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大明第一牆頭草 > 第四百二十章 賣爵鬻官

本來白榆還抱着統戰的想法,與禮部尚書嚴訥交結一下,但嚴訥態度冷淡,白榆也就只能作罷。

外界或許不知道最高層的動向,但作爲“四大青詞中登”之一、天天圍在皇帝身邊寫青詞的嚴訥,豈能不知道皇帝放棄嚴黨的大勢?

不過嚴訥也不是什麼不可或缺的人物,既然不接受統戰,白榆也不會上趕着去討好。

雖然白榆在大佬這邊受到了冷遇,但在同年中還是受到了不少歡迎。

大部分人都願意結交白榆這個看起來非常有實力的同年,門路通天、可以不用在乎白榆的人終究是少數。

白榆敬了一圈酒,回來看到旁邊桌的同年們似乎正熱火朝天的說着什麼事。

“你們在議論什麼?”白榆忍不住好奇問道。

白榆小弟餘繼登滿懷期待的答道:“我等正猜測,今年是否會進行館選。”

所謂館選,就是在新科進士中再舉行一次考試,選拔出一二十名庶吉士,進入翰林院學習。

這是除了三鼎甲之外,其他新科進士唯一進入翰林院的渠道,也是非三鼎甲進士最好的官場起點。

但館選並非每科都有,如果這科沒有館選,那這科進士就只能自認倒黴,永遠喪失入翰林的機會。

如果不入翰林,以後基本就沒希望當禮部尚書,更沒希望入閣。

所以每次金榜題名後,所有新科進士最關注的問題就是,這次朝廷是否進行館選?

這時候,預定第四名最終第五名陳有年非常肯定的說:

“今年肯定會進行館選!嘉靖三十二年以後,已經有連續兩科沒有館選了。

豈有連續三科不進行館選的道理?我料今年怎麼也不會再落空!”

作爲“既得利益”者,白榆並沒有發表意見。

反正他這個探花可以直入翰林,無論朝廷是否進行館選,都不影響他的前途。

陳有年瞥了眼白榆,又對第四名餘有丁勸道:“餘兄切莫灰心喪氣,即便探花被小人竊走,也不是就此沒了機會。

等朝廷館選時,以餘兄的才華,定然可以入選庶常,一樣去翰林院!”

白榆:“......”

連那幾位大佬都只敢冷遇,不敢當面直接指名道姓的貶損自己,怎麼你陳有年就敢?是誰給你的勇氣?

打開AI助手,檢索了一下陳有年的信息。

靠!原來三十年後此人和東林黨那夥人是一撥的,難怪氣質這麼二逼!

然後白榆很誠懇的對餘有丁說:“聽我一句勸,以後你離陳有年遠一點。

不然的話,雷劈下來的時候,容易連你也一起劈了!”

餘有丁看了看陳有年又看了看白榆,雖然他也覺得陳有年挺二的,但是“疏不間親”。

他不可能拋開陳有年,於是就對白榆回應道:“何謂雷劈?莫非這是威脅我們?”

白榆搖搖頭,轉頭就對其他人道:“館選庶吉士,向來權重在內閣,首輔可一言而決。

這裏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說外道話!想入選庶吉士的就拿出五千兩,再由我代替送到嚴府!”

短短幾句話,在一幫新科進士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臥槽啊!在大庭廣衆之下,白探花就這樣公然賣爵鬻官?

做人可以這麼肆意囂張的嗎?在這次中進士之前,白探花過的到底都是什麼日子啊?

“此言當真?不是戲言?”有人忍不住問道。

白榆傲然回答說:“諸位儘可在京城打聽,我白榆的信用究竟怎麼樣?

另外我在此承諾,如果事情辦不成,未能入選庶吉士,那就全款退還,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損失。”

然後白榆又點了點餘有丁和陳有年,嘲弄說:“名額有限,總要有個先來後到。

所以給錢的也不一定能上,更別說你們這些不給錢的了。

或者說,不是自己人,給錢我也不會收。在這種無關大局的小事上,嚴首輔不會拂逆我的意見。

餘年兄,你現在明白,什麼叫雷劈了吧?”

餘有丁:“......”

有才華的士人誰不想入翰林?剛剛燃起的一丟丟希望,瞬間又被殘酷的撲滅了。

陳有年氣不過,拉着餘有丁,轉身又去找袁煒袁閣老告狀。

袁煒聽了後,卻先指責了陳有年說:“好端端的你惹他幹什麼?

難道你剛纔沒見,徐閣老對他說話都是藏着掖着收斂着嗎?”

