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等明天,李識心裏有些不爽。
但鐘樓怪人是藍宮山,這人確實值得尊敬,也是從他決定學醫以來,一直的偶像。在他面前硬闖,李識還做不出來。
想到此處,李識也只好點頭。
別了趙醫生,李識三個便走回血庫那邊的住處。
剛上了樓梯,他們就發現情況不對了,放着血袋的那個房間房門打開。
跑過去看時,只見裏面一片狼藉。其中一個冰櫃的玻璃門被砸碎,裏面存放的血袋被弄得亂七八糟。
好幾包血袋被蠻力撕碎,鮮血撒了一地。只有其中一袋是被咬掉包裝上的一個角,吸乾了裏面的血液。
“她們來過了嗎?”花荷說道,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擔心。
“這不廢話嗎?除了妖嬰和小胖,還有誰會對這裏感興趣?”李識有些生氣,看了看周圍又說道:“不過這不太像小胖的作案風格啊。”
秦歌撿起咬掉一角的血袋,也說道:“是啊,小胖以前都用偷的,手段還非常隱蔽,像是生怕被別人發現似的,這次……”
“會不會是小胖姐覺得,既然都讓我們發現了,乾脆就不再偷偷摸摸呢?”花荷問道。
李識冷笑道:“哼哼,不偷偷摸摸還光明磊落了?我看她這純粹是一種報復,也是一種挑釁。”
“也不一定是這樣。”秦歌把手上的血袋看了又看,說道:“你看這個袋子,使用牙齒撕開的。妖嬰喜歡喝血,難道小胖也喜歡?嘴巴開袋子的方法那麼多,她幹嘛用咬的?不怕鮮血流到嘴裏嗎?”
“你是說……?”李識氣了一通之後冷靜下來,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這次不是小胖乾的?”
秦歌點頭說道:“嗯,你再看看地上被攔腰撕破的血袋。像不像小孩子想喫糖,卻又不懂得打開包裝,用力撕開讓裏面的糖果掉了一地?”
“有道理,開了幾包之後,它學會了。只咬開一個角,像吸果凍那樣用吸的。”李識說道:“不過這又如何,還不是小胖把妖嬰帶來這裏,然後讓它盡情撒野?歸根到底還是像我們挑釁,換了個方式罷了。”
“大哥你夠了吧,別老是對小胖姐那麼大的意見好嗎?”花荷不喜歡李識用‘挑釁’這個詞語,怕李識把秦歌說服了,到時候對小胖出手。
李識知道花荷跟小胖相處過一段時間,有種共同出生入死的特殊感情。雖然心裏很不以爲然,但嘴上也不好多說她什麼,“好吧好吧,我不說。不過你們這樣維護小胖,乾脆就由你們替她打掃現場吧。”
說着哼起小曲走向他的房間,“地拖抹布都在雜物房,嘿嘿,今晚估計她們是不會再來了,又可以好好睡一覺咯。”
“大哥你耍賴!”花荷在他身後大叫。
秦歌也連忙說道:“怎麼算上我了?我哪有維護小胖?”
……
第二天一早,天才矇矇亮,趙醫生就敲響了李識的房門。
李識沒有起牀,也沒有睜開眼睛,只大聲問了句誰啊。知道是趙醫生之後,翻了翻身又繼續睡:“趙老頭你有病啊?這麼早過來幹什麼,晚點再過來。”
趙醫生沒有離開,繼續邊敲門邊說道:“不早了,院長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出來晨運的,遲了就遇不上她了。”
李識依然躺在牀上,不耐煩地說道:“她運動完就要仙去嗎?就不能等她上班了去找她?”
“她一上班就總往外面跑,很難才能見到的。”趙醫生加大了敲門的力度,說道:“我們醫院這麼大,院長的應酬任務非常多。”
這時候花荷也從裏面的房間出來,睡眼惺忪地說道:“大哥你還是先開門讓趙院長進來吧,其實我們去早一點也好啊。”
“花荷你別開門,這天還沒亮呢,要是放了個居心不良的壞人進來怎麼辦?”李識翻身過去看牆壁。
花荷嘟起嘴巴,“趙院長怎麼會是壞人呢?大哥你真是的。”說罷去把門打開,讓趙醫生進來。
趙醫生一進來,就罵道:“好你臭小子,讓我喫閉門羹就算了,居然還說我居心不良?”
李識知道趙醫生這一進來,繼續睡是睡不成的了。乾脆就一骨碌爬起身,“擾人清夢,不是居心不良是什麼?告訴你啊,一會可別指望我把你們院長當作神一樣敬拜。”
說着也不理會趙院長徑自去了洗漱。
李識雖然態度散漫不積極,但洗漱起來也遠比秦歌快多了。
也許是秦歌習慣了要去見‘大人物’之前要精心打扮一番,或者是她想着儘量討好院長,要知道這麼大一家醫院,每天轉來轉去的錢多得很。院長看她順眼的話,隨便給些什麼活,就可以讓她賺到大錢。
好一番折騰之後,四人才離開血庫,往宿舍區那邊去。
宿舍區的花園很大,一邊是單身員工的臨時住處,都是兩人住一間的小房,小呂和芳芳便是住在裏面其中一間。
而另一邊則清一色是三室四是的大房,雖不是十分豪華,也算是處清靜寬敞的好住處。
趙醫生帶着李識三人,來到花園的時候。院長正在公園中間凸起的小舞臺上打太極拳,不過她也剛好要收式打完了。
“是小趙來了?我好久沒看到你運動了,身體怎樣?”院長站直身子,打完了這趟太極,看也不看便知道是趙醫生來了。
“最近總有些事處理不完,所以也就沒時間鍛鍊了。”趙醫生陪笑着說道,那樣子沒有半分副院長的架勢,平時那不苟言笑的形象再次在李識三人心目中破滅,“我身體還行,不過跟院長比起來,還是遠不如的。”
“哈哈,不必說這種話。上次我攔着不讓你進鐘樓,就知道你一定回來找我的。只是想不到你今天纔來,看樣子你的性子是練出來了,不像以前那麼急躁。”院長轉過身笑着說道。
只見她一頭銀髮,臉上的皮膚飽滿紅潤,笑容和藹。一套純白的寬鬆太極服裝下,身子站的筆直,看上去沒有一點老態,反而讓人覺得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