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被困在吊魂燈陣裏,卻還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這讓他一度懷疑所聽到的是幻覺,但多次確認之後才知道,在外面說話的是秦歌和菲菲沒錯。
“你們還能看得到我?”
秦歌又氣又笑,說道:“怎麼看不見?你傻乎乎地站着不動幹嘛?沒發現就趕緊出來,還要我進去請嗎?”
“你們千萬別進來!”李識聽她說要進來,急得大喊:“我着道了,這裏面全是幻覺,我找不到出去的門。”
外面的秦歌菲菲一愣,在她們看來,房間裏的東西都沒變。傢俱地毯,還有桌上那些熱乎乎的食物,包括李識本人。都在橘黃的水晶燈下,搖擺着影子。
只是李識在站着不動,驚慌地東看西看而已。
“這不是門嗎?”菲菲聽了心裏着急,從外面伸手進門,“拉着我的手出來……”
“菲菲你幹嘛!?”
“菲菲姐不要!”
秦歌和李識同時喊道,可是已經來不及。菲菲的手剛伸進房裏,被想被一股吸力一拖,蹌踉着衝了進房間裏。
“啊!”菲菲看清了房間裏真實的景象,尖叫一聲軟倒到李識的懷裏,卻也不忘記提醒秦歌,“真的看不見到門口……秦歌你別進來!”
秦歌見他們抱的緊緊,心裏有一絲不太舒服。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好怎樣發作,“你們……往前直走就是門了啊,怎麼會看不到呢?”
“往前直走?你確定?”李識看着正前方的牆壁,摸摸剛纔撞痛的額頭。放開菲菲,慢慢地摸過去。
着手的手感,是堅硬的水泥牆壁,不會錯。
好在剛纔沒有相信秦歌的話,又一頭衝過來也不知道腦袋收不收得了,“秦兄你坑我呢?這明明是牆壁。”
“被你氣死了!”秦歌在外面喊道:“我說的是往前直走,你拐了個彎去摸,當然摸到牆壁啦!”
拐彎?!
李識渾身起了雞皮,剛纔自己幾乎是腳足貼着腳尖踱過去的,怎麼會拐了彎呢?難道是這個陣不讓自走直線?
“秦兄,你現在告訴我,門在左手邊還是右手邊?”
“右邊,一米半的位置。”
“好!”
這次李識雙手扶着牆壁,慢慢往右邊摸去。沿着牆壁走,總不會又拐彎了吧?
“你幹嘛呢?過了,回去半米!”秦歌忽然大叫道。在她看來,李識已經摸到了門口處,卻像霹靂舞裏擦玻璃的動作那樣,硬把門口當作是牆,摸了過去。
李識聞言又摸回去,說實在他心裏十分不踏實。剛纔一路摸過來,每一下觸碰都感覺到是硬梆梆的牆壁。
但既然秦歌這樣說,還是試一試吧,想罷閉上眼睛便往外鑽。
“咚!”
李識額頭上第二個包冒得老高,“哎喲!秦兄你亂指揮……”
秦歌捂着眼睛,無力地說道:“我說回去一點,你一動不動就往牆上撞,還好意思說我?”
跟着又貼着牆壁試了好幾個,不是摸過了頭,就是愣着不動撞牆。就沒有一次能準確地找到門口的。
“這辦法不行,我感覺在這裏我的方向感和距離感都不對勁。”李識雙手擦着額頭,說道:“得想別的辦法,你有沒有繩子?”
秦歌說道:“這裏哪來的繩子?要繩子得回超市拿。”
“那太遠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附近有沒有竹竿之類的?你伸進來,我們抓着出去。”李識暫時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好像沒有竹竿。”秦歌明白了李識的意思,“我到附件找一找吧,你們有情況就大聲喊我。”
秦歌似乎是走了,已經好一會沒聽到她說話。菲菲乍起膽又鑽進李識的懷裏,“小李,這個……吊着的人,你說……我們是不是放下來?”
李識以爲她是看着那半腐爛的屍體害怕,便扶着她頭髮安慰道:“還沒弄清楚的東西,最好不要動它。你別怕,它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覺得噁心不去看它就行。”
菲菲搖搖頭,指着地面說道:“我也不單是因爲害怕,你看那裏。”
李識順着望去,只見地上的血污中,有張爛剩半邊的出入證。跟進來新城鎮工地時,潘總給他們的臨時證件一樣。
這說明吊在天花的這個人,也是從外面進來勘察的某個人。
“這……難道就是老鼠?”李識用腳撥開出入證上的血跡,卻找到不到上面有名字和照片的部分。
菲菲抱緊李識,哽嚥着說:“應該不是,梅梅說老鼠是染了黃頭髮,帶着耳環的。而他……更像是我失蹤的那個男同事。”
“你先別哭,這也說不準。”李識趕緊安慰她說道:“也有可能是新進來看守物資的那批人呢,他們之中也許有人不願屈服黃鼬。所以沒有變成黑衣人,而是被黃鼬殺掉,做成這陣法。”
“謝謝你安慰我。”菲菲抹去眼淚,微笑說道:“不過,那一批人的證件不是這樣的。他們用的是可以開門的IC卡,所以說……”
其實李識也知道這件事,也覺得這具屍體就是菲菲的同事了,但卻不好明說,“好了好了,別想太多。或許這張出入證並不是他本人的呢,對吧?”
菲菲點頭,望瞭望房間門窗的位置,像是想確認秦歌有沒有回來,雖然她什麼也看不到。跟着輕咬了下嘴脣,大眼睛盯着李識。
這樣子,索吻?
李識吞了口口水,菲菲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當然身爲妖怪的白瑯除外。此時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更是讓人不禁陶醉。
那天的是讓他後悔,擔驚受怕了許久。本不想再跟菲菲有這方面的牽扯,只是……親一下應該不算怎樣吧?
他爲自己找了個藉口,低頭吻了下去。
菲菲柔軟的嘴脣讓人慾罷不能,原來打算輕嘗即止的李識,一時間忍禁不住,又不願意放開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啪嗒!”
一根竹竿從外面,穿過‘牆壁’仍進來一半,然後一把冷得如同冰錐的聲音說道:“不管你們在做什麼,先停下,出來再接着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