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很想就這樣,乾脆什麼都由得他算了。
但在這裏?
雖然周圍沒有人,畢竟是廣場邊,地上又滿是髒髒的雨水。
不太好吧!
想罷秦歌輕輕把李識的手,從自己胸前拉開,並收回自己的嘴巴。
李識見狀,趕緊用手護住自己的兩邊臉頰,縮開身子就想跑。
誰知秦歌只是羞羞地瞄他一眼,又鑽進他懷裏。
李識鬆了一口氣,這心裏陰影看來是不小啊。
他又抱住秦歌,在她額頭上再吻一下,“都這樣了,從了我吧?”
秦歌聽了把他抱的更緊。
心想要怎麼回答?
打他一掌,然後說這裏沒有軟牀?丟臉。
打他一掌,不說話?不行!
還是打他一掌,直接說不要?不好。
……
“等,等出去之後,再說吧。”嗯,‘再說’這詞用得非常得體。
李識心裏大喜,這個可以接受嘛,出去之後就出去之後吧。
想罷說了聲‘一言爲定’,便捧起秦歌的臉,在上面像啄木鳥一樣親個不停。
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時,李識的肚子不識趣地‘咕咕’地叫起來。
秦歌這才推開他,輕咳一聲說道:“你的辦法根本不行,我用盡全力也推不動。把你拉回來的時候,也只能讓你走偏一點,剛好走到屋檐裏。”
跟着秦歌把剛纔情況都李識說了一遍。
李識越聽越是皺眉,看來是自己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些,“不過上次你是怎麼把我直接拉回來的?”
秦歌想了想說道:“上次我估計是因爲套在你脖子上,一拉你就倒地了,你沒辦法抵抗,所以阻力小很多。”
“嗯,有可能。”李識想了想又問道:“你剛纔也淋到雨了嗎?怎麼也溼了衣服。”
“剛纔竹竿脫了一次手,我衝……跑出去撿回來,所以淋溼了。”秦歌說道:“不過只是有點腦脹,並沒有失去意識。”
“看來是要全是溼透纔會,我走出幾步,一旦溼透聽覺和視覺就出問題了。”李識分析着說道。
秦歌補充說:“而且不會馬上失去意識,上次我們下車跑了十幾米,這次你拖着竹子也跑了快十米。”
李識點頭,動了動嘴巴。本想說讓他再試一次,這次把繩子綁在肩膀上。好讓秦歌想拉他的時候可以倒地。
不過估計秦歌是絕對不會同意這爛主意的了,加上見她剛纔哭成那樣,心裏又覺不忍。便說道:“算了,再想別的辦法吧。”
誰知秦歌卻笑着說道:“不,這個辦法其實還是有些可能的。剛纔我雖然力氣不夠,不能把你推到車子那邊,但我也成功改變了你的方向。如果力氣大點的話,並不是不能成功。”
“那……那好吧,我們再試一次。”李識額頭冒汗,心想這女人怎麼一時一套啊?剛纔還罵這是混蛋辦法,轉眼又說可能會成功。
“不過。”秦歌又說道:“這次我們要互換位置,由我出去,你在裏面推竹竿。”
“不行,沒得商量!”
“李識,你嘴脣都幹了,再……”說到這,秦歌的臉又紅了一下,“再沒有水喝的話,我們都會死的。何必等到沒力氣去拼的時候,再想辦法?”
“可是……好吧!”李識也不是矯情的人,秦歌說的是實話,他已經快兩天不喝水了,再堅持下去隨時會出現缺水症,“你放心,如果你回不來,我也會衝出去陪你的。”
秦歌給了他一個全是眼白的眼神,“烏鴉嘴!不過萬一真那樣,你也得呆在這裏,想到辦法再去救我。”
說罷她站起來,像李識剛纔那樣不再多言,把繩子綁在自己肩膀上。看着外面的暴雨,雙腿卻在微微發抖。
“你不脫衣服嗎?淋溼了又得烤,多麻煩啊。”李識笑着說,眼裏卻閃着猥瑣的光。
“大庭廣衆,死也不脫!”秦歌知道這是李識故意逗她,好讓她沒那麼緊張。
“廣衆在哪?這裏就我們兩個好嗎?”
“只有我一個也不脫,這是原則!”秦歌說罷便一頭扎進雨中,方向比李識剛纔更加偏離車子,大約往車子後面三四十米的地方跑去。
嘩嘩的雨聲李識已經聽得沒有感覺的了,像是在腦子裏自動被過濾了一般。
他現在聽到的,是秦歌重重的呼吸,和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他緊緊地握住竹竿的一端,在屋檐下隨着秦歌一起跑,心裏不但祈求,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
秦歌耳邊也聽到了‘嗡嗡’的雜音,只是她聽得比李識清楚。那並不是單純的嗡嗡響,而是一片低聲的哭訴,像是有無數個人在周圍,又像是在耳邊,輕輕地說着什麼。
她周圍的景物也逐漸扭曲,光線越來越暗,最終變得漆黑一片。
只是她又比李識看到多一些東西,她像是置身於宇宙之中,遠處微弱的點點星光,就是她能看到的唯一東西。
在這裏,她迷失了。
李識見她站住不動,知道她失去了意識。這時剛好手上的第一段竹竿,快要伸出到盡頭。
他趕緊趁這秦歌沒動的時候,撿起地上的另一段竹竿,和早已準備好的活結。快速把第一段竹竿的尾端,和第二段竹竿的前端綁到一起。
剛做完這些,秦歌動了,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轉身往回走。
嗯?李識心裏奇怪,秦歌怎麼是往這邊走來呢?據說他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是往第一排商鋪最中間那條小巷走去的。
想起前天秦歌說她第一次淋雨的時候,是在屋檐下清醒過來的。難道她事去了意識還知道要避雨?好神奇!
李識變出鬼手一用力,試着頂住秦歌不讓她回來。
居然成功了,秦歌雖不斷地往回用力,但她的力氣怎麼比得上鬼手?頓時被頂得動彈不了。
只是,長長的竹竿被兩邊施壓,擠得咯咯作響。
李識心裏一緊,趕緊細細觀察竹竿,卻見並無異狀。
他拿竹竿過來的時候,是就着自己的體重專挑了粗的拿。他那一百多斤都應該沒問題,別說秦歌這一百斤不到的人了。
這次,有希望!
安下心來之後,剩下的就是想辦法把秦歌推倒車子那邊了。
李識試着再用力,把秦歌頂得越來越遠,手裏的第二段竹竿也越放出去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