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昕不得不承認,展琴這個丫頭雖然大膽、刁蠻,但是卻非常聰明而且細心,不然的話她不會那麼快就能夠與白琬如改善好關係,而且還能夠晶瑩剔透地感覺到了自己在她面前多次失態的緣由。
難道是鄂王告訴她的?
應該不會。鄂王還不至於無聊到去管這種小事的程度,而且鄂王雖然年紀還小,但是思考問題的成熟度在某些方面似乎還超過了他趙昕。
歐陽修的酒度數雖然不高,趙昕也並沒有喝多少,但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在開始發揮。
天早已經黑了,這個時代的大街上雖然沒有路燈,但是從家家戶戶透出的燈光,以及街道兩旁酒樓、茶肆通明的燈火還是讓眼前顯得不是那麼的黑暗。
就在剛纔兩個人對話的過程中,趙昕已經不止一次偷偷去看展琴的臉。
而每一次的那一眼都會讓趙昕出現難以抑制的內心悸動……夜色下她的模樣與那個世界的甑妮幾乎是一模一樣!
可是他喜歡、渴望這種心悸的感覺,這種因爲心悸而帶來的靈魂震顫讓他真切地感覺到生命的真實。
他發現了自己沉睡已久的那顆心已經開始在復甦……
“你又在偷看我!”當趙昕正沉浸於剛纔那種美妙的、驚心動魄的感覺之中的時候,忽然就聽到身旁的展琴的嗔怪聲。
她的臉上卻並沒有生氣的樣子,眼睛裏面在隱隱的燈光下透出兩點亮晶晶的光。
趙昕記得,他與甑妮相愛的那天晚上,她的眼睛裏面也有這樣的亮光。
趙昕側轉過身去,就那樣直直地看着她:“我幹嘛要偷看你?你看我現在,不就正大光明地在看着你嗎?”
展琴癟嘴道:“你明明就偷看我了,還不承認!”
此時,趙昕發現,像這樣直接去看着她的時候居然就沒有了剛纔那種讓人心悸和震顫的感覺了。我喜歡偷看的感覺……
趙昕問她:“你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
展琴看着他笑:“明明在偷看我,不好意思了吧?趕快轉移話題了吧?”
趙昕有些尷尬,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說道:“我認真在問你呢,是不是這樣?”
展琴歪着頭,想了想後說道:“好像是這樣……要不,我跟着琬如姐叫你趙大哥吧。”
趙昕心裏暗喜,說道:“好啊。不過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你還是應該稱呼我趙館主,或者館主。”
展琴乜了他一眼:“得瑟……嘻嘻!好吧,就這樣。”
她乜趙昕的那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種讓人心顫的嬌嗔,更是像極了甑妮使小脾氣時候的樣子。
趙昕的心裏禁不住呻#吟了一下,衝動同時到來。
他對展琴說道:“那,現在我就是你的趙大哥了。展琴,你和你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展琴疑惑地看着他:“什麼怎麼樣的?”
趙昕問道:“你粘乎不粘乎他?”
展琴瞪着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趙昕道:“現在我是你趙大哥了,你也可以粘乎我的。”
展琴頓時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神情怪怪的:“你什麼意思?你想得美!”
趙昕的心裏頓時也有些怪怪的了:“你和你哥哥……”
展琴似乎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內心裏面的那種齷蹉想法,頓時就怒聲地道:“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趙昕也羞愧地發現自己真的很齷蹉了,急忙地道:“我沒有想到什麼地方去啊?就是想問你是如何去粘乎你哥哥的。我在這裏無親無故的,也想有個妹子來粘乎一下我……”
展琴歪着頭在看他:“琬如姐姐粘乎你嗎?”
趙昕急忙地道:“她從來不。”
展琴依然在看着他,笑問道:“你是不是也很想她粘乎你?”
趙昕這才發現自己被自己給套進去了,趕忙搖頭道:“我可沒有這樣想過。”
展琴看着她:“那你爲什麼要我粘乎你?”
趙昕搖頭嘆息:“說說而已,你不願意粘乎我就算了。”
展琴問他:“我真的與你在海外的娘子長得很像?”
此刻,趙昕已經沒有心情再去問她前面的那個問題了,他嘆息着說道:“在海外的時候我也沒有成婚呢,不過我那女朋友……呃,就是我那未婚的娘子,她與你長得確實很像。”
展琴詫異地問:“你都這麼大了,竟然還沒有婚配?”
趙昕道:“海外之人,在二十三歲前是不可以婚配的。男女都一樣。”
展琴更加好奇:“這是爲什麼?”
