下解釋道:“包叔叔,抱歉啊,讓你久等了,原本我打算早點出門的,剛好我父母到我那邊看他們孫子,就遲了一點。”

包裕剛擺擺手:“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到,能理解。”

這時候,劉曉麗敲門進來,給林浩然送上一杯熱茶。

等她出去之後,林浩然笑道:“包叔叔,海港城那邊招商得如何了?”

海港城二期已經在這個月完工了,如今雖然還沒有正式營業,但招商一直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海港城很大,哪怕一些比較好的位置已經被林浩然旗下公司挑選了,依然還有大量的商鋪需要招租。

不過,以海港城的地理位置和林浩然,包裕剛的招牌,招商從來不是問題。

包裕剛笑道:“進展很順利,目前已經有七成商鋪簽約了,剩下的三成,也有不少意向客戶在談,預計十一月份就能按時正式開業。”

林浩然點點頭:“那就好,包叔叔辛苦了。”

包裕剛擺擺手:“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這是我分內的事,對了浩然,我從英國那邊的有關渠道瞭解到,撒切爾夫人後天也就是22號正式前往京城對內地進行國事訪問。

在訪問期間,有可能與內地高層進行關鍵性會晤,這次訪問的結果,可能會對香江的未來產生深遠影響。”

林浩然點點頭,這些他早就知道了,但他沒有打斷包裕剛的話。

以包裕剛的身份,知道這些事情自然也不難。

畢竟,在他成爲香江首富之前,包裕剛纔是香江華商界的大哥,大名鼎鼎的世界船王。

包裕剛繼續說道:“我聽說,撒切爾夫人這次去,態度很強硬,想要趁着馬島戰爭勝利的餘威,在香江問題上與內地討價還價,甚至想用主權換治權的方式,讓英國繼續在香江保持影響力。”

馬島位於南大西洋,一直被英國實際控制,但阿根廷宣稱擁有主權,雙方爲此爭執了上百年。

1982年4月,阿根廷突然出兵收復馬島,英國隨即派出特遣艦隊,跨越一萬多公裏遠征南大西洋,最終在6月擊敗阿根廷,重新控制了馬島。

這場戰爭的勝利,讓撒切爾夫人聲望大增,也讓英國人的民族情緒空前高漲。

她正是帶着這樣的底氣,準備在香江問題上與內地硬碰硬。

林浩然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卻在暗暗發笑。

馬島戰爭?

那不過是大英帝國最後的迴光返照罷了。

阿根廷的軍政府腐敗無能,軍隊裝備落後,士兵訓練不足,加上美國在背後拉偏架,英國才能打贏這場仗。

而華夏可不是阿根廷。

撒切爾夫人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內地,那是打錯了算盤。

“浩然,你怎麼看?”包裕剛問道。

林浩然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包叔叔,您說得對,撒切爾夫人確實想這樣做,不過,她低估了內地的決心。

香江不是馬島,內地也不是阿根廷,主權問題,從來都不是可以談判的。”

包裕剛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次會晤,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林浩然笑道:“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包裕剛微微一愣:“怎麼說?”

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遠處正在建設中的世界第一高樓,說道:“香江的樓市,這幾年漲得太瘋了,很多人都忘了,房價不可能永遠漲下去。

這次會晤,就是一個導火索,等到市場恐慌的時候,那些撐不住的人,會瘋狂拋售資產,到時候,就是我們撿便宜的時候。”

包裕剛眼睛一亮:“你是說......”

林浩然轉過身,看着他,笑着繼續說道:“包叔叔,您去京城的次數要比我多得多,想必香江的未來,其實您比我更清楚吧?”

包裕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確實比林浩然更清楚內地的態度,以及迴歸後是否有什麼後顧之憂。

這幾年,他頻繁往返於香江和京城之間,

他很清楚,內地對香江主權的立場,是絕對不會動搖的。

其實,香江很多人都看出,談判對英國而言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他們擔心的,主要還是迴歸後的香江,是否還能保持現有的繁榮穩定。

這纔是那些富商和資本真正擔心的事情。

所以,該跑路的,都會想辦法跑路。

不過,有很大一部分還是抱着期望,他們認爲英國如今還很強大,一定能夠在談判中爲香江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

至少,能讓英國繼續在香江保持一定的存在感。

林浩然心中暗暗搖頭。

這些人,還是看不清形勢。

英國早就不是當年的日不落帝國了。

一場馬島戰爭,不過是迴光返照。

而內地,也不是當年的清政府。

“浩然,你覺得,這次談判的結果,會對香江造成多大的衝擊?”包裕剛問道。

林浩然想了想,說道:“短期來看,衝擊會很大,樓市、股市都會暴跌,資本外流,經濟衰退。

但長期來看,未必是壞事,那些沒有信心的人走了,留下的就是真正看好香江未來的人,等塵埃落定,香江會更好。

所以,九龍倉該做好準備了,這是九龍倉的一次機會!”

