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鄉那邊發生的事,也跟我說說吧。”小梅要問的居然是這個。
李識一時不明白小梅問這些幹什麼,隨口說道:“也沒發生什麼,不是說過了嗎?我欠了一屁股債,然後我爸把我趕出家門。”
小梅白他一眼,說道:“怎麼還跟我說這些,事到如今就不能對我說實話嗎?我聽說你還有個同夥,他是怎樣的人?”
她這樣說就很奇怪了,聽誰說還有什麼同夥?難道無顏女還找她聊天不成?
李識正要問她到底怎麼了,卻一眼憋見對面街的麪包店。
頓時嚇得差點跳起來。
玻璃窗外,對面街的麪包店門頭有一塊長長的LED顯示屏。
這不奇怪,很多店鋪都會在大門上,招牌下安裝一塊這樣的屏幕,打出一些文字來爲自己做廣告。
但奇怪的是,麪包店的顯示屏上顯示的不是廣告,而是不斷重複着一句話。
一句帶有李識名字的話。
‘小李,那個不是我!快走!’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李識的額頭滲出冷汗,再看看面前這個‘小梅’,確實越看越是感到奇怪。
雖然接觸小梅的次數不多,對她只有個大概的瞭解。但李識還是能看出,有些動作是小梅那種溫順和善的性格所不會做的。
比如翹起二郎腿,手伸開搭到另一張椅子上,或者是微微抬頭斜着眼看人。
她不是小梅!
李識很快就下了結論。
雖然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跟小梅一模一樣。聯想到鬼婆婆跟他說的,無顏女可以變成別人模樣,李識打了個冷顫。
“同伴?哦,你問的是這個……等等,我先上個廁所,回來再跟你說。”李識起身走向衛生間的方向。卻趁着‘小梅’不注意,從另一扇門溜出咖啡館。
‘果然是無顏女。’
李識出了咖啡館,正想跑過對面街,卻看到有兩個高大威猛的大漢,站在咖啡館大門不遠處,像是等着什麼指令一樣。
李識縮身躲進一塊立在地上的廣告牌後,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了小梅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李識伸出頭看看咖啡館裏的‘小梅’。
她還在等,但她並沒有接電話。
“小李?你出來了嗎?你在哪裏?”小梅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顯然是非常害怕。
“我出來了。”李識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沒有說出自己的位置,反問道:“你沒事吧?你在哪裏?”
“我在你對面的麪包店,那個……跟你坐一起的人不是我……”
李識往麪包店裏看了看,果然見有個女人,一邊把頭埋在一本雜誌裏一邊接聽電話。身材動作都很像是小梅。
“分頭走吧,我們在昨晚的酒店匯合。小心咖啡館門口有兩個保安,別被他們看到。”
跟着李識看到小梅掛上電話,起身準備離開面包店。她想了想又回頭,把一個東西交給收銀員,這才走出門口,帶上墨鏡往酒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吱!”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忽然響起。
隨即,一輛小車拖着兩條長長的輪胎痕衝向人行道。
不偏不倚。
正好撞到低頭走路的小梅。
小梅被撞得雙腳離地,飛出好幾米,然後重重地落地。
“小梅姐!”
李識大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大漢,什麼無顏女,穿過街道跑到小梅的身邊。扶起小梅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
鮮血從小梅的鼻子和嘴裏流出,她睜大眼睛看着李識,翕動着嘴脣,卻說不出話來。
“小梅……你堅持住……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李識對圍上來看熱鬧的人大叫。
小車的司機這才從車裏出來,緊張得有點顫抖:“我……我剛纔忽然腦裏一片空白……發現的時候……剎不住了……”
李識一愣,猛地看向對面街咖啡館的方向。果然見無顏女和兩個保鏢站在門口,冷冷地看着這邊。
原來是她下的手!
李識頓時感到一股似血似氣的暖流直湧而上,燥得他漲紅了臉,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無顏女揚起頭,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李識的目光充滿挑釁。
但李識並不是個容易被憤怒衝昏頭的人,他知道現在衝過去,只有送死的份。
見李識不爲所動,無顏女收起笑容,動了幾下嘴巴,無聲地說了句話。
從口型可以看出,她說的是:我不會放過你。
李識也無聲地回了句:我也是!
隔着街道,一人一妖就這樣冷冷地盯着對方。
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無顏女似乎不敢在這裏出手。只好伸出一隻手指,朝李識做了個抹頸的動作。然後揮揮手,帶着兩個大漢走了。
李識再看小梅時,見她流出來的血已經一大攤,溼透了他的褲子,流到地上。
看來是等不到救護車了,李識心裏悲痛地想道。
“李……”彷彿是用盡全身力氣,小梅終於可以說話:“我訂了批設備……後天……你混進去,不要悲……我本來就打算死,賠那些保安的命……記得幫菲菲報仇……”
最後,她喫力地指了指麪包店裏,斷氣了。
李識輕輕放過小梅的屍體,表情恍然,慢慢地走進麪包店,對收銀員說道:“她留了東西給我嗎?”
收銀員也是親眼看着小梅被撞,斷氣的。被嚇得臉色蒼白地說:“請,請問你名字是?”
“李識。”
“那沒錯,她留了封信給你。”說罷收銀員拿出一個信封,交給李識。
李識接過信封,出來直接鑽上一兩出租車。
“去古塔山。”
……
回到那個廢棄的小村,見到鬼婆婆和秦歌。
秦歌看到李識一身全是血,嚇了一跳:“你怎麼了?哪裏受傷了嗎?”
“沒有受傷。”李識拿出信封遞給鬼婆婆。
“那就好,我給你的錢花光了嗎?”秦歌見李識沒事,馬上問起她一直沒機會問的事。
鬼婆婆打開信封看了下就遞給秦歌:“別說這些丟人的話,這幾天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明白,錢財永遠是身外之物。”
這幾天鬼婆婆一邊幫秦歌提取精血激活銀盤,一邊嘮嘮叨叨地跟她說些不要貪錢的大道理。
秦歌吐吐舌頭,拿出了信封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