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正無聊地拿着塊茶點在啃,聞言差點沒被嗆到。她趕緊喝口茶,嚥下點心,喘勻了氣才莫名其妙地望向臺上的洪如彤:“她剛纔說什麼?我還沒給她下藥呢,她就神智不清了?”明知道她不會武功還向她挑戰,這姑娘腦袋沒問題吧。
見秦千千沒有回應,洪如彤又催問了一聲:“秦千千,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千千翻了翻白眼,連站起身都懶得:“你看我像是瘋了的樣子嗎?”
齊鷺率先搖頭,眼中帶着期待和玩味,似乎等着看場好戲的樣子。
“那不就結了。我既然沒瘋,又怎麼可能接受一個練了十多年武藝的人的挑戰?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簡稱——找死,這是連二傻子都不會做的蠢事好嗎!”千千遺憾地衝臺上洪如彤聳聳肩,“所以,恕不奉陪嘍。”說着她便給自己斟了杯茶,一派怡然,似乎完全不把洪如彤要殺人的眼神當回事。
洪如彤這樣向一名不會武功之人發出挑戰,尤其她還是出自武當名門大派的弟子,確實十分不妥當。周遭圍觀的不由紛紛嬉笑,對着臺上的洪如彤指指點點起來。
“你……你……”洪如彤漲紅了臉,瞪着眼睛口不擇言起來,“你這妖女自以爲是當年冠絕天下的秦卿的女兒,便可以目中無人了嗎!也不照照鏡子,你可有半點秦卿當年的容貌足以憑藉,可以這樣隨意玩弄人心?你可知……你可知師兄他……”
千千當然知道自己非但連半點爹的相貌都沒繼承到,甚至有可能醜到讓人難以接受,以致於只能整天戴着個人皮面具見人。可自己確實十足十是美人爹的女兒沒錯,美人爹都沒嫌棄她,用得着洪如彤這外人老拿這些做文章嗎?她看着洪如彤不斷張合的紅脣,真的很想將囊中的各色藥粉都衝她撒一遍,讓後者好好喫點教訓。
“洪師妹!”一聲怒喝打斷了洪如彤的話,今日一直沒看到影蹤的慕容荻出現在臺下。他滿臉的怒容,憔悴的容色,蒼白的脣色令千千心中暗驚。本以爲他是有事在忙,纔到現在沒出現,沒想到看這情形竟是有了什麼變故?
洪如彤被慕容荻喝止,才發現自己差點失言,再看那頭師父同樣滿眼怒意地盯着她,不由打了個寒顫,趕緊下了臺子,也不敢再提向千千挑戰的事。
慕容荻仰頭向評審席上他的父親慕容盟主和武當掌門望了眼,隨即垂下頭,眼中滿是絕決,竟沒向他們問好,便徑直走向秦千千。
“荻哥哥,發生了什麼事?”千千早已站起身迎向他,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無事,不過是最近有些累了。”慕容荻笑容清淺,隨着千千到她們的位子坐下,看向月檀和齊鷺,眼神複雜道,“今日便讓我們一踐前約,好生比試一番。”說罷,他已先一步,走向臺階。
天曉得,這是千千三天來看到的第一個用走路上臺的。但是她卻心裏頭更擔心了,慕容荻這樣莫不是身體出了狀況?
自打洪如彤道破她是秦卿的女兒之後,她就成爲了整個場中人關注的焦點,尤其是評審席那邊老一號的人物們,不時打量她的眼神頗爲微妙,就連理應六根清淨的少林寺方丈都不例外。
千千受着這些視線荼毒,漸漸開始覺得發窘,不由暗暗埋怨起她家美人爹。
看這情形,多半是當年她家美人爹沒少吸引這些人家中的女眷或者意中人,導致人家至今仍記着仇吧……就不知那位方丈大師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因得不到心上人怒而出家?
但是不管當年天下間到底因她家美人爹,發生過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總而言之她這個做女兒的恐怕快成爲這羣江湖泰鬥們的公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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