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直線回升,秦歌雖然全身溼透,卻也不感到冷。
這說明時間已經到了白天。
同樣也說明,他們已經兩天沒有喫東西喝水。
兩人的身體都很好,嘴上雖不說出來,但也差不多經不住這樣的煎熬了。再得不到食物和水,很快便會有人倒下。
“再試一次吧。”秦歌站起來說道。
李識卻沒有動,“再試估計也難,竹子受得了,繩子不行。”
“那就把我的外套也撕掉,應該比你的T恤結實多了。”秦歌說道。
“就算加上我的外套,也未必頂住我們兩邊用力。秦兄你以爲你還是十六歲時候那麼苗條麼?”
“什麼意思?說我肥?你再說一次試試!”
李識見她面目不善,趕緊改口:“不不,我意思是外套做繩子也不夠結實,沒別的意思。”
秦歌沒在理會他,卻像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這裏那麼多竹子,說不定會有膠蔑,你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嗎?”
“剿滅?”李識不解地問:“剿滅誰?”
秦歌鄙視地看他一眼,“真是溫室裏長大的,你覺得這些竹竿是用來幹什麼的?”
“胡說什麼?我一天溫室都沒呆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爺爺的爲人。”李識不服氣地說道:“這竹子就是用來搭架子的,要貼外牆瓷磚什麼的,真當我連這也沒見過?”
“那竹架怎麼搭?一根根竹子之間怎麼固定?”
李識一愣,這他還真不知道。
以前所見過的工地都是用網遮起來的,隱約看到裏面有竹架,但用什麼來固定他怎麼會知道?進去看看?哪有那麼無聊。
“釘子?”
秦歌得意地說道:“傻子,是綁的。古時候用竹篾,現在用建築帶,也就是膠蔑。那東西非常柔韌,絕對不會斷開。”
“哦,我不像你,不搞建築這行怎麼可能知道?你意思那東西一般是和竹子放在一起的?”
“對,所以我問你所有地方找遍沒有。”
李識回憶了一下,“找遍了,只是有一個房間裏竹子堆到了天花,我沒翻。如果有的話,只能是放在那下面了。”
“帶路,去找找看。”
李識把秦歌帶到那個房間,兩人開始把外面的竹子一根根扔出去,試看裏面會不會有發現。只是房間裏的竹子太多,不是一時半會能扔完的。
“塑料帶子,嘿嘿,聽起來怎麼像那些玩SM的寶貝啊。”搬竹子搬得無聊,李識又跟秦歌開起玩笑。
秦歌舔舔發乾的嘴脣問道:“什麼SM?股票嗎?”
李識一愣,心想秦歌這些年都在忙些什麼?單純得連SM都沒聽說過?
“額……那是,男女之間的一種儀式。”他本想這樣推搪過去,然後換一樣東西逗她。
可秦歌卻好奇地又問:“什麼儀式?”
“就是,男人和女人就要談戀愛了,用繩子綁在身上,然後一整套複雜的流程之類的,現在挺多年輕人喜歡。”李識隨口亂編道。
“那樣之後有什麼用?”
李識一笑,越編越離譜,“用處大咯,儀式過後他們身心舒暢,彼此間更加相愛。以後的日子裏,基本上就離不開對方了。”
“就像古時候新婚夫妻喝合巹酒那樣?”秦歌越來越感興趣,眼裏甚至放出期待的光芒。
“對對對,就類似那個。”李識在心裏大笑不止。
兩人說着,上手卻也不停,把竹竿扔了出去一大片。
許久之後,秦歌低着頭說道:“李識……那個……”
“什麼?”
“如果你會的話,要不……我們今晚……試試?”
李識一時轉不過彎,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問道:“試什麼?洞房?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力氣。”
“那個出去再說,我是說……我們,試試SM?”
李識一口口水沒吞下去,差點被口水嗆到。
想笑又不敢笑地說道:“雖然我不太喜歡這種,不過你喜歡的話,好吧。”
秦歌紅着臉抬頭,見李識拼命抿着嘴,不知道他其實是在忍住不笑,“你幹嘛?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戀愛關係?”
“戀愛是沒錯,但也不一定非要SM啊。”李識心裏一暖,終於和秦歌確定關係了?
“可是我覺得挺浪漫的,結婚的時候有合巹酒,戀愛的時候有SM。”秦歌似乎羞得不行,轉過身去繼續搬竹竿,不讓李識看見自己臉紅。
李識壞壞地一笑,說道:“好好好,今晚我們就試試吧。”
他心裏其實在想,到時候把你綁起來了,嘿嘿,還不是我想幹嘛就幹嘛?等出去?老子已經等不及了。
這時秦歌忽然叫道:“啊!看到了嗎?真的有膠蔑,好多!”
李識扔掉手上的竹竿,回來一看。這堆竹子下面,果然放着一捆捆深綠色的塑料帶子。
抽出一條,長度大概在兩米左右,寬度接近一公分。試了試韌度,別說綁竹子了,用幾根把李識吊起來都沒問題。
“好東西!這下可以保證不斷了。”李識不禁說道:“數量這麼多,再做根長繩子作爲安全帶都可以。”
說完卻沒聽見秦歌回答,李識望過去。
只見秦歌手裏拿着幾根膠蔑,若有所思。
“喂,秦兄你發什麼愣?這麼早就想跟我SM了?”
秦歌回過神來,“去!我是在想,也許我們不用在冒險撐竹竿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李識看着秦歌手上的膠蔑,卻想不出這東西除了綁東西,還能有什麼用。怎麼會讓秦歌覺得不用去撐竹竿呢?
見李識不明白,秦歌用那幾根膠蔑在手上弄來弄去,“我做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不一會幾根膠蔑便被秦歌編織成一塊小小的‘膠布’,就像那種紅白藍編織袋。
李識頓時高興得跳起來,“秦兄好樣的!哇,這東西拿來擋雨,確實沒問題啊。”
“臨時用應該夠了。”秦歌也很是高興,“我這就編一塊出來,做件雨衣試試。”
“快快快!我幫你吶喊助威,我幫你按摩松骨。”李識喊道:“話說你是怎麼會編這些的?太厲害了!”
秦歌坐到那堆竹竿上,早已開始編織,手裏那塊小‘膠布’漸漸變大,“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們經常要做這些手工,讓護工們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