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鷺自解毒那時說了幾句話後,便一直閉目半倚在山石旁養神,看來中毒畢竟也令他有些支持不住。作爲沒有內力的人,他剛纔能一直撐到解完毒,意志力之強已足以令人咋舌。
等到最後一批功力較淺的也恢復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齊鷺被千千推醒的時候,臉色已經略有恢復。
衆人恢復的速度與自身功力也息息相關,功力深厚的早已恢復之後辭行離去,此時山頂上除了千千、月檀和一曲,已經只剩下慕容世家留下看顧的人,以及少數功力較淺的各派小字輩弟子。
略略用過一些茶食,疲憊的千千便隨着他們下山。寂靜的夜裏,只有山風吹過樹林時發出的浪濤般的聲音,以及遠處隱約的山溪潺潺聲。
千千在寒冷的山風裏縮了縮肩膀,旁邊便有聲音:“秦姑娘可是冷了?我這裏有件披風,可以擋擋夜風。”轉頭看去,月色下是個眉目還算清秀的青年,看服飾應該是青城派的弟子。他解下自己的披風便要給千千披上,卻被月檀擋住。
“她不需要。”說着月檀握緊千千的手,輸了一股內力進去令她身子回暖一些,同時有些戒備地看了看眼前的青年。
青年愣了愣,略有些尷尬地笑笑退了下去。
雖然是夜裏,但還是能感受到四周古怪的目光,與白日裏探究裏帶着鄙夷的目光十分不同。千千反而更覺得不自在,輕聲問:“他們這是怎麼了?”
齊鷺打着哈欠笑道:“自然是有不少被搭救的少俠看上我的未來娘子了,唉……未來娘子受人歡迎,這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憂啊。”
月檀輕哼了一聲。
“別人還能放着美人不追求看上我?別瞎扯。”千千白了齊鷺一眼。也就只有從從小一起長大的慕容荻和月檀,比較瞭解她所以會喜歡她吧,其餘那些只見過一兩面的人,她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會令他們看上。
這樣說起來,齊鷺又是爲了什麼呢?僅僅因爲母親的遺願,向她家提親也就罷了,不至於還要答應約戰,然後千裏迢迢跑華山、西湖,只爲娶一個之前未曾謀面,談不上有什麼感情的女子?
她想到這裏忽然有些不舒服,說不出來爲什麼。但是隻要想到讓她討厭的齊鷺,也許並非出於真心糾纏她,喊她“未來娘子”,她就覺得很不舒服。
身邊不時有年輕的武林弟子偷瞄正魂遊天外的千千。月檀握着千千的手緊了緊,拉着她不着痕跡地慢慢落到人羣的後方去。
原本千千雖比不得那些國色天香的大美女,但尚顯青澀的身段細軟如柳,清秀白嫩的臉上雙目光華流轉,尤其當她望着自己的時候,竟能令人捨不得移開視線,生出希望她只看着自己一人的想法。僅這樣一雙眸子,已經勝過世間多數眼大無神的美人了,只是千千自己不知道而已。
起初因她父親的關係,衆人還多少有些偏見,但在千千露了一手施救之後,已有不少人開始光明正大對她表示起傾慕之意。雖然對情事懵懂的千千還未察覺,但月檀已感到煩躁,想來慕容荻也是如此感受。
也許這次不該帶她出來,像往常那樣在家中守着她,便不會平白多出這許多蜂蝶。月檀隨即搖了下頭。怎能這樣自私。千千多年來一直想到外面走走的心願,他比誰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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