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好放了個屁而已，你就來蹭暖氣了？”李識哈哈笑道：“手機調了靜音，可能聽不到吧。爺爺找我什麼事？”
他拿出手機看看，卻不是因爲靜音，而是完全沒有信號。不由得在心裏咒罵賣手機的奸商，這麼貴的手機，信號居然比不上秦歌的便宜貨。
“也沒說什麼，就是問下找到了嗎？叫我們小心點之類，你自己出來看吧。”秦歌保持離帳篷足夠遠的距離說道。
李識鑽出來，接過手機看看，果然沒有說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那說話的語氣不太像平時的李大爺。
“你看着回幾句行了，老頭跟你說話怎麼那麼客氣？要是我接電話肯定罵這罵那的，囉嗦個不停。”
“他知道你爲人不厚道唄。”秦歌只用兩隻手指鉗回手機，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有什麼髒東西在上面，要弄乾淨纔回信息：“要不要也告訴他，你跟姚姐的事情？”
“要說先說你跟大勇的齷蹉事……”李識的話說了一半，忽然停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歌的手機。
秦歌在低頭髮信息，沒有注意到李識表情的變化，“我跟大勇哥關係正常得很，哪有什麼齷蹉事？倒是你……怎麼了？盯着我手機幹嘛？”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李識回過神來，仰天大笑幾聲才說道：“秦兄，你收到我爺爺的信息不覺得奇怪嗎？”
秦歌見李識沒來由地發笑，退後一步戒備地看着他，“笑得那麼難聽幹嘛，你瘋了嗎？李大爺的信息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爺爺都不認識字，怎麼發信息？”
秦歌一怔，隨即又一笑說道：“這又有什麼，難道就不能叫別人幫忙打幾個字？”
李識得意極了，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祕密那樣，笑道：“對，肯定是叫了別人幫忙。但如果他弟弟也想發個信息，叫誰幫忙？他身邊的人都不認識字啊。”
“這也沒什麼難辦的啊，李大爺不是說過，他們之間隨便畫一些形狀，就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了……啊！你是說……？”秦歌忽然明白過來，心裏一高興，差點也像李識那樣哈哈地笑出來。
李識又拿過秦歌的手機，笑道：“我是說，這些連專家都看不懂的符號，其實是我爺爺和他弟弟之間的暗號。你這破爛手機怎麼用的？你來，趕緊拍照發回去，讓我爺爺看看是什麼意思。”
“用你的好手機不行嗎？發照片好貴的。”
“我發又被他罵。”李識隨便推搪一句，不好意思說自己的手機沒信號。
……
錢湖和錢圖兩兄弟此時正在小聲地說着什麼。
他們的帳篷跟其他人離得很遠，自從小六死後，他們就住到了一起。
因爲就像李識所猜測的那樣，他們認爲錯殺小六的人不是對方，而是另有其人。
原因很簡單，他們一起生活了許多年，都很清楚對方的生活習慣。
如果對方要用咖啡來毒害自己，肯定會用咖啡豆，而不會用速溶咖啡。
他們喜歡喝咖啡的習慣是從錢總那裏學來，錢總喜歡喝咖啡豆煮的，他們也跟着。忽然間拿出速溶咖啡，對方很可能會不喝。
由此往深處想，殺死錢莉的，也很可能是外人。有人想把他們三兄妹都殺了，以到達某種目的，這就是他們大成的共識。
但這個人是誰，他們不知道。所以在明處的他們需要抱團，一起防範暗處伸出來的殺手。
“大哥，我看他們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回去，你說們是不是自己想辦法往回走？”錢圖躺在帳篷裏面，半眯着眼對錢湖說道。
錢湖站在帳篷入口處，舉着重重的揹包鍛練他的肱二頭肌，“可是我們不知道路，而且這鬼地方有妖怪出沒，我們怎麼對付得了？”
“切，他們老是說有妖怪，一會蜥蜴一會變色龍。誰知道是不是糊弄我們，讓我們不敢自己回去？”錢圖不削地說道：“反正留在這裏遲早也是個死，我們不如拼一拼。”
“我看李大師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沒理由騙我們吧。”錢湖用力地舉起揹包，手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還有張大師，他們都說有妖怪，我看還是小心點好。”
“他們是跟我們無冤無仇沒錯，但你別忘了，他們都是窮鬼。有人給他們點錢，他們就會殺人，纔不管跟你有沒有仇呢。”
錢湖放下揹包，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問道：“那怎麼辦？真的要自己回去？我有點擔心，萬一真有妖怪，那不用他們動手，我們就被一鍋端了。”
“唉，不自己回去也行。那就看看前面的路，找個平整一點的地方，叫父親派直升機來接我們。”錢圖輕嘆一聲，說道：“只是這段時間內，我們一定要小心。”
“怎麼小心？兇手在暗我們在明。”
“可以小心，我們任何時候跟他們保持距離，喫東西用自己的餐具，食物看着他們所有人都喫了我們再喫。”錢圖說道。
“唉，也只有這樣……啊！那是什麼？”錢湖忽然驚呼。
錢圖趕緊鑽出帳篷順着錢湖的視線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全身長滿白色絨毛，眼睛紅得像兩團火，長長的耳朵耷拉在腦袋兩旁的‘人’，蹲在不遠處的屋頂上面，全神貫注地望着李識那邊的帳篷。
“哇啊！妖……！？”
這是錢圖第一次見到妖怪，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差點大叫出來。
屋頂上的妖怪聽到了錢圖的半句驚呼，猛地轉過頭來，用火紅的眼睛瞪着他們。
良久之後，它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消失在屋頂上。
“老三，那……那是兔子還是……妖怪？”錢湖嚇得像煮軟了的麪條一樣，癱坐到地上。
“哪來那麼大的兔子？原來世上真的有妖怪。”錢圖抹抹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心裏慶幸沒有真的自己往回走，不然不出一日，就要變成這些妖怪的大便，“趕緊拔掉帳篷，夜裏要跟他們住得近一點。”
“大少爺，三少爺。小李說是要開會，你們快過去聽聽吧。”這時，姚祕書走過來，笑着對他們說：“好像已經破解那些密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