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爲了花荷不再暈車,高個子司機還是不敢開快。
估計潘總給他的指示是,無論如何不能讓花荷再出事。
李識這時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心裏全是怒火,不停地埋怨張須,還夾着幾句謾罵。
可是張須一副不緊不慢的神情,隨你埋怨隨你罵,絕不還口。偶爾遇到李識爆出來的帶着髒話的疑問句,就簡單地回答一兩個字,之後又閉嘴不言。
漸漸地成了李識一個人在那裏嚷嚷,他覺得沒意思,又開始罵第一天那個話癆司機和潘總。從他的長相打扮罵起,一直罵到他們的家裏人。
見還是沒有人理會自己,李識終於停下來,氣呼呼地把雙手交叉在胸前。頓時全車人都不說話,靜得只聽到高個子司機和花荷吞口水的聲音。
“瘋夠了吧?”本來這樣安靜地回去酒店也就好了,可是秦歌說話了,“你這兩天喫錯藥了嗎?趕緊跟張大哥道歉!”
“我……”李識瞪一眼秦歌,正要又發作,卻又忽然泄了氣,嘟囔道:“我爲什麼要道歉?這次明明就是張須不對,都三天了你想一下,馬上就要四天進不去那座島……”
“誰不想趕緊進去?這車上有誰是故意拖延時間的?你說!這不都沒辦法嘛,你李識平時就不會落下東西?”秦歌卻不依不饒地說道。
“那個司機怎麼解釋?潘總又怎麼解釋?”
“你就不準電話那邊吵雜?司機聽錯了他母親的話很正常。潘總?你還好說人家潘總?呵呵,人家現在是拉着不讓你去,還是沒安排人帶路?或者說在路上設置了什麼路障?”這次輪到秦歌氣呼呼了。
“懶得跟你說。”李識拍拍張須的腿說道:“不好意思張兄,剛纔一氣之下說重了。”
“沒事。”張須無所謂地說一句,見沒他的事了,就歪着頭睡覺去。
秦歌卻沒打算放過李識,“不跟我說?爲什麼不說?你知道你這兩天有多反常嗎?先是懷疑潘總,還懷疑到人家下毒的地步。跟着又給臉色司機看,今天更厲害了,罵起自己人來。”
“我不道過歉了嗎?”
“我說的是潘總,他那邊你也要道歉……”
“停車!”
忽然,張須睜開眼睛說道。
這話讓車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司機趕緊急剎。
前排綁着安全帶的花荷,和早有準備的張須還好。李識和秦歌的頭重重撞去前面的座位後背。
好在是軟的。
“張兄你又搞哪一齣?”
張須側着頭想了會,又摸摸自己的腰間和口袋,“沒事,繼續開吧。”
車裏的人都無語了。
李識這才頂回秦歌的話,“跟他道歉?怎麼可能?陰謀詭計這方面秦兄你不懂。你看吧,我遲早要揪住他的小辮子,到時候他就得玩完。”
“我是不懂,但你也別以爲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真是小人之心。話說你輸給我的戒指呢?當時你不是挺有自信人家不會派人過來?”秦歌邊說邊伸手要戒指。
李識拍開她的手,“什麼戒指?昨天不是沒去成嗎?”
他說着又想到一件事,“你在家的時候怎麼說的?這地方該來,但是會遇到前所未有的什麼來着?哦,一來這裏,感覺不到氣息就放鬆了?”
秦歌聽了一愣,回不上話來。
她在家的時候確實有種很不祥的預感,覺得這個玫瑰島十分危險。可是現在卻感覺不到任何邪氣,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到自己的預感要失靈?那這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失靈了。
“停車!”
這時候張須又喊道。
司機又是一個急剎,這次秦歌和李識聰明瞭,趕緊用手撐着前面的座位。
“張大哥,前面就是酒店了,幹嘛還喊停車呢?”花荷被嚇得捂着心口說道。
後排的人這才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了鄰鎮,前面不遠就是他們昨晚洗澡的酒店。
張須沒有理會花荷,開門下去便直奔後尾箱。
取出他的揹包,從側袋拿出一個閃着金光的鈴鐺。
那正是平日他掛在腰間的定魂鈴,原來並不是落在酒店,而是被他自己放在了揹包裏。
“我……張兄你……”李識氣得跳下車,卻不好再罵,只是一個勁地跺地板。
張須緩緩地說道:“我這才記起來,昨晚在車上睡覺,銅鈴一直咯得我生痛,所以就脫下來,放進揹包了。”
秦歌這也下了車,“張大哥你也真是的,我都不好幫你說話了。剛纔李識不是叫你好好想想放哪的嗎?”
“剛纔實在想不起,抱歉。”
看着暴跳的李識,滿臉埋怨的秦歌,和一臉無所謂的張須。
司機和花荷開始時都不敢下車。
想了又想實在怕他們當街幹起來,花荷纔下來說道:“好了,都不說了吧。既然銅鈴還在,我們就趕緊再出發啊。”
“還出什麼發?”李識大聲說道:“這一來一回六個小時了,再花兩個多小時去到那邊,天都要黑了,怎麼進去?”
被他一吼,花荷嚇得趕緊躲到秦歌身後。
“李識你又瘋了?怎麼見誰都咬啊?”秦歌護住花荷,罵道。
李識意識到不該對花荷亂喊,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不咬,誰都不咬。但今天是別想再去了,找個地方睡大覺吧。”
“那就到前天的招待所吧,距離近一點。”張須說道,他表情輕鬆,像是今天的事跟他無關一樣。
……
早餐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個多小時,肚子裏的東西早已消化乾淨。
幾個人在鄰鎮喫了個飯,才往工地開去。
車子又是慢慢地開,再次到達新城鎮工地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下午六點。果然是沒有時間再進入玫瑰島了,除非是連夜‘勘察’。
到了工地裏的岔路口,一邊是往指揮部和招待所,另一邊則是往玫瑰島的方向。
“停車!”
司機頓時全身冒汗,踩下剎車。這幫人真能折磨人啊,‘停車’這兩個字他今天聽得太多,都快有了心理陰影。
這次喊停的卻不是張須。
而是李識。
所有人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有什麼想法。
“我們連夜進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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