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人在香江,締造全球商業帝國 > 第945章 山田惠子又來香江

康樂大廈,51樓,會客室。

剛送走李加誠的林浩然站在橢圓形的窗戶前,透過玻璃窗俯瞰着樓下。

身處大廈一百七十多米的高度,讓他把樓下的情況看得不算很清晰,可李加誠那剛駛出地下車庫的勞斯萊斯,...

恆聲銀行總部大廈巍然矗立在中環核心地段,玻璃幕牆在正午陽光下泛着冷冽而沉穩的光。林浩然剛下車,便見何善恆已站在旋轉門前等候,身旁還站着一位身着深灰西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恆聲銀行現任總經理陳秉坤,早年曾在滙豐銀行任職三十年,七十年代初因理念不合主動辭職,後被何善恆三顧茅廬請入恆聲,一手搭建起如今覆蓋全港的風控與信貸評估體系。

“浩然來了!”何善恆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林浩然肩膀,笑容裏帶着長輩特有的親厚與欣賞,“剛還在跟秉坤兄說你呢——這小子啊,滿月酒上抱着孩子談生意,回過頭又跑總督府跟尤德聊兩小時不帶喘氣,真不是人乾的事。”

陳秉坤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卻極有分量:“林先生,久仰。剛纔聽何董講,您前日剛撥出三千萬美元,注資新成立的香江半導體人才孵化中心?那可是連港府教育署都還沒立項的項目。”

林浩然笑着點頭,與二人並肩步入大堂:“陳老消息靈通。不瞞您說,我今早從總督府出來,路上就想這事——甲骨文半導體第一批流片下週就要進檢測中心,可配套的封裝測試工程師只到位六成,光靠高薪挖人不夠,得從根上培。所以乾脆把錢投進學校,和港大、中大、理大聯合設班,課程由張中謀團隊親自編,畢業即簽約,三年內至少輸送八百名本土工程師。”

何善恆眼中一亮:“好!這纔是長遠打算。比買十塊地皮都值。”

三人乘專屬電梯直上四十二層行政辦公室。門一關,侍者送上清茶,陳秉坤親手沏好,三杯青碧浮沉,熱氣氤氳間,氣氛悄然沉靜下來。

林浩然放下茶盞,指尖在檀木桌面輕叩兩下:“何叔,陳老,我今天來,是想談復興基金下一步的動作。”

何善恆坐直身體,目光如炬:“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跑這一趟。說吧,什麼動作?”

“地產。”林浩然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不是現在買,是準備買——等那一跤摔下去之後。”

辦公室內霎時安靜。窗外維港貨輪汽笛悠長,陳秉坤端茶的手頓在半空,茶湯微漾,映着他眉宇間驟然凝起的肅然。

何善恆沒說話,只是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南華早報》,輕輕推到林浩然面前。頭版右下角,一行小字赫然在目:“英相將於九月廿四日抵京,就香江前途展開‘建設性對話’。”

林浩然抬眼,與何善恆視線相接。無需多言,彼此都懂——這位香江最老牌的華資財團掌舵人,早已嗅到了風向。他緩緩道:“何叔,您也信?”

“信。”何善恆點頭,聲音低而沉,“麥裏浩離任前夜,曾單獨約我在淺水灣喝酒。他喝到第三杯威士忌,說了句我沒敢對外提的話:‘尤德是來穩局的,不是來定局的。’”

林浩然瞳孔微縮。這句話,等於提前宣告了英國對香江問題的戰略收縮。

陳秉坤這時開口,語氣如刀鋒刮過鋼板:“林先生,若按您的判斷,危機爆發後,哪些資產最值得收?”

