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一心想着怎麼跟馬老頭把話題扯回到關於陳胖子喫員工空額上面，但馬老頭卻自己主動提到以前這裏的以爲員工，這讓李識省了多少功夫？
這種好機會可不是時時都有的，李識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以前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的？難道她就是那麼請假的人之一？那等她回來老馬你可得用點心了。”
“是啊，不過他們哪裏是請假？是被院裏的怪事嚇跑嘍，她是不會回來了。唉，可惜，我跟她本來已經快要成事了，可惜啦。”馬老頭臉上滿是惋惜的神情說道。
李識聽了也咋舌搖頭，彷彿比馬老頭本身還覺得可惜那樣，“確實是可惜，不然有了她，馬老你就家花野花一起盛開了。不過院裏發生過什麼事？居然把她給嚇得丟下你跑掉了。”
“啊，李老闆這句家花野花一起開，說得好啊，那簡直是我輩花叢中遊蕩的人的夢想。”那老頭臉上的皺紋因爲開心的笑容，顯得更加深，“把她嚇跑的，還不是因爲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
說到這裏，馬老頭的笑容忽然一僵，似乎意識到不該跟李識說這些東西，馬上硬生生地改口道：“啊……李老闆喝茶，這茶可是我託人從家鄉買來的，城裏可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李識的心跟着馬老頭的話一直在升高，見他醒悟過來不再往下說，忽然又跌了下來。
不過雖然只有半句，李識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馬老頭說的不是閱讀室，也不是員工宿舍走廊，而是是孩子們。難道孩子們的身上也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這麼說第一晚到這裏的時候，蘭蘭就是去‘監獄’那邊掩蓋這件事？
但到底孩子們一個接着一個怎樣了？李識在旁敲側擊地往下問時，馬老頭卻怎樣不願順着這個話題往下說了。不禁讓李識大覺可惜，但這也沒辦法，畢竟還沒到用硬手段逼他說的時候，只能作罷。
又喝了幾杯茶，說了些不着邊際的話之後，李識就捂着肚子說要是內急，趁機辭了出來。
剛出到門口，便見操場對面的綜合大樓上，有個人依在走廊扶手上緊緊盯着這邊。細看原來是七姑，她見李識出來，好像做了個什麼動作，然後縮進了飯堂裏面。
李識不知怎的，腦子裏浮現的居然是昨天中午在飯堂時，七姑那個曖昧的眼神，不覺地打了個冷顫。
好不容易把那個景象拋出腦袋，李識定住了神。接下來，下一個要去找誰瞭解情況套些話呢？
蘭蘭？七姑？還是陳胖子本人？
昨天纔跟陳胖子正面交鋒過，馬上又去找他，似乎有些不太妥當，那就蘭蘭吧。
李識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心裏自然而然地過濾了七姑，也許是因爲昨天她的眼神，和剛纔的動作。
這時候蘭蘭正在替孩子們洗衣服，在監獄一樓的一個房間裏，齊齊整整地擺着四臺款式有些老舊的洗衣機，有三臺已經在‘轟隆隆’地轉動，聲音大得讓李識以爲是進了什麼工廠裏面。
有一臺還沒有啓動，裏面放了幾件顏色不同的衣服，和一張牀單。蘭蘭則在那臺洗衣機的旁邊，用一個大盤子搓着一件小小的T恤。
“不是有洗衣機嗎？爲什麼還要用手去搓呢？”李識好奇地問道。
蘭蘭似乎沒見到李識走進來，忽然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從小凳子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回頭見識李識，才鬆了一口氣，“是李院長啊，沒事，就是小孩的衣服太髒，不先弄掉油污放洗衣機也洗不乾淨。”
“這樣啊，那是辛苦你了。”李識笑道。
“不辛苦，也就隨手弄幾下。”蘭蘭又回過頭去，一邊搓衣服一邊說道：“李院長你來這裏幹啥？又溼又髒的，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李識隨意地看了看周圍，還真的是又溼又髒，“我是沒事做無聊了，到處走走看看。聽到這裏有聲音，就進來了。”
此時孩子們都在綜合樓那邊上課，七姑又到飯堂去準備午餐，偌大的‘監獄’裏就得蘭蘭一個人，其他地方都靜悄悄的，說是被聲音吸引來也很合理。
蘭蘭點點頭，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一刻不停，似乎還加快了許多。不知道是因爲想快點搞定走人，還是因爲老闆在旁邊看着。
“蘭蘭，你跟馬老頭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吧？”李識大咧咧地坐到她旁邊的一張空凳子上，問道。
蘭蘭看了一眼李識，說道：“是啊，我和馬老頭在鄉下是鄰居。七姑她也是我們寨子裏的，不過她住在河對面那邊。”
