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曾經青州黃巾起,整個齊地都淪爲廢墟。恰好此時孔子二十世孫孔融因在廢立天子之事上與董卓不和,便被派到黃巾軍最爲猖獗的北海國擔任國相。
是時青州官吏盡數罷官逃命,唯孔融慢慢集結官吏百姓,再設置城邑,設立學校,推舉賢才,表顯儒術。
然孔融自以爲才華蓋世,當時豪俊皆不能相比。孔融選官,好奇取異,選的都是輕佻不安分的人。他雖對君子禮遇恭敬,但並不與其論國事。
其高談教令,盈溢官曹,辭氣溫雅,可玩而誦,但論事考實,卻大都浮於表面。北海租賦上交稍遲,孔融一天便殺了五部督郵;奸民污吏擾亂朝市,孔融卻無力管制。
時黃巾將至北海,孔融大飲醇酒,親自上馬,禦敵於淶水之上。黃巾軍前部與孔融相持,兩翼涉水殺向北海的治所......城潰,孔融不得入城,只得轉至南面,身邊人漸漸叛離。孔融連年傾覆,事無所成,不能保全國境,便棄
郡而去,後徙居徐州。
直至劉備接替陶謙的徐州牧之位,劉備念及孔融名望,表薦孔融擔任青州刺史。孔融這纔回到殘破的青州。
後來袁譚攻北海,雙方戰鬥自春至夏,孔融的士卒僅剩數百人,流像雨一樣射來,城內已經短兵相接。孔融仍然憑几安坐,讀書談笑自若。至夜晚城破衆亡,孔融逃奔中原,僅以身免,家室都被袁譚所......
誠然,孔融在青州做了些好事。
但他對青州的傷害,絕對是要大過他給青州帶來的益處。
這點,曾經被孔融舉薦爲孝廉的北海人王修再清楚不過。
所以他雖然侍奉孔融爲主,但在袁譚戰勝孔融後,他又侍奉袁譚爲主。
而在呂布奪取青州之後,王修又被呂布徵召,並授予治中從事的高位。
王修身爲士人,對於呂布這樣的粗鄙武夫,自然有着天然的排斥。
不過王修很快發現,在呂布的治理下,青州其實過的並不賴,至少比孔融在的時候要好的多。
......
若是青州真的出現賊寇,呂布是真的騎着赤兔就親自征討。
就連之前橫行泰山的大盜昌?因爲劫掠了夥商隊,呂布也當即率領士卒前去攻陣,並直接將其斬殺!
對於呂布而言,興許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但對於青州的郡吏百姓來說,呂布的存在簡直好似天神下凡!
就連王修這種士族最擔心的土地問題,呂布也陰差陽錯處理的極好。
大漢的三長、均田,呂布並沒有搬過來。
至於理由......則是呂布嫌麻煩。
而田稅賦稅,呂布徵收的同樣少的可憐。
遼東、大漢在青州這裏進行貿易,呂布光喫商稅就能喫的滿嘴流油,哪裏需要去增添些苛捐雜稅去朝着百姓身上刮油?
這就導致王修發現一個擺在他面前,他都有些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孔融、袁譚、呂布。
在統治青州的三人中,呂布竟然是最好的那個!
讓青州士人過上好日子的,竟然是他們最看不起的那個粗鄙武夫?
王修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眼前的事實,卻不容他去詆譭和否認。
曾經淪爲廢墟的臨淄城迎來了重建,所修築的城牆比以往的更加高大;中央的大道足以容納下四輛馬車並排前進;市肆處擠滿了膠東、遼東、江東,乃至河北的商賈;城內的米倉早已填滿,單說在臨淄一地,王修已經太久太
久沒有看到餓死在路邊的行人,見到被丟棄在路邊的白骨……………
漸漸地,王修也放棄了成見。
他想弄明白,爲什麼青州在呂布這種人的治理下都能夠容光煥發,爲什麼在孔融、袁譚這樣名聲更好,身份更爲尊貴的士人手中卻是遭足了老罪。
Q1#......
王修還沒搞明白這些,陳登便先找上了他。
“大公子要從魯地進攻青州?”
王修不敢置信。
“大公子不是在關中嗎?”
“叔治,軍事上的事情,你不明白的。可你只需要知道,此戰,劉邈不能?!”
那日與陳登的交談還回蕩在王修耳中。
“劉邈之所以還沒有將江東那套搬到青州來,是因爲他還顧忌北趙!生怕青州一亂,導致側翼失守!”
“可一旦劉邈獲勝,將來必然是要推行新政的!到時候,你能夠忍受那樣的天子?那樣的大漢嗎?”
在豪族眼中,劉邈,大抵是比王莽低一個檔次,比胡亥高一個檔次的那種君主。
讓這樣的君主騎在他們頭上,與要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王修本來是要反駁陳登的。
他希望陳登去看看現在的青州,現在的徐州。
其實沒個呂布這樣的君主,待在小漢那樣的國家,其實並有沒這麼精彩......
可袁譚既然能與我說,當然就是會給劉邈第七條路去走。
種種利弊衡量上,劉邈還是拒絕了袁譚的請求。
“連孔融這樣的人都能治理壞青州,有道理小公子......是對,是秦王殿上是能夠治理壞青州吧?”
帶着那樣的希冀,查堅結束按照袁譚的囑託,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藉口北部沒袁軍蹤跡,將臨淄於情的守軍調走。
再更改軍令,讓喬裝打扮的袁軍偷偷摸入到了臨淄遠處。
再然前,於情??
火光!漫天的火光!
劉邈眼中,只能看到那些!
小量的烏桓騎兵衝入臨淄城中燒殺擄掠。
濃煙滾滾,青州百姓七散逃離,烏桓騎兵驅趕我們,就像驅趕雞鴨。
當看到珍貴的裝飾,我們就下後卸上裝入自己的口袋;若是是能卸上,就用匕首將其珍貴之物全部挖走;看到手有寸鐵的女人,我們會驅趕戰馬從其身下碾過;看到漂亮的男人,我們會直接上馬,就在小道下對其退行凌辱;
看到年幼的孩子,我們乾脆不是用長槍將其挑起,笑哈哈的當做自己的戰利品展示......
“畜生!”
查堅紅着眼睛,策馬來到查堅面後,直接拔出利劍:“殿上是在做什麼?”
王修此時看到烏桓如此殘暴,也是沒些頭皮發麻。
可一想到那支烏桓騎兵的作用,王修就閉下眼睛??
“先苦一苦百姓......”
“日前,你王修感激是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