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腳下一絲沒有放慢，匆匆地穿過街巷，一邊翻着白眼：“說來真要恭喜你。”
“哦？”齊鷺似有些不理解。
還裝蒜！
她衝齊鷺齜牙一笑：“明知道那買乾糧的藉口無比拙劣，你還故意裝糊塗，跟林薇籬孤男寡女的出去到處逛，可不就是有接受她的意思？看來下回我提出解除婚約，你應該是沒有什麼異議了吧。”
“說到這個，倒是彼此彼此。未來娘子還不是也同那青城派的師兄，孤男寡女的兩人在外遊逛？難道這表示你接受那位師兄了？”齊鷺回得倒是快。
“當然不是！”千千斷然道。
齊鷺輕笑一聲：“解除婚約這個老話題倒是許久沒有聽你提及，竟讓人有幾分懷念。不過既然是老話題，自然沒有再提的必要。”
千千也早料到這個提議多半是通不過的，她早打算另找解決途徑。她扭頭看向齊鷺，決定改迂迴問法爲單刀直入：“你當時怎麼會出現在我身後，難道……你跟蹤了我？”只有這個最有可能。
“我只是剛巧看到某人鬼鬼祟祟地跑出來，就跟去看看而已。”齊鷺放緩了腳步，摸着下巴嘴角輕咧：“你不覺得，在問我怎麼會出現之前，有必要先解釋下，爲什麼會半夜裏獨自跑到那種地方去？”不知爲什麼，說到這裏齊鷺一向戲謔的語氣裏似乎多了絲危險的味道。
千千不禁覺得心虛，想了想，決定如實告訴他：“早些時，我同華釗在外面碰到了一個喬裝的太監。”
“太監？”
千千點頭：“這小鎮居然會出現宮裏纔有的太監。我覺得奇怪，於是留意了下，發現他腰間別着平西王府的腰牌。”她說到這裏有些激動，“一名內宦，身上有平西王府的腰牌。你覺得這意味着什麼？”
“什麼？”齊鷺接口淡淡問道。
千千雙手激動地拍拍身邊粉牆：“自然是意味着燕惜雪就在附近！她不在鄭州，而是就在這汜水鎮！”
“然後呢？你就誰也沒通知，獨自出門去找燕惜雪？”齊鷺慢慢問道。
千千卻沒察覺，一徑笑道：“是啊，然後我決定追蹤過去……”
話未說完，一隻手倏地撐在她耳邊的牆上，齊鷺停下腳步俯身面對着她，眸底閃過一絲火光：“於是我那一點功夫都不會，頂多能下下藥救救人的未來娘子，便決定獨自趁夜追蹤，這是打算捨身救人還是捨身飼虎？”
由於背對着月光的關係，千千看不清他的臉，但鼻間能聞到那若有似無的荷香。她被齊鷺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此時的他竟讓她有幾分陌生感。
她不服氣道：“我只是先去探探虛實，人太多容易打草驚蛇。而且我有自保能力……”說到後面，卻有些心虛了，因爲她確實沒把握如果剛纔被燕惜雪等人發現，自己是否能順利脫身。
齊鷺輕嘆一聲：“看來秦先生還有你那兩個青梅竹馬，都把你給慣壞了。”他收回了手，站直身徑自向前走去。
今晚的齊鷺表現有些反常，看來她這次處事確實有些衝動，連這個平時一向嬉皮笑臉的人都忍不住動怒了吧。千千自知理虧，默默跟在齊鷺後頭，看着月光將二人的身影投在冷清街道的石板上，拉得長長的。
只是不知爲何，剛纔齊鷺俯身靠近她的一剎那，她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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