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老張家真的那麼好嗎?”有鄰居忍不住了,聽得一個比一個玄乎。
老張家這才離開多久啊?
“好啊,比城裏人過得都好,家家戶戶每個月賺幾百塊錢,家家戶戶頓頓有肉喫,早上去喫油條喝豆腐腦人家都不要錢的,都是免費,中午去喫麪條都不用花錢,肉絲麪啊,你們喫過嗎?你們問問燕子,問問燕子昨天人家二狗和花鈴的酒席有多少人去的,有多少菜,我告訴你們,一千多人去喫酒席的,大魚大肉想喫什麼喫什麼,根本喫不完,想喝酒喝酒,想喝湯,白麪饅頭和大米飯最後都沒有人碰,喫剩下的你們知道弄哪裏去了嗎?餵豬!人家都餵豬了!你家島上的豬,早上喫的是豆腐渣,中午喫的是麪條子,晚上喫的更好,看看咱們,爲了一點點肉鬧得你死我活,好啊,繼續這樣,我們陳堂三裏渠前途無量!”
陳樹都有點瘋了。
可他說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在咽口水,別人說的他們還不震驚,可當得知白麪饅頭和大米飯都沒人喫了,這讓他們都傻了,地主喫的東西,人家都不喫了嗎?而且島上的豬都喫得這麼好嗎?
豆渣,麪條?
這是豬喫的嗎?
殊不知陳樹也是誇大了,島上的豬確實是喫點豆渣,中午有一些剩下的麪條也會給它們喫,畢竟島上生活好,不可能把一些別人喫剩下的湯湯水水留下來,自然是餵豬了。
陳樹說得太誇張了。
“燕子,是真的嗎?”
“翠玉,是真的嗎?”
陳堂三裏渠的其他人們紛紛詢問去過的,一個個也是難以置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陳燕點點頭道:“確實是。”
“嘶!”
“咱們要是能去就好了!”
“嘿嘿,讓咱們去,咱們敢去嗎?咱們和張家堂的血海深仇有多深你們不知道嗎?死了多少人啊,老王家倒是可以啊,奇怪了,老王家怎麼沒想着去啊?”
“老王家去問了啊,人家張家老三拒絕了,請去喫個飯就不錯了,還想住在人家那邊,可能嗎?”
王魁他們想留在張家堂卻被拒絕的事也傳來了,老陳家這羣人自然也是心裏出現了排斥。
“誰不願意留啊,看看咱們現在,幹活以後沒人幹了,磚窯沒了,之前負責磚窯的那些人都要跟我們幹活了,還有我們這裏連騾子還有毛驢都沒有了,估計耕牛到時候都借不到了,還得自己耕地,嘿嘿,咱們老陳家沒救了啊!”
“陳樹家的糧都被弄走了,可咋活啊?”
“別餓死了啊,明年還得靠他幹活呢,鐵柱走了,老張家走了,咱們以後能幹髒活重活的都沒有了啊,這陳樹要是也走了,說不定下一個幹髒活重活的就是咱們了啊,我們得幫一幫,不然真落到我們身上的時候,我們找誰說理去啊!”
“對!”
這些人知道一旦陳樹走了,就少一個幹髒活重活的,有可能就落在他們身上了,稍微一商量就都有了決定。
“書記,我覺得陳樹說得對啊,這不是要逼死他們一家老小嗎,你們偷人家的大米啊,肉啊,菸酒啊就算了,怎麼還把人家的糧食都給拿走了啊,喫什麼喝什麼啊,書記咱們大隊要這樣搞,完蛋了啊!”
“對啊,陳廣這一家是真不是東西!”
“誰偷了?誰偷了?你個小鱉崽子你怎麼說話呢?我拿自己兒子家裏的東西,那叫偷嗎?”
“不是偷,是搶,畢竟我聽說咱們老陳家老一輩的都是土匪啊,算算時間,你以前也是土匪吧?”
“閉嘴!”
“誰說的!”