袁煒最討厭這種給自己找來麻煩的人了,對陳有年的好感指數下降了五點。

白榆的背後就是嚴家父子和嚴黨,雖然嚴首輔已經開始有了敗落跡象,但瘦死駱駝比馬大,他袁煒仍然惹不起嚴首輔。

最後袁煒斥責道:“你們完全不知厲害,他要發起瘋來,只怕連徐次輔都要避其鋒芒!今天你們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這邊白榆完全不在意陳有年找誰告狀,回了自己桌邊,坐下歇息。

狀元徐時行低聲勸道:“你公然如此放話,是不是有點冒失了?如果毀了館選怎麼辦?”

白榆冷笑道:“就是要把館選搞砸了纔好,一個也別入選最好。

那麼這次只有我們三個人入翰林,將來有上進機會時,豈不少了很多同期的競爭者?”

徐時行陷入了沉思,感覺自己又學到了很多,白榆目的到底是什麼?肯定不只是爲了清除“未來競爭者”這麼簡單吧?

正當徐時行思考時,白榆忽然陰惻惻的說:“我把你當自己人纔會告訴你這些,你不會把我的想法外傳出去吧?”

徐時行頓時感到,這是白榆故意測試自己?

如果傳出半點風聲,那白榆肯定果斷把自己拉黑,後面怎麼處理就不得而知了。

瓊林宴結束後,嚴訥對次輔徐階問道:“大比已經結束,什麼時候發動?”

徐階很沉穩的答道:“還是要等永壽宮重修完全竣工,時機纔是最好。

那時我輩深結帝心,趁着君恩高漲時,想做些什麼自然無往不利。”

嚴訥嘆口氣,“那就再等等吧,不差這一個月的。”

他們所說的發動自然指的就是對嚴黨發起攻擊,看起來打了很多年醬油的嚴訥突然變得比徐階還着急。

因爲只有嚴黨垮臺,嚴訥這個現任的禮部尚書才能向上再走一步。

不然的話,對嚴訥而言,一個禮部尚書真沒什麼好當的。

不當禮部尚書,他的主要工作是在西苑寫青詞;當了禮部尚書,他的主要工作還是在西苑寫青詞。

那這禮部尚書除了表面的虛榮,還有什麼實際意義?

但只要再往上一步,那風景就不一樣了,無論是進位吏部尚書還是入閣升爲大學士,立刻海闊天空。

目前看來,只有嚴黨垮臺,嚴首輔滾蛋,才能在權力金字塔的塔尖上騰出位置。

“這個月要館選庶吉士吧?”嚴訥又道,“正是大幹一場的時候,可以藉此斷絕嚴黨未來種子。”

徐階點頭道:“朝廷已經近十年未選庶吉士了,如果這次能入選庶吉士,必定會成爲未來的中流砥柱。”

言外之意就是能不放過就不放過,又有誰會嫌棄門生故舊少?

與此同時,瓊林宴上受到大佬冷遇的白探花往家走,便宜二舅劉葵在旁邊陪着。

在路上劉葵忍不住問道:“五千兩是不是有點多?沒多少人能拿的出來吧?”

想想就知道,新科進士都是官場菜鳥,還沒有開始獲利,有幾個人富裕到能直接掏出五千兩?

白榆答道:“沒錢不會去借嗎?我說了,事若不成全款退還,這不就是鼓勵他們去借嗎?”

劉葵還是很擔心的說:“那樣的話,如果傳開了,影響就太惡劣了。”

白榆卻滿不在乎,“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就看到白爹正在興致勃勃的和幾個石匠談論牌坊樣式。

這可是京城第一塊三鼎甲牌坊,必須要認真製作。

白榆發現,對於這個探花功名,身邊的人彷彿比自己本人還興奮。

看到白榆回來,白爹又對白榆道:“咱家門前這條街叫石駙馬後街,與石駙馬街太容易混同了。

我就想着,不妨借用你的功名,把這條街改成白探花街如何?”

白榆無語,感覺有點尬,遲疑着說:“是不是太過於張揚?”

白爹振振有詞道:“李先生說了,這叫宣揚文教,怎麼能叫張揚?

別處能叫什麼石駙馬街、李閣老衚衕,憑什麼我們這裏不能叫白探花街?”

見父親情緒如此飽滿,白榆只能儘量減少恥度,提議說:“不妨把白字去掉,只叫探花街吧。”

白爹迫不及待的說:“從現在開始就這麼叫,回頭我再去街道廳報備一下。”

白榆懶得爲這些虛頭八腦的事情費心,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做好文官生涯的開局。

他剛往內院走了幾步,卻又被白爹叫住了,“明天我們一起回一趟老房子吧。”

白榆半道而來的穿越者,對住宿條件很差的老房子沒什麼感情,疑惑的問:“回那裏幹什麼?”

白爹答道:“老房子前院的榆樹一定是神樹,至少也是有幾分神性的大樹。

你這次大比奪取探花,回去祭祀一下大榆樹,也是應有之義吧?”

白榆也不好敗了父親的興致,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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