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竟覺得眼角特別刺痛,不是因爲頭頂上那一瞬陽光的照耀,而是眼前這個人那雙深邃的迷眸,還有~嘴角那揚起的弧度。
她的心跳聲開始不受控制的上浮,滾燙的灼熱一躍到了喉嚨口。
忍住!矜持!
奈何他就是要讓她無法冷靜~
眼看着他的臉頰就要貼上,青橙姑娘輕眨了幾下眼皮後,羞澀的閉緊。
彷彿有一種欲要窒息的感覺,突襲臨近。
空氣!她需要空氣
一秒~兩秒~沒了動靜?
嶽青橙頂了一腦門子的疑問,待她睜開雙眼,便瞧着他那一副笑,竟變了質!越來越壞!越來越看不透!
他直起了身子,亦將她拖起。
下一瞬,轉了眸光,拂袖而去~
某橙嘟嘴,臉上寫滿不悅!
每次撩完就跑!太沒素質了!
嶽青橙暗自謾罵:死邪魅!居然又把她給耍了!
在一旁無聲等候,看了半天的芸香,見他離開,立刻就跑到了她身邊:“青橙,沒事吧!”
“能沒事嘛!”陣陣憤意再次襲來,“你在旁邊幹什麼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芸香委屈,“燼公子剛剛~不讓我說話!”
腳下一度亂踩,氣死她了!
青凝閣外,冷弈瞧着他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明知故問的上前打了趣,“這回公子可是看清楚了?”
南宮燼雙眉挑動,斂去笑容,變了嚴肅,“還須繼續觀察!”
他想觀察什麼呢?
無非是他跟南宮沐風的關係!
冷弈看着他大步移去茗澈軒,先是露了笑,隨後起了步伐,便跟了過去。
這心情就跟天氣一樣說變就變了,本來還挺好的!哪知來了個掃人興致的!
玩個遊戲都能把她整進坑裏,這究竟是什麼世道!
好好的書房不閉門思過,來她這裏做什麼?
南宮燼!又拽什麼呢?
不就是帥了一點!好看了一點麼!
他既沒有南宮沐風的霸氣寵溺,也沒有凌墨的溫柔心細!她這心亂蹦個什麼勁兒!
“青橙,餓了嗎?我去幫你端午膳!”
“餓什麼餓!氣都氣飽了!”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就讓她渾身不爽!
他這是幾個意思呢!
本來以爲他倆之前就認識,這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但如今,這個邪魅......
“夫人,公子在前廳等您喫午膳!”
小六突然來稟報,她驚訝的挑了個眼!“南宮燼那個大邪魅轉性子了?”想着想着,這話就吐溜一瞬跟了出來。
芸香輕咳,再次重複:“公子,讓您去前廳喫午膳!”
“我知道!”
知道她聽明白了,就是不想她再說些爛七八糟的!
“那夫人~”
“不去!”他這是習慣了麼!給根悶棍,再給顆甜棗!
“這~是。”小六無奈的搖了搖頭,立馬趕去彙報。
前廳中,南宮燼坐在木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就看着小六碎步跑來。
“公子,夫人說~夫人說~”
薄脣微微貼合,“再去!”
“是!”
她不來,似乎是意料中的事情,他不急。
“夫人!公子請您移駕前廳......”
“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不去!不去!不去!”沒等小六說完,她這暴脾氣便揮之而上,一發不可收拾的滔滔不盡。“南宮燼是昨天喝太多了沒帶耳朵嗎?我都說了~不去~”
“是是。”
再跑回前廳,小六氣喘吁吁還沒等說明情況,剛喊了“公子”兩個字,就被他一句“再去。”又堵了出來。
“夫人......”
“還有完沒完了!不去!不想去!不願去!”
“是!”
......
這奴纔是忒不好做了!剛剛還能讓他有幾個字的臺詞,這會兒,一來二去,不論到了哪個主子那裏,沒等他開口,就是“再去”“不去”
已經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南宮燼眉眼斜視而去,便見那一身青絲羅裙,慢慢的移到了他的面前。
“坐下來喫飯吧!菜都涼了!”
兩脣一搭,說得簡單!
某橙抬手指上他,“南宮燼,麻煩你以後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要傷及無辜!”
這傢伙還能笑得再走心一點嗎?
別說他不是故意的!要找茬她陪着,讓小六來回溜腿算什麼!
“公主果然是體恤下人啊!”
假!這個笑甚假!看多了雞皮疙瘩都能碎一地!
“我不喜歡仰視別人說話!坐下說!”這話說的就跟她多願意在這陪他說話似的。
他不喜歡什麼,她就得立馬改嗎?“憑什麼聽你的!”小眼一翻,不去正視。
他不喜仰視,她還不喜對視呢!
“若是讓我仰視~那這個人一定沒什麼好下場!”南宮燼眉眼上挑,有意無意的輕掃過她的小臉蛋。
那笑容讓人發寒的一哆嗦。
低眸不動,他還能把人喫了不成?
下一秒,竟被他一個硬拽拉進了懷。
嶽青橙小嘴一撇,如此舉動,可是有問過她?