趙昕道:“我是當郎中的,可以解釋清楚這個問題。我們人,要在二十歲之後才能夠完全發育得成熟,這時候婚配對身體纔有好處。”
展琴道:“誰說的?我們好多人在我這個年紀都已經婚配了,還生了孩子。”
趙昕苦笑着說道:“但是你沒有注意到,你們當中有多少女人會在生孩子的時候死去了呢?我告訴你,在海外,因爲生孩子死亡的女人非常罕見,還有,海外之人的平均死亡年齡大概在七十五歲左右。”
展琴瞪大着眼睛:“真的?”
趙昕非常認真地朝她點了點頭:“真的!”
展琴道:“那我也晚些時候婚配。”
趙昕看着她:“你有婆家了嗎?”
展琴幽幽地嘆息着說道:“在鄉下有一個,但是我不喜歡他,所以就偷偷跑到哥哥這裏來了。”
原來又是這樣一個老套的故事……不過往往老套的故事纔是最真實的,這個世界新奇的事情本來就不多。
趙昕問道:“你哥哥沒有趕你回去?”
她搖頭:“哥哥很疼愛我的。”
趙昕心想,這倒是能夠看得出。他又問道:“你哥哥也還沒有成過婚?”
她搖頭道:“他做皇帝的護衛,暫時不能成婚。”
趙昕頓時愕然:“這是爲何?”
展琴道:“給皇帝當貼身護衛,不能被家庭分心,而且也不能讓任何人有要挾的把柄。”
趙昕頓時明白了……看來給皇帝當貼身護衛是一件很殘酷的工作啊。
展琴在看着他,又問:“我真的長得像你那未婚娘子?”
趙昕點頭。
展琴似乎有些猶豫:“那,你想我怎麼粘乎你?”
趙昕反問她:“你怎麼粘乎你哥哥的?”
展琴扭捏地道:“就是吊在他頸子上撒嬌啊……”
趙昕差點笑出了聲來:“你居然會撒嬌……”
展琴頓時生氣了,在地上跺了一下腳:“不和你說了!”
趙昕急忙地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不要你吊在我的頸子上,你挽住我的胳膊就可以了。”
展琴頓時愕然:“挽住你胳膊?吊膀子?”
趙昕哭笑不得:“什麼吊膀子啊?多難聽……”
展琴靠近到他身邊,猶豫了一下之後伸出手進入到了趙昕的臂彎裏面:“這樣?”
就在她的手挽住趙昕胳膊的那一瞬間,他頓時覺得有一種無盡的溫暖一下子就傳遍了全身,他的身體隨之顫慄。
展琴卻是渾渾噩噩的,她問道:“你冷嗎?”
他急忙地道:“不冷。我很好,這樣真的很好。”
展琴靠近了些,手上也挽得更緊了些,說道:“可能你剛剛喝了酒,被這風一吹就覺得有些冷了。有什麼嘛?男人也怕冷的,我不會笑話你。”
在她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間,趙昕的胳膊彎處頓時就感受到了她胸前那令人心顫的柔軟。他感覺得到,這個小女孩子的那個部位比甑妮更豐滿。
而且,這個時代的女性是不會戴胸罩之類的東西的,所以,他的感受就更加的、特別的真切。
趙昕正處於霍爾蒙分泌最旺盛的年齡,這樣的感覺一下子就給他帶來了無盡的幻想,也猛然地升騰起了壓制在他內心已久的慾望。
但是,趙昕是有着強烈理智的人,理智使得他能夠抑制住自己的那種慾望。於是,內心的溫情開始升騰,幸福的感覺也開始油然而生。
眼前是昏暗的街道,夜色中升起了淡淡的薄霧。趙昕希望自己能夠和她就這樣一直地走下去,直到永遠。
他早已經不再覺得自己的身旁是展琴,而是甑妮。他感覺到自己所在的時空已經再一次流轉,彷彿已經回到了數年前,在那個美麗的校園裏面,四處靜謐無聲……
展琴卻暗暗在奇怪:這個人是怎麼了?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忽然,她注意到了自己胸部所在的位置,即刻就有些明白了這個人不說話的原因了。
頓時氣惱,一下子就甩開了他的胳膊,怒聲地道:“你,你居然又佔我的便宜!”
趙昕霍然從剛纔的幸福中清醒過來,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看到的是眼前她那張憤怒的臉,還有正緊捏着的拳頭。
他很是無辜的樣子:“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展琴一怔。他好像確實什麼都沒有做,可是,可是……她猛地一跺腳:“我不理你了!”
趙昕看着她跑得遠遠的背影,不住苦笑。
白琬如在等着他回來,一見到他就問:“喝多了沒有?我給你熬了醒酒湯。”
趙昕朝她擺手:“沒事。”
又看到她臉上不大高興的樣子,急忙地道:“我喝,我喝還不成嗎?”
她“噗嗤”一笑。
趙昕暗暗鬆了一口氣,趁機就問她道:“你和展琴是怎麼回事?那麼快就和好了?”
白琬如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說道:“不告訴你!”
趙昕在心裏嘆息:女人究竟是什麼動物啊?我還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