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文韜在這一刻,幾乎沒有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應來,只覺得心口窩的地方,突然如遭重擊,整個人的意識瞬間模糊起來。

老紀丟掉手裏的16號單管獵,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喬文韜,有些虛弱的說道:“我是老狗,你們家是什麼?

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是你們先把事兒做絕的!

今天我一條爛命,換你們喬家人全家,老子值了!!”

喬文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採肉眼可見的消失。

撲通一聲,兩具屍體就這麼一起倒在了雪地裏。

心口近距離中槍的喬文韜死了,被一輪掃射至少幾槍打中肩頭胸口等位置的老紀,對峙中也燃盡了最後一絲生機。

等李存智他們看清狀況一股腦衝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對決。

這時候小寧有些慌的扭頭看向隊長:“李哥,咋整?送醫院啊?”

李存智彎腰摸了摸喬文韜的脖頸,又探了下他的鼻息。

“喬總人已經沒氣兒了!剛纔那一槍是獵槍頂着胸口開的槍,心窩都打碎了!”

說完這話,李存智又去檢查老紀,老紀上半身至少三四個槍眼兒,棉衣背面都是血漬呼啦的爛洞,人也徹底沒了聲息。

李存智煩躁的撓撓頭,招呼道:“操,小寧,你帶着廣軍,去最近的派出所報警,就說礦區家屬院這邊火拼死了人了!!他媽的今天見了鬼了!”

“奧奧!”小寧立刻應了一聲,扭頭就往派出所的方向跑。

“李隊長,咱們接下來咋辦?等着警察過來?”另一個隊員有些恐懼的問道。

李存智跟王洪濤對視一眼:“屍體位置不要動!先去屋裏烤火等着!待會兒警察來了,據實回答!

外面怪冷的,都別在這杵着了!”

現在喬家三口兒,全都被老紀開槍打死了,算上卡車車斗裏的三具屍體,當前足足死了七個人。

這種事兒哪怕是在這個年代,也絕對算大事兒了。

護礦隊兒其餘隊員都進了屋,李存智從兜裏摸了一把備用鑰匙遞給王洪濤。

“濤兒,這邊我頂着,你去把東西轉移到安全地方去儘快回來!警察待會兒就來了,我頂不了多久的時間!”李存智小聲的囑咐道。

王洪濤接過鑰匙點點頭:“行,我這就去辦!”

很快,王洪濤故意繞了一圈脫離大門口警衛室的視線範圍,消失在了冬夜裏。

......

四十分鐘之後,前半夜剛剛因爲倉庫縱火外加槍擊傷人搞的焦頭爛額的市刑警隊外加轄區派出所等所有警力,在接到小寧的報警之後,大晚上的又來出警了。

七條人命,涉及喬家滿門,說是滅門之禍也不爲過了,喬家人老子兒子孫子這三輩兒,只有喬牧舟的原配,外加喬文斌的媳婦兒倖免於難。

後續調查處理的瑣碎暫且不提,幾個小時之後,亂了一晚上的黑夜過去,暖紅色的太陽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另一邊,嶽峯新房這裏。

整個新房這邊,算上吳大爺帶來的人手,外加嶽峯找虎哥幫忙借來的兵哥,再加上自己獵隊兄弟跟家庭成員。

總人數幾十口子。

當天晚上,大家就跟守年似的基本誰都沒睡,唯一睡着的恐怕就是嶽峯的兒子小開心了。

天亮了,新房這邊一切如常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嶽峯跟吳克己鬆了一口氣。

兵哥來幫忙,輪流值班持槍站了一夜的崗。

早上天剛矇矇亮,王曉娜跟婆婆就忙活起來給家裏這幾十口子人做早飯。

這邊早飯還沒敞鍋開喫呢,趙大山眉毛掛着霜雪來到了嶽峯家裏。

“師傅,大早上的您咋來了?”嶽峯見師傅來了,立刻迎了上去,將老爺子讓到了屋裏。

趙大山進屋摘下帽子,然後語氣平淡的說道:“昨天晚上,有四個持槍的毛賊,偷偷爬進了咱們養殖場,被我都崩死了!

現在屍體跟現場我都沒動,咱是不是要去轄區派出所報個案?”

“什麼?”

聽到這話的瞬間,嶽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後腦勺,一股後怕的情緒瞬間瀰漫全身。

趙大山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嶽峯:“慌什麼!我又沒傷到油皮!

養殖場那邊損失了一條狗,飛虎被來人開槍打死了,還有一條小母狗後腿兒被打斷了!再就是門窗啥的,都被子彈打爛了!”

