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李識手裏的筷子掉到地上,呆呆地看着張須。
秦歌也驚得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們兩個加上錢家一幫人,在這鎮子上兜轉了幾天,千辛萬苦地找藥田村的線索。想不到張須就知道村子的位置,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太好了!”秦歌和李識都高興得撲過去,要擁抱張須,搞得張須一愣,隨即捧起面前的飯碗,靈敏地躲開。
撲過來的二人碰到一起。
……
這天夜裏,李識下榻的酒店附近,一家餐廳的老闆深夜接到電話,說是有個大款出了大價錢,包下餐廳一晚,要求通宵營業爲他們開慶祝會。
老闆以爲是哪裏大公司組織員工旅遊,經過這裏要狂歡一晚。這可是筆大生意,把人伺候好了,那公司年年都組織到這裏旅遊,豈不是賺翻了?
想罷老闆連忙叫足人馬,趕到餐廳去接待。到了卻發現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人,只是幾個不願意透露身份的城裏而已。失望中老闆只留下幾個人加班,自己和大部分人回去繼續睡覺。
這其實是錢家少爺小姐們的主意,他們一聽到找藥田村的事有了着落,爲了表現自己很高興,有多誇張就弄多誇張。
姚祕書和大勇自然不好說什麼,李識晚飯的時候喝了點酒。但又不夠,感覺正被吊在半空中,所以欣然同意。只苦了秦歌,辛苦了一整天沒得休息,又得去準備好喝不醉的飲料。
張須不喝酒,東西剛纔也喫飽了。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李識和錢家兩個少爺鬥酒。秦歌和大勇又聚到一起密聊着什麼。
姚祕書見狀爲張須倒了杯茶,“張大師不喜歡喝酒的話,喝杯茶吧。”
“我也不喝茶。”張須的臉上極少有表情變化,這讓他的話聽起來有點冰冷的感覺,“有白開水嗎?”
“哦,當然有。”姚祕書又親自替張須倒來一杯開水,“聽說張大師是小李和秦大師的師兄?”
張須看着前方,點點頭。這是秦歌之前就跟他說好的,假若有人問起,就是他們是師兄妹。
這愛理不理的態度,讓姚祕書有點尷尬。以她的美貌,極少男人跟她說話的時候可以不看她的。但面前這個張須,卻像是打心底對自己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姚祕書也不像是來泡帥哥的,無所謂地又問:“張大師說的藥田村,離這裏遠嗎?你是怎麼知道有那麼個地方的?”
“有次我追着……獵物進了山,無意中發現那個村子。那裏的人不種糧食,家家戶戶都是藥農。地方很偏僻,只有一條小路通往鄰鎮。但是不是叫藥田村,我不知道。”
姚祕書皺起眉頭,說道:“只有一條路通往鄰鎮?那個村子是屬於鄰鎮管的?”
“只有一條路,應該是。”
“那樣的話,會不會搞錯了?”姚祕書像是在問張須,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想想又覺得不妥,連忙補充說道:“啊,張大師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爲之前小李說過,他每個月收到的藥材是從這個鎮子發貨,所以我想……”
張須依然面無表情,說道:“這個李識也問過我。從歸屬看,村子是屬於鄰鎮管,但地理位置卻跟這裏比較近。翻幾個山頭,便到了。”
姚祕書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這樣,它位於鄰鎮的邊沿。其實離這裏的距離,比鄰鎮更近。對嗎?難怪我在縣誌上查不到。”
“對,但我說過,我不知道村子叫什麼。那裏是否你們要找的地方,我不保證。”
“當然不用張大師保證,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姚祕書笑道:“按照大師形容,那裏很大可能就是藥田村。不管怎樣,我先替錢總多謝大師了。”
張須拿起開水喝了一小口,緩緩地說道:“不用謝,我幫的是李識和秦歌,並不是幫你們錢總。”
“秦兄,在那邊幹嘛呢?趕緊過來替我喝幾杯!”李識和錢湖錢圖用各種方式鬥酒,想不到錢湖腦袋不怎麼發達,運氣卻是一流的好。
離天亮還久着呢,就把李識和錢圖喝得有了六七成醉意了。
“哎哎哎,李大師!怎麼能這樣?輸了酒還找別人幫喝?”錢湖笑罵道,臉上全是得意的神色。
李識耍起賴來還管得了什麼酒品?半眯着眼說道:“怎麼不能這樣?開始的時候又沒說不能頂替,對吧?錢圖兄?”
“對啊,這話說得不錯。”錢圖也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當然希望有人可以頂喝,李識可以找秦歌,他可以找大勇嘛。
“大勇,你過來,整天聊天,就不膩嗎?快來幫我喝兩杯。”
“你們……這不是耍賴嘛?”錢湖當然說不過李識和錢圖。以他的口才,隨便一個就夠他嗆的,別說兩個一起上了。
李識哈哈笑道:“錢湖兄,你也別不服氣,誰叫有人願意頂替我們呢?哈哈哈!”
結果大勇過來了,二話不說,把錢圖輸的酒一乾而盡。
但秦歌沒動。
“喂,秦兄。愣着幹嘛?來救命啊。”李識急了,擺在他面前好幾杯都是已經輸掉的,要他自己喝下去,非當場出洋相不可。
“不來!”秦歌很乾脆地說道:“自己輸的自己喝。”
李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哈哈哈!李大師,這回沒話說了吧?沒人幫你,你就趕緊喝,都輸了好幾杯了。”這次輪到錢湖仰天大笑了。
“我來吧,明天還要辛苦李大師開路,不能讓他醉了。”大勇見李識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很不是顏色,便說道。
錢湖聽了無奈,只好由得大勇端起了李識的酒杯。
這時,秦歌卻忽然說道:“大勇哥別理他,明天重的東西還不是你扛,你也辛苦,讓他自己喝吧。”
“這話說得好!”錢湖趁機跟着起鬨,喊道:“明天大家都得徒步,誰不辛苦?況且酒場無父子,我們不說這種。大勇你已經替老三喝過了,別來摻和。”
李識冷冷地看着秦歌,既不動,也不說話。
場面頓時靜了下來,一股尷尬的氣氛充斥餐廳每一個角落。
良久,才聽李識說道。
“秦歌,你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