“不是哪些,而是哪幾類。”林浩然伸手,在茶幾上以手指蘸水畫出三條線,“第一類,黃金地段但債務高企的住宅項目——尤其那些尚未售罄、賬面虧損但土地成本極低的尾盤;第二類,港島與九龍核心區的優質商業物業,租約即將到期、業主急於套現的舊樓;第三類,最緊要的——土地儲備。”

他指尖一頓,水痕未乾:“尤其是中環、金鐘、灣仔三處政府明年一季度將推出的五幅甲類商業用地。眼下市道尚穩,市場預估每幅起拍價約三億至五億港元。可一旦信心崩塌,流標是必然,即便成交,價格必腰斬。我建議復興基金提前組建專項小組,兩週內完成盡調、估值、資金拆分方案,確保掛牌即舉牌。”

何善恆撫掌而笑:“妙!用公器行私策,名正言順。總督府批條子,洋行睜隻眼閉隻眼,華資財團還樂得跟投——誰都知道,這是替香江兜底,政治正確,誰都挑不出刺。”

“但有個前提。”陳秉坤忽然插話,目光如鷹隼,“必須確保資金安全。復興基金雖由我們管理,可章程白紙黑字寫着:單筆投資超一億港元,須經全體理事書面聯署。渣打、太古、長實三家,未必肯籤。”

林浩然早有準備,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裝訂齊整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復興基金戰略協同備忘錄(草案)”字樣。他推過去:“陳老,您看看這個。”

陳秉坤翻開,第一頁便是條款細則——其中第七條赫然註明:“爲應對突發性系統性風險,經基金管理委員會三分之二以上理事提議,並獲首席顧問林浩然先生書面背書,可啓動緊急投資通道,單筆限額五億港元,審批時限壓縮至四十八小時。”

他翻至末頁,簽名欄已密密麻麻落着七枚印章——恆聲、東亞、道亨、滙豐、渣打、太古、長江實業。唯獨長實那一欄,龍飛鳳舞簽着“李加誠”三字,墨跡新鮮,彷彿剛蓋下不久。

何善恆失笑:“好小子,你連李生都搞定了?”

“昨夜滿月酒散席後,我送他到半島酒店門口,陪他走了三百米。”林浩然淡然道,“我說:‘李叔,您當年建海景臺,靠的是膽識;今天救香江地產,靠的是格局。’他停步想了十秒,掏出鋼筆,當場簽了。”

陳秉坤合上文件,深深看了林浩然一眼:“林先生,您知道最厲害的不是這七枚章,而是您把‘救香江’這三個字,刻進了每個人的算盤裏。他們籤的不是協議,是自己的退路。”

林浩然微笑不語。

何善恆起身踱至落地窗前,俯瞰維港萬船競流,良久才轉身:“浩然,我再問一句——你篤定,這一跤,真會摔得那麼重?”

林浩然走到他身側,目光投向遠處九龍半島輪廓:“何叔,您記得七九年內地剛改革開放時,多少港商偷偷摸摸去蛇口建廠?那時連海關都怕擔責,可第一批人還是去了。爲什麼?因爲看得見未來。今天也一樣——撒切爾夫人去北京,不是去談續約,是去談移交。她摔的那一跤,摔掉的不是高跟鞋,是整個殖民時代的心理支點。支點沒了,樓再高,也要晃。”

他頓了頓,聲音輕卻如鐵:“當兩千三百萬香江人同時懷疑‘明天還能不能住在這兒’,恐慌就會比病毒更快傳染。而恐慌最怕的,從來不是子彈,是鈔票。”

辦公室再度陷入寂靜。唯有掛鐘滴答,一聲聲敲在心上。

半小時後,三人移步至隔壁會議室。投影幕布緩緩落下,屏幕上出現一張動態曲線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香江住宅均價指數,紅藍雙線交錯延伸。紅線是近五年實際走勢,藍線則是一條陡峭下墜的預測軌跡,終點赫然標註着:1984Q3,跌幅-63.7%。

“這是陳老團隊做的壓力測試模型。”何善恆指着藍線,“基於三種情景模擬:最樂觀——談判順利,僅短期波動;中性——僵持不下,信心漸失;最悲觀——會談破裂,英方單方面宣佈‘維持現狀’。”

林浩然目光掃過數據:“最悲觀情景,觸發條件是什麼?”