林浩然擁有九龍倉49%的股份,雖然他沒有控股,但兩人幾乎是利益一人一半了,以林浩然如今的身份和財富,也不擔心包裕剛是否在管理九龍倉中搞什麼小動作。

所以他自然也希望九龍倉能夠發展起來。

畢竟,這也關係到自己的利益。

“浩然,其實這也是我這次來找你的主要原因,就是向你尋求幫助的。”包裕剛繼續說道。

林浩然聞言,有些驚訝,跟我尋求幫助?

他好奇地問道:“包叔叔,您說的幫助,指的是?”

“你說,九龍倉能否趁此機會,拿下會德豐洋行呢?”包裕剛說出了此次的目的。

林浩然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會德豐洋行,香江歷史最悠久的英資洋行之一,與怡和、太古、和記並稱香江四大洋行。

如今和記已經被他收入囊中,怡和旗下的置地同樣被他收入囊中,而怡和被迫撤離香江,搬到英國去了。

太古一直安分守己,唯獨會德豐,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從1981年開始,也就是去年開始,航運業就開始變得蕭條起來。

包裕剛早早就察覺到了航運業的危機,從七十年代末就開始大規模減持船隊,把資金轉移到地產、零售、酒店等多元化領域。

而會德豐的掌門人約翰·馬登,卻沒能及時跟上這個轉變。

加上約翰·馬登年事已高,他的子女對經營洋行毫無興趣,早就想把手裏的股份套現離場。

他依然固守着航運業,甚至在前兩年包裕剛旗下的環球航運集團出售的許多輪船,便是賣給了會德豐。

結果航運業一落千丈,會德豐的業績也跟着大幅下滑。

股價從巔峯時期的幾十元跌到現在的幾元,市值縮水了一大半。

倒是環球航運集團,因爲包裕剛的提前佈局,不僅沒有在航運危機中受損,反而因爲高位出售船隊,將集團的損失降至最低。

原本,許多人對包裕剛的做法感到非常的不解,畢竟當時航運業還在高位,誰都覺得航運業的繁榮還會持續很久。

包裕剛卻在這個時候大規模減持船隊,很多人都在背後笑話他,說他老了,膽子小了,連錢都不敢賺了。

可如今,航運業一落千丈,那些當初笑話他的人,一個個虧得血本無歸,包裕剛卻手握大把現金,從容不迫地尋找新的投資機會。

這就是眼光。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繁華背後的危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誘惑面前保持清醒。

這些年來,一直有傳聞說會德豐要賣盤,但始終沒有下文。

而對於包裕剛看上會德豐的事情,林浩然倒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前世他便知道,這位世界船王在1985年也成功拿下會德豐。

原因很簡單,會德豐的業務與九龍倉相近,主要經營地產投資、航運、貿易等。

一旦九龍倉成功收購會德豐,將可彌補九龍倉業務的若幹不足,使得九龍倉成爲一家多元化、綜合性大型企業集團。

在另一個世界,包裕剛爲了拿下九龍倉,動用了大量的人脈和資金,同樣也是負債累累,所以這幾年一直在養精蓄悅。

直至1985年,包裕剛終於找對了時機,一舉將會德豐收入囊中。

而現在,因爲林浩然的存在,這個時間點很可能會提前。

畢竟,林浩然手裏有大量現金,還有遍佈全球的投資網絡,更是九龍倉的第二大股東。

有他幫忙,包裕剛的底氣自然更足。

“包叔叔的債務還得如何了?”林浩然笑道。

其實,包裕剛的債主,實際上就是滙豐銀行。

當初正是有滙豐銀行的幫助,貸了22億港元給包裕剛,他這才能順利拿下九龍倉。

而如今,滙豐銀行已經成了恆聲集團的一份子,而恆聲集團的老闆又是林浩然。

所以,如今包裕剛與林浩然之間的關係,也算是更加親密了。

除了郭河年之外,包裕剛算是林浩然在香江最好的合作夥伴了。

聽到林浩然的問話,雖然不明白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包裕剛也老實回答道:“目前加上利息,已經還了15.8億港元,最多再有兩年,我便能還清!”

林浩然暗自點了點頭,不愧是世界船王,哪怕他最賺錢的行業航運業蕭條了,他依然能夠在三年時間還了這麼多錢。

畢竟,除了還錢之外,他還需要維持環球航運的正常運營,還要養活那麼多員工,還要應付各種開支,還要將精力放在九龍倉這邊。

能在這種壓力下三年還清15.8億,這份實力,放眼整個香江也找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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