李識眉頭一挑，沒想到留下來的四個人還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嘿，原來你們是老鄉啊，那陳胖子呢？他不會也是你們那裏的人吧？”
“他……他很小就跟他爹來城裏了，老屋還在，不過很少回去的。”蘭蘭說得有些猶豫，同時李識發現她神色有些緊張。
“嗯，都是熟悉的人，幹起活來怨言也少一些，這是好事。”李識說道：“那以前這裏其他的員工呢？是不是也是你們的老鄉？”
蘭蘭抬頭瞄了一眼李識，眼神裏確實滿是緊張，“不是，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裏的人。”
“難怪你們沒跟他們一起請假。”李識慢慢進入主題，“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蘭蘭飛快地搖搖頭，似乎沒等李識問完，她就知道該怎麼回答似的。
李識知道這是她已經有了戒備，這樣反而證實了李識的猜測，關於陳胖子喫員工空額的事情，蘭蘭是有份參與的。再沿着這個問下去，不但問不出什麼，而卻會打草驚蛇了。
於是改口問道：“我們院裏的孩子們，是不是也多數從鄉下來的？”
蘭蘭繼續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想說，你們鄉下人都比較迷信，孩子們是不是也彼此只見傳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他們之中有沒有發生過一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不知是李識話說得太直還是什麼，這下把蘭蘭嚇得不輕，一個坐不穩，屁股結結實實地落到了溼滑的地上。
這樣反而把李識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拉起來，“你怎麼了？”
“沒……我沒事……”這時候蘭蘭眼裏的不單是緊張了，還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我得回去了，先……先換條褲子。”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出洗衣室，然後用小跑的往綜合大樓那邊去。
看着她的背影，李識冷冷一笑。
她一定是陳胖子的幫兇，而且也知道發生在孩子們身上的事。
‘鈴鈴鈴！’
飯堂喫午飯的鈴聲響起，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從綜合樓那邊回來，各自回房去拿自己的碗筷。
李識也摸摸餓得有些扁了的肚子，走出孩子宿舍的大鐵門，朝飯堂那邊去。
……
下午無事，很快又到了晚上。
李識像往日一樣，早早地回到四樓宿舍，躺在牀上百無聊賴。
不過這次他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而是在秦歌的房間，躺在秦歌的牀上，等着秦歌回來。
聞着牀單被子上散發出秦歌的味道，李識有些燥熱，舔了舔發乾的嘴脣，拿起手機想催秦歌快點回來，繼續上演昨晚的續集。
拿起手機卻發現有一條未讀信息，應該是剛纔他洗澡的時候發過來的。
點開來看，是昨晚那個主動加了自己，問了句‘你是李識’然後在不作聲的女人。李識心裏一陣膩味，慢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歌，就算是平時，這種有一句每一句的人他也不會理會。昨晚只是一時忘記拉黑而已。
可正當他要把女人拉黑，卻被她那條信息的內容吸引住了。
她說：你再幫我一次好嗎？我已經受不了了。
再幫她一次？李識側着頭想了好久，自己可是從來都不會幫助別人的人，什麼時候幫過她一次？
騙子無疑。
李識找到拉黑的按鈕，真要點下去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來了，最近確實‘幫’過一個女人。
再放大她的頭像看，果然。
過度美豔導致有些失真的女人，正是前不久，他幫着在趙醫生那裏‘求情’讓她順利換了工作，進入化驗室上班的嬌嬌。
哈，肯定是她受不了劉主任的折磨，又來向自己求助了。
李識想了想，回了個信息：你是嬌嬌？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幫的？
這次那邊很快就回了：我這裏的領導不太好，李識你行行好吧，再幫我找另一個部門。
再換一個部門？說着簡單，那家醫院那麼出名，哪個空着的崗位不是一堆人排着隊？而且現在趙醫生和院長他們，已經沒有事求自己辦了，能不能再叫動他們也在兩可之間。
就算這些都不是問題，自己已經幫個她一次了，爲什麼還要幫她呢？
李識冷冷一笑，真是搞笑了。
可能是見李識久久不回信息，嬌嬌又發來一條：我會像上次伺候你兄弟那樣，好好答謝你的，不會讓你失望。求求你，李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