陳秉坤打開平板,調出一份加密郵件截圖:“昨天深夜,英國外交部發給尤德總督的密電摘要。裏面提到,撒切爾內閣內部已有兩派:一派主張強硬到底,另一派,以外交大臣彼得·卡靈頓爲首,認爲‘香江主權不可爭,治權可協商’。而中方態度,據我方安插在新華社駐倫敦記者站的線人傳回的消息——鄧公已定調:‘主權問題不容討論。其他問題,都可以談。’”

林浩然頷首。前世記憶與此刻情報嚴絲合縫。

“所以,”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兩位前輩,“我們不做賭徒,只做莊家。復興基金不是慈善機構,是香江經濟的壓艙石。它收的不是爛地爛樓,是未來十年、二十年的城市骨架。”

他走向白板,拿起記號筆,唰唰寫下六個字:

**“中環·金鐘·灣仔”**

筆鋒未歇,又添三字:

**“地鐵上蓋”**

最後一筆重重落下,墨跡淋漓:“尤德今天問我香江未來靠什麼——靠穩定。而穩定的根基,從來不是口號,是鋼筋水泥,是每天三十萬人擠地鐵上班的準時準點,是金鐘道上白領端着咖啡匆匆而過的煙火氣。我們要買的,就是這些。”

何善恆走上前,看着白板上那九個字,忽然笑了:“浩然,你比我想象中更狠。別人抄底買樓,你直接買城市心跳。”

林浩然擱下筆,擦淨指尖墨痕:“何叔,您當年在灣仔填海建第一座寫字樓時,可想過三十年後,那裏會是香江金融中樞?”

何善恆怔住,隨即朗聲大笑,笑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陳秉坤卻已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標書模板:“林先生,我這就讓法務組按您剛纔說的三類標的,重擬三套標準收購條款。特別強調一點——所有交易,必須嵌入‘政府回購期權’條款。”

“哦?”林浩然挑眉。

“對。”陳秉坤眼神銳利如刀,“若三年內港府啓動新規劃,或內地政策利好落地,我們可按原始購價上浮15%賣給政府。既鎖定底線收益,又向總督府釋放信號:我們不是投機客,是長期共建者。”

林浩然擊掌:“陳老高見!這招比拿地還精。”

會議持續至下午三點。最終敲定:復興基金即日起啓動“磐石計劃”,由何善恆任總指揮,陳秉坤任執行組長,林浩然出任首席顧問。首批專項資金十五億港元,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內部劃撥;法律、財務、評估三支突擊隊連夜組建,明早八點前進駐觀塘臨時指揮部。

離開恆聲銀行時,夕陽正熔金般潑灑在維港水面。林浩然沒有上車,獨自沿着遮打道緩步而行。行人步履匆匆,霓虹燈牌次第亮起,時代廣場巨幅廣告上,新款勞斯萊斯幻影正駛過倫敦塔橋——英倫符號與東方速度在此刻奇異地共存。

他掏出手機,撥通張中謀號碼。

“張董,甲骨文下週流片,我有個新想法。”林浩然聲音平靜,“芯片代工,不能只靠自己。我打算讓復興基金牽頭,聯合中芯、華虹、華潤微電子,成立一個‘華南晶圓共享聯盟’。設備、產線、人才、訂單,全部打通。”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張中謀的聲音透出難以抑制的激動:“浩然,你……你是說,把內地最先進的12英寸產線,和咱們的7納米研發平臺,嫁接在一起?”

“對。”林浩然望向遠處中銀大廈尖頂,“香江缺的是晶圓廠,內地缺的是設計端與國際渠道。我們不做選擇題,我們出標準題——讓全世界的芯片公司知道,下單到香江,等於同時接入中國最全的製造生態。”

“可這涉及跨境監管、技術壁壘、數據安全……”

“所以才需要復興基金。”林浩然微笑,“它既是防火牆,也是通行證。張董,您專心把甲骨文做成全球TOP3的IP供應商,製造的事,交給我們。”

掛斷電話,林浩然深吸一口微鹹的海風。晚風拂過額角,竟有幾分涼意。

他知道,一場真正的大戰,纔剛剛拉開序幕。

不是與某個人、某個勢力的對決,而是與時間、與人心、與整個時代浪潮的博弈。

而此刻,距離九月二十四日,還有整整九天。

他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施勳道,謝謝。”

車子匯入晚高峯車流。後視鏡裏,恆聲銀行大廈的燈光漸行漸遠,最終隱沒於中環璀璨的燈火海洋。

林浩然靠向椅背,閉目養神。

車廂頂燈映着他沉靜的側臉,下頜線繃得極緊,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劍。

九天之後,世界將記住那個臺階。

而他,早已在臺階之下,鋪好了整條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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