她想逃,奈何腰身被他按的緊,生生是扯都扯不開。
“你放開我!”脣齒抖顫,“大天白日的你要幹什麼!”
他雙脣抿做一線,眉眼點點泛起桃花之色,“我能幹什麼?你是我妻,我是你夫!大天白日又如何?”
“你......”不能硬來,這是他的府邸!還需軟着來。“你弄到我腰了!”
“什麼?”
離這麼近,聲音不算小,怎會聽不到!他就是故意的!
壓壓火,不跟他鬧,“你弄疼我的腰了!”
“呃?”可他就是裝聽不到!聽不到!
某橙低眸咬脣,越發的疼變了臉,“腰,腰,扭到腰了~我腰疼!疼!疼!”
見狀,南宮燼立刻將她摟起,她的手順着他的脖後繞過,這距離就差點對上鼻尖。
嶽青橙雙眉揪起,眼神一來二回甚是速度的在他臉上晃悠着。生怕被逮到偷看的把柄。
從沒想,這麼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男人如此耐看!
可是~這傢伙就不能露個緊張的小舉動讓她看看嗎?
是太會裝?還是藏太深?
她嶽青橙怎麼說也是個美人胚子好不好!豈能如此無動於衷?
“燼公子今日好雅興啊!”遠遠地那個姓孫的公子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公子府是他家開的麼,怎麼哪天都能來!”她這小情緒卻是讓他逮了個正着!脣邊微微上揚,但很快就被自己收斂起來。故此,青橙姑娘定是看不到的。
南宮燼一手環着她的腰,一手拖起她的雙腿將她移到了自己身旁的木椅上。自己漸漸挪了挪給她留了個地兒。
倆人同坐一把木椅,不覺得很擠嗎?雖然他這把御用座椅是寬了些!
嶽青橙想要移到側面去,卻被他從身下拉住了手,並小聲的在她耳旁說道:“別動!就坐這裏!”這語氣不是逗趣,竟變了嚴肅。
眼神沒有在看她,對着的是她不太歡迎的孫姓公子哥。
“燼公子哪裏弄來的這麼標緻的姑娘?大庭廣衆的不怕公主發現?”這人痞相,改都改不了,三兩步走來,就一翻身跳到了椅子上。
青橙姑娘不懈的翻了眼,什麼哪裏弄來的,她這是明媒正娶的好不好!
小嘴微動,正要開罵,身下之手卻被某個人緊緊地攥了一下。側臉看去,那副眸子,還是沒在她這面,眼神直對姓孫的公子,揚起能一抹笑意。
“孫公子說笑了!這是公主!我的正夫人!”
他不看她,卻連連引誘她偷瞄,此男人心機太重了!
“哎呦!”姓孫的立刻就起了身子,整理着不登大雅的一字肩,快速的行了個大禮,讓某橙看的一愣一愣的!
幾個意思?痞相就是痞相,裝穩重會讓人惡的。
一臉嫌棄的望瞭望,“我不喜歡仰視別人,你還是坐下吧!”
南宮燼小眼瞄去,這丫頭就是學他學的快!甚是討喜!
他自認爲自己的臉部表情還算聽話,無時無刻都能好好利用,擋去自己不願讓別人看到的情緒,但自從遇到了她,有些時候,對自己臉部表情的背叛~甚是無力。
姓孫的公子聽了她的話,更加滔滔不絕的趁熱打鐵的式的道起歉來。“昨天,實在是喝多了!公主千萬別介意!”
她自然是曉得他提的是哪件事!兩眼一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回應。
就是要讓他下不來臺。聽聽他還能說什麼?
褻瀆公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罪!但論起來,罪也不小吧!
“哎!燼公子替我跟公主好好說說!”
倆人還挑上眼了?
別以爲她低着眸就看不到!演接着演!
她倒要看看南宮燼是怎麼幫他這個狐朋狗友開脫罪行的。
“孫公子誠心道歉,公主不會計較的!”
餘光一掃,這時候某公子知道迴轉頭來看看她了?
轉回去吧!她不稀罕!
見她沒回應,手底下便搞起了小動作!
就不!她就不說話!堅決不同意!
看着面前的公主沒有絲毫反應,姓孫矛頭指向了南宮燼,但也沒有冒着勁兒的埋怨,畢竟他現在是公主的夫婿,“哎呀!燼公子,你說你,昨天公主親自駕到幫你過生辰,你怎麼也不跟我提一聲!這下好了,把九公主給得罪了。”
對對!這話她愛聽!就怨他!就怨他!好心當做驢肝肺,活該被隊友坑!
等不來她的回應,南宮燼輕咳一聲,似是在給她提示。
這會兒終於等到了她的回眸~
嶽青橙眉眼在他臉上一搭:知道現在下不來臺了?要面子了?
知道夫人多重要了麼?
也有求她的時候了吧!
青橙姑娘小眼一眯,“罷了!本公主也不是那麼愛記仇的!不知者不怪!”
姓孫的得了寬恕,立刻又行了一次大禮,“謝公主!”
“孫公子今天來是特意道歉來的嗎?我猜~是另有什麼事吧!”想都能想到,他是來帶壞南宮燼的。
斜眼一翻,就看他倆又使眼色,當她是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