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惜斟酌了很久,才緩聲問慕景驍,“國會聯席會議召開時,可以帶上我嗎?”
雖然她什麼忙都幫不上,但她想陪着他。
男人垂眸,拇指在她脣上摩挲了下,目光微沉,半晌才沉聲道,“先洗漱,下樓喫飯。”
說着轉身往浴室裏走,葉惜舉步攔在他身前,倔強抬眸,直視着他那雙怎麼都看不透的黑色眼睛,“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慕景驍沉默了下,蹙眉道,“你知道的,我國並無第一夫人蔘與國會聯席會議的先例。”
葉惜抿脣,“不要以爲我不懂政治就想騙我。”
她查過的,開國總統曾攜第一夫人蔘與國會和議會兩會的聯席會議,並在會議上做爲大會重要代表,上臺發言。
雖然她無法與人家相比,但好歹也是他領過證的妻子了,是名正言順的總統夫人,陪他參加個會議,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那樣嚴峻的場面,無論他是因爲什麼而推脫,不讓她參與,她都不想讓他一人獨扛。
不管成敗,她都要在他身邊。
她目光如此堅定,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流淌着不容拒絕的光芒,上下兩片粉色的脣因爲不開心而緊抿着,傷心垂眸的樣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像個孩子,任誰都不忍心再拒絕。
慕景驍心頭一動,點頭答應她,“好。”
她這才笑了,眉眼間都是滿足,開心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還小心翼翼踮起腳來,附送了一個醉人的香吻。
男人雙目微眯,對於這個吻很是滿意,手往她後腦上一攬,雙脣更緊密地與她相貼,舌猛地滑入,撬開她的牙關,加深了這個吻。
臥室裏,空氣一時間旖旎了起來。
——
這天上午,總統府迎來了一個特殊客人,封嶽。
他是乘慕鳴鑾的車子來的,行跡十分低調,所以即使是辦公廳內的工作人員,也極少有人知道他來這件事。
所以,當馮宣看到封嶽時,臉上的表情還是很詫異的。
不過他控制的極好,畢竟是跟着慕景驍從大風大浪裏闖過來的,若沒有這份掌控自己情緒的本事,便不配做總統先生的左右手。
“封軍長來,有事?”他迎上去,問了句,雖然沒多打量封嶽,但眉目中仍然悄悄帶了幾分探尋。
慕鳴鑾跟在封嶽身邊,朝她淡笑了下,“我哥這會兒忙不忙?阿嶽找他有些事要談。”
封嶽要見總統閣下,這事兒,他可做不了主。
馮宣客客氣氣地把二人請到了一個環境清雅的高級會議室,叫工作人員泡了茶端上來,“你們在這兒稍待一下,總統先生在媒體室參與臨州方面的一個網絡會議,估計還有一二十分鐘就能結束。”
所謂跟臨州的網絡會議,不過是託詞,他快步繞過迴廊,走進上行的電梯,在頂層的辦公室找到慕景驍,微微鞠了一躬,上前報告,“閣下,封嶽要見您,跟鳴鑾小姐一起過來的,見還是不見?”
慕景驍正在批閱文件的手頓了下,放下筆,起身道,“帶我過去。”
樓下會議室,馮宣把慕景驍帶到門口,之後鞠了一躬就退下去了。
慕景驍推門而入,百葉窗內,封嶽站在那裏,手上端着個尚在冒着熱氣的茶杯,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進來,在人身上投下數不清的小色塊。
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封嶽回眸,見慕景驍來了,挑眉一笑,“閣下。”
慕景驍舉步進來,在會議桌一側坐下來,並抬手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封嶽頷首,拉開椅子,欠身坐下。
他放下手裏捧着的茶杯,抬起眸來,“閣下一定很好奇,我爲什麼這種時候來找你吧?”
慕景驍淡笑了下,對上他的目光,“我猜,你是來找我談結盟的。”
封嶽聞言笑了,握住茶杯朝他舉了舉,緩緩喝了一口,“總統先生就是總統先生,旁人在想什麼,總瞞不過你的眼睛。可是,你就不怕我來找你談合作這件事裏藏着陰謀?”
慕景驍微微蹙眉,面不改色,“前些日子,蔣春銘與夏永年去找過你,他二人眼見在我這裏藏不住了,想要向你投誠,希望能借你的羽翼保住他們的勢力,當然,他們必然對你許下了很誘人的條件。
但這二人見風使舵,笑裏藏刀,肚子裏裝滿壞水,慣常喜歡在背後算計人,誰若接納了這兩人,不異於在自己身邊埋下兩顆隨時都會爆掉的炸彈。
我猜…你最後沒接納他們。”
“哦?何以見得?”封嶽反問。
“你若接納了這二人,軍事報紙上又怎麼可能會出現葉惜和令弟封擎的那些照片。壞了令弟的名聲,與壞你封家名聲有何不同?這軍報背後的當家人是誰,封軍長想必清楚地很。”
封嶽抿脣,笑了下,“閣下見微知著,明察秋毫,大選敗在你手上,倒也不算太丟人。”
慕景驍雙眸淡淡眯起,“所以呢?你僅僅是覺得我這總統當得還不錯,所以來找我談合作?這不是你的風格。”
“只是不想讓心懷鬼胎的**害這大好河山,若有一天你也變成這種人,就算玉石俱焚,我也會把你從總統之位上拉下來。”封嶽說着從座位上起身,朝對面坐着的男人微微頷首,牽着慕鳴鑾從會議室出去了。
封嶽走後,馮宣推門進來,對仍氣定神閒坐在原位的慕景驍望去一眼,“閣下,您真的決定跟他合作?”
男人起身,沒回答他的問題,邁着長腿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幾步上了電梯。
馮宣知道這話多餘了,眉眼一垂,跟了上去。
——
葉惜工作室。
她不在這一個月,工作室運行得很好。
只是前些日子,她和封擎的緋聞弄得有些人心惶惶,雖然最後證實了是有人刻意看圖說話歪曲事實,但工作室近期負面新聞實在有些多,還是萬事低調比較好。
有關於業務方面合作的,她都不再親自出面去談,而是徹徹底底把自己放在了幕後,希望民衆的注意力從她身上快些收回去。
這段時間,她不想再給慕景驍造成任何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