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重生2015,高中開始做男神 > 三百八十八章 你就是不喜歡我!

還好今天有在外面過夜的準備,周子揚帶了兩套衣服,洗完澡周子揚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t,一邊用毛巾擦着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看沈歆趴在牀上玩手機。

別說,沈歆這個青春女大,身材還真不錯。

...

蘇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周子揚繃着的神經末梢。

她垂着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雪碧罐身凝結的水珠,冰涼沁膚,卻壓不住耳根悄然漫開的熱意。那句“他有男朋友了”還在腦子裏嗡嗡作響,不是驚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驟然抽空的失重感——像踩在櫻花鋪就的露臺邊緣,風一吹,整片粉白就簌簌往下墜。

她沒哭,甚至沒眨眼,只是把下巴輕輕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緒。可那副樣子,比哭還讓人心口發緊。

王柔心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怕越描越黑。他抬眼掃過吧檯外——李採鈺正低頭擦杯子,動作很慢,指節泛白;夏薇抱着筆記本靠在窗邊,目光時不時飄過來,欲言又止;林思瑤則乾脆把手機倒扣在臺面上,假裝在回消息,耳朵卻微微朝這邊偏着。

空氣忽然黏稠起來。

“學姐?”王柔心終於開口,聲音放得極軟,像怕驚擾一隻將落未落的蝶,“你要是不舒服……今天會議內容我晚點發你郵箱?”

周子揚沒應聲,只是把臉側過去一點,望着窗外。陽光穿過櫻枝,在她鼻樑投下細碎的光斑,微微顫動。她忽然問:“柔心姐,你說……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是不是得先確定,對方心裏有沒有別人?”

這問題來得太直,太靜,太猝不及防。

王柔心怔住。他下意識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沒法否認。李初美知道,蘇雅知道,連奶茶店後廚洗杯子的老張都半開玩笑說過:“咱老闆跟周老師,那眼神兒,嘖嘖,比咱家招牌珍珠還要黏糊。”

可他也無法承認。

他盯着自己攤開的掌心,那裏還殘留着方纔給周子揚遞雪碧時,指尖無意擦過的溫度。太清晰了,清晰得讓他想起高二那年暴雨天,他忘帶傘,是周子揚把傘硬塞進他手裏,自己衝進雨幕裏,回眸一笑,校服襯衫溼透貼在肩胛,頭髮滴着水,眼睛亮得驚人。

那時他以爲那是少年心性,是同窗情誼。

直到上個月,在家教app後臺看到沈歆提交的設計稿——一套爲視障學生定製的觸感交互界面原型。她標註着每一處凸點的釐米級間距,附言寫着:“參考了周老師去年在心理課上講的‘具身認知’理論,如果視覺受限,觸覺記憶或許能成爲另一雙眼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鐘,忽然意識到,周子揚從不只教課本上的東西。她悄悄把光分給了所有人,唯獨沒留一束,照向他自己。

“學姐……”他嗓音有些啞,“感情這事,沒有標準答案。”

周子揚終於轉回頭,眼睛很乾淨,像剛被春雨洗過的玻璃窗。“我知道。”她笑了笑,那笑有點薄,有點輕,“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算不算一個‘別人’。”

王柔心心頭猛地一撞。

就在這時,奶茶店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咚一聲脆響。李初美拎着個印着江南大學校徽的帆布包走了進來,髮梢還沾着高鐵站外的微雨,臉頰被風吹得微紅。她一眼就看見吧檯邊的周子揚,又瞥見王柔心僵在原地的模樣,腳步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揚起笑容:“喲,都在呢?我剛下高鐵,餓死了——柔心,給我來杯芋泥波波,少加波波!”

她徑直走到吧檯邊,順手揉了揉周子揚的頭髮:“小八,想我沒?”

周子揚仰起臉,乖乖點頭:“想了。”

李初美笑出聲,又轉向王柔心,眨眨眼:“聽說你最近忙着帶新人?我回來前特意繞道去了趟設計學院,替你物色了個‘外援’。”

王柔心一愣:“外援?”

“對啊。”李初美拉開帆布包拉鍊,抽出一本硬殼冊子推過來,“喏,江寧美院大四的畢業展作品集,主創叫陳嶼,做交互裝置的。他導師是我本科論文指導老師,人靠譜,技術硬,關鍵是——”她故意拖長音,“他缺錢,特別缺。聽說咱們在招暑期實習生,當場就把簡歷塞我手裏了。”

王柔心翻開冊子。第一頁就是一組名爲《聲紋·繭》的裝置攝影:三面弧形亞克力牆圍成半封閉空間,內壁嵌着數百個微型振動馬達,當訪客輸入語音,系統會實時將其頻譜轉化爲不同強度的震顫,讓聲音以觸覺形式“生長”出來。

他手指停在署名旁——陳嶼,男,22歲。

“他……”王柔心抬頭,“什麼時候能來?”

“明天上午九點,帶作品集和身份證,直接來奶茶店報到。”李初美晃着腿,咬了一口剛端來的芋泥波波,“哦對,他提了個小要求——想順便看看你們正在做的教育類APP界面優化方案。說覺得‘知識不該只住在屏幕裏,得能摸得着、走得進’。”

這話像一枚鑰匙,輕輕旋開了王柔心心裏某個鏽蝕的鎖孔。

他忽然想起周子揚剛纔問的問題。

——感情有沒有標準答案?

