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略帶着些沙啞,不知是因爲太累還是酒已微醺:“看到未來娘子平安無事,真是太讓人高興了。只是你如今眼疾之外,又新患上了歪脖子症,嶽父他老人家知道嗎?”
千千聞言將脖子猛地扭正,生氣地瞪眼:“你才歪脖子症!”說話間,她還是不忘繼續盯着帷帽下的齊鷺,“你怎麼還戴着帷帽?”
齊鷺呵呵笑着喚小二換了壺茶過來:“這不是怕未來娘子又哭得悲痛欲絕麼,要知道每次一見到我你就淚流滿面,實在太傷害感情了。何況近來此城內大俠少俠女俠們紛至沓來,磨刀霍霍地齊聚這城內,萬一不小心因我的面容嚇着其中哪一位,對我拔刀相向,我豈非要小命不保?”
這倒還挺有可能的,畢竟江湖中人血氣方剛衝動好鬥的多,剛纔她一路過來就碰上至少兩起,因一言不合當街拔出武器互毆的。難怪荻哥哥平日總是忙忙碌碌,爲解決各類江湖糾紛而疲於奔命。看這陣子華州城內的情勢,身爲慕容世家少主、武林盟主獨子以及很有可能成爲下任武林盟主的慕容荻,既要招待各路人馬,又要處理城內各類鬥毆事件,還要防範五毒教主的陰謀,便能明白這年頭武林盟主什麼的委實不好當。
也虧了他還能面面俱到,換做千千怕是早就心力交瘁了。
唉,不小心又扯遠了。
千千翻翻白眼,在他對面坐下:“你現在知道怕了?像你這樣本本分分的小商人,原本就不該來湊這華山論劍的熱鬧。不如還是趁早退出,遠離論劍,珍惜生命。”
“那可不行。君子一諾重於千金,我既然答應了來比試,便沒有到了此地還退出的道理。”齊鷺搖搖頭,斟了杯茶,推到千千面前。
也許是帷帽遮擋了他容顏的緣故,他這些動作做來自然之中,竟似多了份優雅。若非他這身布衣打扮,此刻幾乎要錯覺坐在這裏的不是末等醜男齊鷺,而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美貌公子。
也許……這只是因爲自己每次都光顧着保護受到刺激的眼睛,而一直沒有好好去看過齊鷺?
千千上下打量着齊鷺,詭異的眼神令他揉了揉手臂:“未來娘子你這是在感動,還是乾脆對我心動了?被你這麼看着,小生渾身都有點發冷。”
千千託着下巴沒有理會他的話,思索了片刻出其不意地問道:“我那天被擄走後,你去了哪裏?”
齊鷺聞言便嘆了口氣:“此事不提便罷,一提就讓人心中很是過意不去。那晚我是被月檀的手下人弄醒的,醒來之後發現你不見了,本應找上月檀和慕容荻兩位公子一起去尋你。奈何,他們兩個武功高深,連手下人也個個身手不凡,高來高去行蹤莫測。我眼見着便是勉強跟上,恐怕也是多餘,便索性繼續一路收賬去也。”說罷,他又嘆一聲,“未來娘子可千萬別因此懷疑了我的心意纔是。”
至少月檀已經質疑過了。不過齊鷺的心意,千千還不願去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