有人喊了一聲,一下子捅了馬蜂窩了,幾個年紀大的都急眼了。
連陳弓凜也一個頭兩個大。
突然一陣香味傳了出來。
“好香,是肉嗎?”
“肉!”
“好香啊!”
屋裏煮的肉,在大火的蒸煮下快熟了,香味都飄散出來了,一時間都看向了屋裏。
“三斤的肉啊,你們就這樣煮了啊,造孽啊!小賤人你給我滾出來!”老太太尖叫着,心疼得都快暈過去了,彷彿這肉就是她的。
“全煮了?”
“何止是全煮了啊,我和你們說,兩斤的肉丸子,一家人全喫了,酒也砸了,煙也捏碎扔了,就是不給啊,陳樹這一家現在硬氣啊!”
“太浪費了吧!”
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氣,這也太奢侈了吧,兩斤的肉丸子一頓全喫了?現在三斤肉直接全部都煮熟了?
“老二,肉拿出來,咱們一分四份!”老三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不如先要,不然再這樣下去一口都沒有了。
分了再說!
“對,分四份!”老大也開口了,香味讓他們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分?憑什麼分啊?我就不分!”
陳樹對這兩個所謂的兄弟徹底絕望,自然不可能再任意他們拿走一絲一毫了。
“那你就等着被餓死吧,糧食你別想拿一點回去!”陳廣也怒了。
“餓死?我不會餓死,只要我餓了,我老婆孩子餓了,我就拿着刀晚上去你們每個人的家裏,能搶我就搶,能殺我就殺,媽的反正老一輩的都是土匪,我怕什麼啊?你們欺負過我的晚上都關好門,欺負過我老婆孩子的,晚上都把門關好了,看我晚上去不去你們家裏,沒糧食我就搶啊,沒肉喫我也搶啊,殺一個我不虧,殺兩個老子賺一個,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看我會放過你們嗎!”
陳樹突然明白二狗爲什麼能活得挺好了,不會餓着,反而他拼了命的幹活,依舊是喫不飽,老婆孩子也要跟着遭殃,路走錯了!
如果不是路走錯了,這一切早就結束了,也沒有人會欺負自己了。
“啥意思?”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瘋了嗎?”
一時間聽到這話的人背後都有點寒意,一個個面面相覷,誰沒有欺負過陳樹一家啊,現在陳樹好像是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真晚上摸進去把他們給殺了,找誰說理去啊?
“陳樹,這事和我們可沒關係啊,你找你爹孃啊,我覺得你要殺可以從陳廣開始殺啊,你們這兩個兄弟可以殺的啊!”有人怕了,因爲都感覺得到陳樹沒有開玩笑,被逼急了啊,糧食沒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一些老陳家的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一縮。
“你,你啥意思?”陳廣心裏也慌了,要殺,老二怕是會先殺他吧,畢竟他從小就欺負這個老二的。
連他的老婆也慌了,這不像是說着玩的,也不是放狠話,這感覺就是真要這麼幹的!
秦小楠端着一盆肉提着刀來了。
“碾點鹽巴,蘸着鹽喫。”陳樹接過刀。
本來看到肉來了向前一步的陳廣趕緊後退,以前隨意欺負的老二,今天怎麼突然就變了?
“老二,分肉嗎?”老三開口了。
陳樹看了一眼這個從小就沒喊過自己二哥的弟弟,沒有說話,而是用刀把肉切成一大塊一大塊的。
一羣人看得咽口水。
秦小楠拿了鹽巴過來了,陳樹接過碾碎的鹽,直接灑在了肉上面,鹽這年頭也是不便宜的,這般浪費讓很多人看了都有點傻眼。
“喫,都喫了!”陳樹將其放在板凳上,示意老婆孩子。
秦小楠沒有說話而是拿起肉喫了起來,這一刻她心裏突然暢快了很多,以前何曾敢抬起頭過?
三個孩子也都跑過來喫了,鯨魚肉煮熟了和馬鹿肉沒區別,喫肉少的根本發現不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一塊,兩塊……
一開始衆人是很饞,可喫着喫着所有人都感覺不對勁了,這是要全部喫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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