可教育有。設計有。代碼有。那些他親手寫下的每一行邏輯,都指向一個可驗證的解。

而此刻,他看着李初美隨意搭在吧檯邊的手腕,看着周子揚安靜喝雪碧時喉間細微的滑動,看着窗外被風吹散又聚攏的櫻雲……他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人生最複雜的算法,從來不在服務器裏,而在人心褶皺深處。

“柔心姐?”周子揚忽然把空罐子推過來,聲音清亮如常,“再給我一罐雪碧唄?”

他伸手去拿,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擱在臺面的手背。

周子揚沒縮,也沒動。

只是抬起眼,靜靜看着他。

那一瞬,王柔心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像春雷滾過遠山。

“好。”他聽見自己說。

轉身去冰櫃取雪碧時,他餘光瞥見李採鈺正把抹布擰乾,夏薇悄悄把筆記本合上,林思瑤終於按亮了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一條未發送的消息,收件人寫着“王柔心”,草稿框裏只有兩個字:“加油”。

他拉開冰櫃門,冷氣撲面而來。

就在他彎腰取罐的剎那,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新消息,來自一個沒存備註的號碼:

【周子揚:柔心姐,剛纔的話,你不用回答。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個人,一直記得你撐傘的樣子。】

王柔心攥着雪碧罐的手指倏然收緊,易拉罐發出輕微的金屬呻吟。

他沒回。

但當他直起身,把第二罐雪碧放在周子揚面前時,指尖在她手背停留了零點三秒——像一粒微塵落定於春櫻之瓣。

周子揚沒躲。

她打開罐子,氣泡咕嘟咕嘟湧上來,映着她眼底細碎的光。

“謝謝。”她說。

李初美忽然拍了下吧檯:“哎呀!差點忘了正事!”她從包裏掏出兩張車票拍在臺面上,“哈城大學生設計競賽報名截止了,蘇姨讓我把票給你們送來——子揚,柔心,明早七點南站G1027次,別遲到啊!”

周子揚拿起車票,指尖撫過印着“哈爾濱西”字樣的燙金字體。

“沈歆也一起去?”她問。

“當然!”李初美笑,“她昨晚上連夜改完了參賽PPT,還拉着我試講三遍,就差把投影儀供起來了。”

周子揚點點頭,把車票小心摺好,塞進西裝外套內袋。動作很慢,像在存放一件易碎的珍寶。

這時,店外傳來一陣喧鬧。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擠在玻璃門外,踮腳往裏張望,有人指着周子揚的方向小聲尖叫:“快看!是周老師!她今天好颯!”

“她旁邊那個是不是王柔心?!真人比朋友圈照片帥一百倍!”

“噓——聽說他們要一起參加哈城比賽!”

王柔心下意識看向周子揚。

她正託腮望着窗外,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像棲息着一小簇金色的蝶。

“柔心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你說……如果這次比賽,我們組的作品能拿獎,算不算……也算一種‘標準答案’?”

王柔心沒接話。

他只是伸手,把吧檯上那本《聲紋·繭》作品集往她那邊推了推。

封面上,亞克力牆在鏡頭裏折射出無數個模糊的人影,層層疊疊,分不清誰是誰的倒影。

周子揚低頭翻頁,指尖劃過一張裝置實景圖——空間中央懸着一枚純白繭狀結構,表面佈滿細密凹痕,彷彿等待被指尖喚醒的密碼。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卻像櫻雲裂開一道縫隙,漏下整片晴空。

“其實啊……”她輕聲說,“標準答案從來不是終點。它只是,讓我們敢繼續提問的底氣。”

王柔心看着她。

看着她袖口露出的一截纖細手腕,看着她耳後淡青的血管,看着她把雪碧罐捏得微微變形卻始終沒鬆手。

他忽然明白了。

原來有些喜歡,不是非得拆開糖紙嚐到甜味纔算數。它更像一杯沒加糖的雪碧——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微刺,二氧化碳升騰時喉嚨的微癢,還有那陣清冽到近乎凜冽的涼意,足以讓人清醒地記住,自己正活着,正呼吸,正被某個人,用整個春天的方式注視着。

“學姐。”他開口,聲音很穩,“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周子揚抬眼。

“不用。”她說,“我自己打車。”

“那……”王柔心頓了頓,從吧檯抽屜裏取出一枚銀色U盤,推到她面前,“這是家教APP最新的用戶行爲熱力圖數據,還有沈歆優化後的三套UI原型。你路上可以看看。”

周子揚拿起U盤,金屬冰涼。

她沒說話,只是把它放進西裝內袋,位置剛好挨着那兩張車票。

窗外,風又起了。

一片櫻花掙脫枝頭,打着旋兒飄向玻璃窗,輕輕一碰,無聲滑落。

王柔心忽然想起蘇雅昨天伸懶腰時,頸後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想起她扶着腦袋說“這裏疼”時微蹙的眉,想起她答應帶他去哈城時推眼鏡的弧度——那動作裏有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像把整個世界的重量,悄悄墊在了他踮起的腳尖之下。

原來所謂成長,並非獨自攀上高峯。

而是有人默默爲你削平陡坡,填平溝壑,再把一盞燈,穩穩放在你必經的路口。

而此刻,那盞燈就坐在他對面,喝着雪碧,看着櫻花,偶爾對他笑一笑。

王柔心低頭,開始整理會議記錄。筆尖沙沙作響,像春蠶食葉。

他沒寫錯一個字。

因爲所有答案,早已在心跳的間隙裏,被反覆驗證過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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