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離間

羅靈此後一段時間都在爲捉住傷害布蘭的真兇之事而忙碌。

而國王首相、北境守護暨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以叛國罪被喬佛裏一世囚禁的消息僅用三天的時間便傳遍了北境。

局勢突變。

北境諸多領主紛紛接受凱特琳史塔克和羅柏史塔克的召集令前往臨冬城，兩日後的下午，昏瞑古堡大圓廳之內，波頓、安柏、卡史塔克和曼德勒四大家族領主悉數到齊，其他一些小家族，諸如霍伍德、莫爾蒙、達斯丁、賽文、洛克、陶哈等家族的領主或繼承人也都親自到場。

羅柏史塔克站在大圓廳之內，環視一週後向諸多貴族問道：“諸位大人，你們是否還遵從你們或你們的先祖親口許下的諾言？”

圓廳內響起利劍出鞘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持續了足足半分多鐘，貴族們將長劍高舉在手上向羅柏宣誓：“我們誓死守護北境、效忠史塔克家族！”

“羅柏大人。”一個近乎七尺高大的北境漢子向前踏了一步，說話時渾身的健碩肌肉都彷彿在一起抖動，“我願意尊您爲少狼主、北境之王，指揮北境軍隊，南下君臨營救艾德大人！”

他是安柏家族的領主瓊恩安柏，由於兒子與他重名，所以他常被人直接叫做大瓊恩，而他的兒子則被叫做小瓊恩。

大瓊恩是個兇猛可怖的戰士，但也非常莽撞無禮，昨夜他帶了兩千多士兵進駐臨冬城，羅柏在圓廳獨自宴請了他，但他卻氣勢洶洶當着諸多侍從的面頂撞這位臨冬城繼承人，說羅柏不過是一個十六歲出頭的毛頭小鬼，比不上艾德一半英勇，甚至揚言如果羅柏不能給他在戰爭中安排合理的次序和位置的話，他會帶兵直接返回最後壁爐城。

面對北境最強戰士的挑釁，羅柏命令冰原狼灰風的教訓他奪下他的劍並斬掉了他的兩個指頭。大瓊恩因此而臣服，並在今日圓廳之中第一個給出讓羅柏稱王的提議。

“我也持同樣的意見。”一個輕聲細語的聲音響起，人們紛紛望去，那是一個溫文爾雅，氣質與大瓊恩形成鮮明對比的男人恐怖堡伯爵盧斯波頓。傳言他有一個定期使用水蛭爲自己吸血的怪癖，所以也被臣民們稱爲“水蛭大人”，他這次來臨冬城足足帶了三千多士兵和八百騎士，比十個小領主的兵力加起來還多。

“我贊同兩位伯爵的意見。”白港的威曼伯爵說道，他說話時笑起來會讓整張胖臉都擠成一團。

“卡史塔克自不必說。”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也表明瞭自己意見，他看上去並不年輕，但說話時中氣十足，卡史塔克家族作爲史塔克家千年前在卡霍城的分支，雖然只帶來一千精銳勇士，但絕對忠誠。

“希望少狼主能像個北境漢子，奪回北境的榮耀。”體格粗壯如同男人一般全身覆蓋着盔甲的梅姬莫爾蒙說道，“你的年紀足夠當我的孫子，所以希望你能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令諸多大人信服。”

羅柏向這位熊島女領主點頭示意：“感謝莫爾蒙女士的鞭策。”

圓廳會議結束後，羅柏在諸多史塔克家封臣的擁護下成爲少狼主、北境之王。他們在臨冬城宴飲慶祝，並準備第二天就集結兵力，穿過頸澤，南下君臨營救落獄爲囚的艾德。

……

“卡史塔克大人，有事不妙。”剛剛參加完圓廳宴會的瑞卡德卡史塔克被一個侍從叫住。

“能有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瑞卡德伯爵紅着臉，滿嘴酒氣。

“您的兒子託倫”

一聽到託倫的名字，瑞卡德瞬間緊張起來，拽住侍從的衣領問道：“託倫怎麼了？快點說！”

侍從戰戰兢兢的回答道：“託倫大人喝醉酒後被莫爾蒙家族的人抓住嘲弄，此刻正綁在臨冬城東的酒館裏，出盡了醜。”

“他們無緣無故抓託倫做什麼？”

“莫爾蒙家的人說卡史塔克家都是懦夫，全憑着跟史塔克的近親關係纔在北境獲得如今的地位，並說一個莫爾蒙士兵就能打三個卡史塔克士兵。託倫大人聞言出手教訓他們，沒想到落敗了。”

“他們三個打一個！”醉酒的瑞卡德聽成了三個莫爾蒙打自己兒子。

“不。”侍從搖頭，“您的兒子只是被莫爾蒙家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揍了。”

瑞卡德怒不可遏向着城東酒館走去。

看着瑞卡德離去的背影，侍從緩緩抬起頭，正是羅靈的樣貌。

……

這夜臨冬城東的酒館亂成一鍋粥。

先是託倫卡史塔克在此被莫爾蒙家人羞辱，隨後趕來的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又在酒館前被他們扒光衣服胖揍了一頓。

熊島領主梅姬莫爾蒙聞訊帶了七八個熊島漢子趕來處理此事，結果卻發現毆打卡史塔克家的人早已消失不見，她倒是被瑞卡德另一個兒子艾德卡史塔克帶着趕來的十來人給圍住。

雙方言辭激烈，一言不合便動手打了起來，梅姬莫爾蒙在混戰中大腿被刺了一劍。

事後瑞卡德親自找到羅柏，聲稱梅姬爲了爭奪在北境聯合軍中的身份和地位，設計對卡史塔克家族進行羞辱。他要求莫爾蒙家族退出北軍，否則他就主動退出，帶領所有卡史塔克士兵回卡霍城。

此事本有爭議，但因白港的威曼伯爵突然出面力挺卡史塔克，導致諸多北境貴族紛紛站到了卡史塔克家族這一邊。

莫爾蒙家由於之前大熊喬拉販賣走私奴隸之事而導致名聲和威望一直很差，在昨夜事情發生之後更是被衆多北境貴族瞧不起，不得以不答應退出北境聯合軍，並許諾在三天內返回熊島。梅姬莫爾蒙負傷躺在牀上有苦說不出，要知道昨天挑起事端的那幾個自稱是莫爾蒙家的人，她壓根兒連面都沒見到。

更詭異的是今天她把所有莫爾蒙家的每一個漢子叫來詢問，結果他們都矢口否認做過此事。梅姬懷疑是有人假扮了莫爾蒙家的人，但卻又拿不出證據。

……

昏瞑古堡的地下牢房。

臨冬城的伯爵夫人雖然已經暫且相信小惡魔不是派人刺殺布蘭的兇手，但卻仍把他關在這裏。

羅靈用兩枚銀幣賄賂了守門的士兵，手拎着兩袋酒進去探望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