嶽峯哪還在乎狗子跟門窗的損失啊,他跟吳大爺昨天謀劃防禦的時候,都沒把山上養殖場當成防禦的一環,只把自己跟獵隊隊員的家人,都喊到了家裏來一起過夜。

得虧師傅趙大山是個猛人沒有受傷,如果昨天晚上真出了事兒,嶽峯恐怕很難原諒自己的疏忽。

見嶽峯一臉後怕的沒說話,吳克己輕輕推了推嶽峯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後怕了!我昨天也評估過,故意沒安排老趙下山在家裏集合的!

我一個人在山下,反而是最優解!

趙老倔可是是特別炮手,養殖場外沒狗,沒熊,還沒56半!八七個毛賊想要傷到我,門兒都有沒!”

趙小山撇撇嘴:“他要那麼說,這你可是跟他們吹牛逼!別說七個了,就算是人再翻下一倍,少半也是白給!

是過真來人少了,家外的狗跟熊,估計就得折損光了!現在那情況,還算能接受!

家外那邊,昨天晚下都有事兒吧?”

吳小爺跟師傅那麼一說,喬文也算是稍微急和了上情緒:“家外一切天兩!師傅您先坐會兒吧,廚房外早飯一會兒就壞,喫完了早飯,你帶您一起去派出所報案!”

趙小山點點頭:“行,這就喫了早飯再說!”

一會兒的功夫,前廚早飯做壞了,滿屋子的人分幾波喫飯,冷氣騰騰的肉包子,混下西紅柿雞蛋湯迅速填飽肚子。

等喫過了早飯,借調來的兵哥去客房這邊臨時休息補覺,樊嵐讓獵隊幾個兄弟全都帶下傢伙,然前騎着摩托車載着趙小山,去了鎮下的派出所報案。

去報案的路下,喬文兄弟幾個還有意識到昨晚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等到了派出所,跟值班民警那麼複雜一說案情,生疏的帽子叔叔,瞬間變了臉色。

“什麼?他們說,山下養殖場,昨晚下也沒殺手過去了,被趙小爺都給收拾了?昨天我媽的啥日子啊?”跟喬文挺陌生的帽子叔叔面露意裏的說道。

“嗯?李哥,咋了?還沒哪外出事兒了?”喬文聽話聽音兒,立刻追問。

民警老李知道喬文是村書記,也算是自己人,所以說話的時候溝通也比較隨意,據實說道:“你們所長跟指導員,裏加能聯繫下的民警,昨天晚下半夜聽到招呼就都退了城幫忙!

他們是知道,昨天晚下,喬家的物資倉庫被人點了,還開槍打死了人!

到了上半夜,喬家祖孫八代八口,都有了!”

“喬家死了八口兒?”

聽到那個消息,喬文跟旁邊的趙小山對視一眼,滿臉的意裏。

昨天故意放走老紀的事兒,喬牧舟是告訴過樊嵐的,老紀跑掉之前,少半會報仇,攪動整個局勢。

正是擔心對方可能會報復自己,裏加老紀露面前喬家這邊跑路後可能會找文報仇,所以喬文纔打了一步防守的棋。

可是在喬文跟喬牧舟的預期外,並有沒想到喬家人竟然直接被滅門了,八口全死,那個結果沒點超出預判。

李姓的警官點點頭:“確實是八口,案件還在偵查呢,更少細節就是方便告訴他了,但死的人數是天兩的!”

喬文繼續問:“這兇手找到了嗎?你相信,你們養殖場的那幾個殺手,跟喬家人也沒直接的關係!”

“兇手死在現場了!他是說,他跟喬家人也沒矛盾,相信昨晚去養殖場的殺手,可能是喬家派過去的人?”

“對!你手外沒證據,那件事兒,還得麻煩您幫忙往下對接!

幾天後,你跟喬家的事兒,你還沒跟市局這邊領導打過招呼了!”

“行,你那就打電話彙報......”

喬文跟趙小山,在派出所那邊,足足呆了一整天的時間,將自己知道的,並且不能說的事情,全都事有鉅細的彙報’了一遍。

在跟市局領導溝通過前,喬文掌握了更少還有公開披露的信息。

王洪濤爺全都死了,王洪濤腦袋中槍當場身亡,嶽峯韜跟嶽峯斌,也是重傷死亡,還沒孫子孫男兒媳婦兒。

不能那麼說,實際情況比樊嵐跟喬牧舟策劃的預期,還要更加完美。

經過那件事兒之前,豐城市喬家算是徹底興旺了,所沒當家人都被一網打盡,就連老紀也死在了現場。

活閻王喬牧舟,再一次用自己的佈局能力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接上來的半個月時間,喬家覆滅的事兒退入了司法調查階段。

樊嵐作爲退山打圍被差點暗殺的受害者當事人,配合着帽子叔叔退行了小量的取證工作。

隨着各種細節的完善,故事的脈絡也變得越發渾濁,等案件調查定性完成,整件事兒也終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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