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轉過身來,對他們說道:“我覺得葉二爺並沒有表面那麼和善,別忘了黃四爺和小六,他們是被逼逃出去的。”
“所以你才一直不跟他提起黃四爺和小六?”秦歌笑道:“別小題大作了,一般上了年紀的人,脾氣都有點古怪。難道我們見過黃四爺他們,就把我們當成他們一夥嗎?”
李識表情嚴肅地說:“秦兄,小心使得萬年船。在這偏僻得政府管不到的地方,行個族規把我們都殺了,外面絕不會有人知道。”
“李大師說得對,還是小心點好。”錢湖越聽越是覺得心驚,而且得罪葉二爺的人是他,所以馬上支持李識。
“那我們要怎麼辦,就待著什麼都不做?這樣能拿到月籽藤嗎?”秦歌急了,千辛萬苦來到這裏,要是不能帶着月籽藤回去換鉅額報酬,那不如要了她的命。
李識想了下,之前好幾次從葉二爺眼裏看到異樣的顏色,現在想明白了。那是恨意,當然李大爺到底給藥田村帶來了什麼?看來這個纔是關鍵。
要是李大爺曾經給他們帶來大災難,葉二爺會不會把月籽藤拿出來,這個還真難說。
而且這裏到底有沒有白色果實的月籽藤?按說給李大爺寄藥材的,應該是藥田村裏姓花的人。他們種藥的本事比其他姓的好,只有他們才能種出白色果實的月籽藤。
但葉二爺說藥田村所有姓花的都死光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那現在還不斷給李大爺寄藥材的又是什麼人呢?
“秦兄你說到要白色果實月籽藤的時候,葉二爺臉色不太好。說不定他們也種不出來,所以我才說這裏或許找不到。”李識想罷對秦歌說:“我們再等兩天,如果他還沒拿出來,我們就回去吧。這地方不是善地,不能久留。”
秦歌見他說得這麼嚴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卻又很不甘心,“有那麼嚴重嗎?現在只不過說了幾句他不愛聽的話而已。”
“真正好客的人,怎麼會因爲幾句話,就把客人丟一邊?而且……”
李識還沒說完,張須忽然把手指伸到嘴邊,“噓,有人來了。”
不一會,果然有個中年婦女提着茶壺送進來。
中年婦女對幾個人很是好奇,從進門到放下茶壺,都一直盯着這個看着那個的,但卻又不敢說話。
李識見她盯着秦歌手上的手錶看了很久,眼裏精光一閃。硬拉着秦歌脫下她的手錶,遞給中年婦女說道:“大姐,昨晚承蒙你照顧了,這個送給你做禮物吧。”
秦歌猝不及防地被搶走手錶,心都碎了。眼巴巴地看着中年婦女接過手錶,恨不得把李識踩爛在腳下。
“哎喲,這……這太謝謝你們了。”中年婦女小心地捧着手錶,好像在她手裏的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不必謝,你坐,跟我們聊聊天嘛。”李識繼續套近乎:“大姐貴姓啊?”
中年婦女不敢坐,往屋外面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說道:“我啊,不姓貴,姓黃。”
“哦,黃大姐。我聽說你們這有個黃四爺,你跟他是一家?”
黃大姐聽了臉色變得煞白,又看了幾次屋外,“可不亂說,我哪有他那種天殺的家人?他犯了族規,跑了好多年,聽說早在外面讓狼給喫了。”
李識裝着喫驚的樣子,問道:“他犯了什麼事?”
“呸,那不要臉的跑去偷看二爺女兒洗澡,當場被逮個正着。”黃大姐說完連吐了幾口唾液,像是嘴裏有什麼髒東西似的。
“那小六呢?他也是犯了族規?”李識不給黃大姐思考的時間,緊接着又問道。
“他啊,唉,可憐的孩子。”黃大姐再次看看屋外,把聲音壓得更低,說道:“他得罪了二爺,是被趕走的……哎,不對啊,你怎麼認識黃四爺和小六?”
“那是二爺剛纔跟我們說的,只是沒說得你這麼詳細。”見黃大姐起來疑心,李識趕緊換個話題:“你們村裏姓黃的多不多?”
“不多,就剩幾個了。大多都是二爺他們家姓葉的,其他的都是十個八個人的小姓。”黃大姐說道。
“姓花的呢?我聽我爺爺說,以前最多人是姓花的。”
黃大姐的臉上剛回過些許顏色,頓時又變得煞白。支支吾吾了一陣,終究說不出話來,乾脆拿了托盤就要走。
“等等,大姐。”李識見狀趕緊把她拉住,又脫了姚祕書脖子上的項鍊遞給她,“姓花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跟我們說說,這個鏈子也送給你。”
姚祕書也沒想到李識會忽然搶過她的項鍊,像剛纔秦歌一樣,依依不捨地看着李識的手。想拿回來,卻又不敢。她並不是貪圖錢財的人,看來這項鍊對她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不要不要!”黃大姐說得絲毫沒有猶豫,匆匆離開了屋子,好像這裏是個不得了的是非之地那樣。
見黃大姐不敢收下項鍊,姚祕書才鬆了一口氣,推了推看着門口發呆的李識說:“小李……項鍊,還給我吧,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啊?哦,不好意思啊,我見沒有什麼好送人的東西,就順手拿了,好在她沒要。”李識把項鍊還給姚祕書,嘴上說不好意思,臉上卻一點不像。
“你怎麼沒東西送人啦?”秦歌還在心痛她的手錶,苦着臉說道:“你手上不是也帶着手錶?脖子上不是也有一條銀鏈?你什麼人嘛,我的手錶好貴的。”
李識嬉笑着說道:“我這都是男裝,要送肯定得送女式的,對吧?”
“一個鄉下大姐怎麼知道男裝女式?再說她的手腕比你的還粗,送你的不剛合適……”
“行了行了,秦兄你別小氣了。”李識不耐煩地對秦歌說道:“再說這不就套出了黃四爺和小六到底誰殺了陳老闆了嗎?回去由你來跟老闆娘說,她一感激送你幾十個手錶都沒問題。”
秦歌想想也是,於是就不再說什麼,改口問道:“剛纔你問到姓花的人,那大姐爲什麼那麼害怕?難道……”
沒等她的話說完,屋子外就響起一陣嘈雜聲,間中還夾着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
李識一個激靈,跑到窗戶去看。
“這次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