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纔出了主意,說:“我和妹子扮成抓人的骷髏,道士你呢!是我們的俘虜。我們捆了你,跟着骷髏走。看看究竟是什麼名堂!”
阮碗同意,咱符籙準備的賊多,闖敵營不怕。
張耐也同意,去敵營闖蕩一番,比起不見天日的畫符,幸福太多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三人意見統一,那就行動唄。毛才樂呵呵的將張耐捆的結結實實,繩子從張耐的頭綁到了腳,最後撕下張耐的袖子,塞進了張耐的嘴裏。
骷髏俘虜打斷興奮的毛才,說:“你這樣綁,浪費繩子。我們綁人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乾的。我跟你們說哦,我可是經過專業的培訓,考評合格競爭上崗後的纔出大營的。”
毛才一巴掌拍在骷髏頭上,說:“少他媽的唧唧歪歪,直接說,你們繩子的綁法是什麼!”
骷髏俘虜委屈巴巴的說:“我們繩子的綁法,靈感來自玲瓏寶塔,你看,是這樣綁的。”骷髏俘虜像小媳婦一般,扭扭捏捏的解開綁着張耐的繩子,然後手腳麻利將繩子套過張耐的頭,捆住雙手綁在身後。
這樣綁了後,張耐可以走路,但只能仰着脖子走。繩子牽在骷髏俘虜手裏,骷髏俘虜手一緊,繩子就能勒住張耐的脖子。
張耐呵呵冷笑,發誓到了目的地,滅了骷髏俘虜這丫的。
路過了幾座坍塌的高樓,翻過幾條屍橫遍野的巷子,張耐一行人來到了目的地。
這裏原來是商場,現在商場的高樓倒了,原來的牆面玻璃鋼筋散落在地上,堆成了建築材料的垃圾山。垃圾山的周圍站着一圈手拿衝鋒槍的骷髏。
垃圾山上有一個個紅漆畫的圓圈,骷髏們推着活人走進圓圈了,將繩子綁在建築垃圾上,蒙上活人的眼睛。做完這些,骷髏們就離開了,繼續去抓人。
既然找到地方,骷髏俘虜也沒用處了。張耐毫不猶豫的送了骷髏俘虜一張光明符,毛才誇道:“哇!過河拆橋啊,幹得好!我喜歡。”
張耐心中憋了氣,衝進了附近的一幢住宅樓,一鼓作氣從一樓爬到了十四樓,幹翻了在樓下盤踞的骷髏若幹人,佔領了住宅樓的頂層位置。
這時,張耐心中的氣發泄完了。他平心靜氣的將腦袋伸出窗戶外,我糙,爬的太高了,看不清聽不見樓下的骷髏在幹什麼!
然後,張耐不緊不慢的從十四層,來到了二層的窗戶旁。張耐、阮碗、毛才圍着一個窗戶,偷偷的往外看。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日落黃昏,陰陽交替之時,阮碗聽到了鼓聲,咚咚咚,越來越急促。
窗外的活人跪着,頭往後仰,往後仰,往後仰,突然,脖子斷了,腦袋飛向身後,鮮血噴射而出,染紅了黑暗。窗戶外,血光沖天。
阮碗想起了之前在骷髏大營見到的血光,莫非這一回,也是將人類轉化爲骷髏。
不對!不對!這些倒下的人類沒有變化!袍子們想做什麼!
“小心!”張耐的喊聲想起,阮碗回頭向張耐看去。張耐張大嘴,朝阮碗撲過來,手裏一張光明符疾射而出。
阮碗伸手截住光明符,轉頭看向身後,張耐兩眼冒出兇光。阮碗掏出小刀,迎面迎擊,只見刀光閃過,毛才的手腳被砍斷了。
沒手沒腳的毛才矮了半截,飛向了張耐。
張耐抬起一腳,踢飛了毛才。咚的一聲,撞到了牆上,腦袋陷進了牆壁裏。
張耐喘口氣,罵道:“混蛋,毛才那小子賊心不死,竟然攻擊你。殺了他省心!”
阮碗指了指窗外,寫道:“不對勁,外面的骷髏都瘋了!”
張耐驚訝的趴着窗戶,往外看。果然,衝鋒槍之類殺傷力強的武器丟在地上,骷髏們眼冒紅光,撕扯地上的屍體,爪子鮮血淋漓的往嘴裏塞。
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骷髏化的跡象,死的透透的。
詭異!
骷髏們抬起頭,雙眼盯住了張耐,瞬間,五六個骷髏向張耐撲過來。
快!實在是太快了!張耐身體往後退了幾步,遠離了窗戶。
撲過來的骷髏頭挨着頭,緊進了窗戶裏,身子卡進窗戶裏。
張耐手指着骷髏,哈哈大笑:“傻缺!”
牆裂縫了,從窗戶周圍開始,很快如蜘蛛網般蔓延開,砰砰幾聲,窗戶連着周邊的牆碎了,骷髏們嗷嗷叫着撲向張耐。
符光一閃,阮碗一個骷髏送了一張光明符,轉眼間,嗷嗷叫的骷髏化成了灰燼。
張耐摸了把臉,感嘆道:“嚇死我了,骷髏發什麼神經。”
張耐的感嘆剛落下尾音,外面廢墟上的骷髏,如同聞到香味的蒼蠅,向破洞蜂擁而來。那架勢,氣勢洶洶,排山倒海也就是這般的樣子。
“我糙,我糙,我糙,快跑啊!”張耐嚇的蹦蹦跳,扔出一把符籙,風、火、光明符一團亂響。張耐趁機蹭蹭的跑到阮碗身邊,打算抱着阮碗就跑,卻發現阮碗正不緊不慢的將毛纔打包,掛在了小乖的背上。
小乖呢!裂開狗嘴,吐着舌頭,笑的可歡了。它的體型長大了一倍,一口一個骷髏,嚼的咯嘣脆。
張耐悲憤交加,難道就只有我位於食物鏈的底端。奔跑的腳步是不能停的,停了就是給骷髏加餐,張耐倒騰着兩條腿,踩着桌子跳到了小乖的背上。
食物鏈的壓制是有效的,骷髏們眼睜睜的看着食物跑到了天敵的地盤,一個個焦躁的怒吼。毛才也張大嘴,嘶吼着,試圖掙脫繩子然後咬張耐一口。
張耐一邊虐骷髏,一邊偷偷的用腳踹毛才的骷髏頭。
很快,張耐騎着小乖,和阮碗一起從窗戶跳了下去。
哦,老天爺啊。我們在二層啊。那羣骷髏腳上裝彈簧了嗎!一個個跳的那麼高。
小乖載着阮碗、張耐,撒開腳丫跑,所到之處,都是紅眼的骷髏。骷髏們自此便成紅眼,業務種類也簡單化了,分爲喫肉進行時,和抓肉過程中。
張耐苦惱的撓撓腦袋:“這些骷髏咋啦,怎麼只有食慾了!”
遠方傳來了歌聲,正瘋狂喫肉的骷髏停止了咀嚼,站起來,直起身子。
張耐和阮碗停在樓頂上,視野範圍內所有骷髏,均轉向一個方向。當歌聲變調,所有的骷髏朝着一個方向奔去。
“哇塞!壯觀,大手筆啊!”張耐讚歎着,問:“那個方向是哪!”
路癡阮碗和路癡張耐面面相覷,平時辨認方向靠建築物標誌的兩人,如今兩人迷路在高樓的廢墟裏。
沒事!大師兄在,兩人不約而同的把鍋甩給了張形希。
哦,對了,那個方向,正是臨海佈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