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聽了那人說的話,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
她離開南家的時候,二太太還好端端的,她不過才走了幾個月,這人怎麼竟然死了呢。
二太太死的事會不會是訛傳。
如果府裏的太太死了,最起碼應該做個法事,再不濟總是要辦喪事的。
怎麼剛纔聽那兩人的意思,好像二太太是南府偷偷給埋葬的。
如此不同尋常,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訛傳。
可若是訛傳,不管怎麼說南錦雪也是二太太的親生女兒,她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這不是明擺着羊入虎口嗎。
這個張東紳怎麼聽着這麼耳熟。
她想起來了,大太太從東邊的宅院搬回來住的時候,她記得大太太提起過一次。
當時大太太說張東紳人很好,若是南錦雪嫁給這樣的男人也算是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
她記得當初二太太好像是反對來着,既然二太太不同意這門婚事,怎麼還是讓南錦雪嫁給了張東紳這種人呢。
難道二太太真的是遭遇到了不測,而殺害二太太的人極有可能是大太太。
南潯被她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
大太太溫婉賢良,她怎麼可能是殺人兇手,一定還有旁人。
三太太,對有可能是三太太。
南潯朝着已經搭好的戲臺望了一眼,一個一個的戲子已經開始粉墨登場。
咿咿呀呀的唱戲聲以及人羣裏的歡鬧聲不絕於耳。
每個人在自己的一生當中又何嘗不是一個戲子,你方唱罷我登場。
南潯搖了搖頭,再沒有心思聽戲。
南潯只顧着低頭走路,並未注意到前面。
她只覺得好像撞到一個人,她連頭都沒抬便慌忙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對不起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南潯一聽就知道這人絕不是什麼善茬。
“我已經說過對不起了,你還想怎麼樣?”
南潯說完抬起頭,只看了撞着的人一眼,前塵舊夢紛至沓來。
南潯的身子像是被凍住一般,眼底波光流轉,她緊緊的咬着嘴脣,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前世她對他癡愛,對他百依百順,從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可他卻親手把她送上了黃泉路,娶了與她冒充閨蜜的南錦葶。
三年相愛終換不回他的一點憐憫之情,今生最不願再見到的便是他。
此處再不能久留,不如速速離去。
南潯準備轉身就走,可偏偏站在季璃風身邊的柯喜上前攔住了南潯的去路。
“長相倒是不錯,這麼急着走幹什麼,既然出來了倒不如隨着我們逛逛,小娘子覺得可好?”
南潯冷哼一聲。
有些人最好是眼不見爲淨,可若是到了非見不可的地步,那也只能兵來劍擋水來土掩。
“還請公子說話放尊重些,看公子的衣着打扮非富即貴,既然是有身份的人怎麼能做出這般丟身份的事,不怕讓人笑話了去。”
南潯一臉不屑和輕蔑。
柯喜微張着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氣的他直瞪眼,然後轉過臉向季璃風求救。
季璃風走上前去,拱手說道:“在下覺得既然遇見就是緣分,不如我們就此做個朋友。”
柯喜見季璃風這麼說,撫掌讚歎。
“還是二少爺厲害,怪不得每次二少爺都能引得如花美眷在身邊,二少爺你往後可要多教教我。”
南潯斜着眼看了季璃風一眼。
“公子這麼說不知是高看了自己還是低看了我,做朋友要分人,只是你看走了眼,找錯人了。”
南潯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季璃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心裏隱隱作痛。
“不知姑娘爲何說話如此咄咄逼人,是我季某哪裏得罪姑娘了嗎?”
南潯冷冷一笑。
“你我素不相識,何來得罪之說,要說得罪,只怕是我得罪了少爺,既然少爺沒什麼事,就容許我這沒錢沒勢的弱女子先走一步。”
季璃風自然是不肯就此罷手。
他不知道爲什麼雖說是第一次見眼前的這位姑娘,可他總覺得好像與她很熟絡,這次的見面不過是久後重逢。
季璃風不死心的問道:“不知姑娘芳名?在下總覺得好像與姑娘在哪裏見過,覺得姑娘好生面熟。”
季璃風這麼說倒顯得他有些死皮賴臉了。
可爲了能夠知道眼前這女子的消息,季璃風豁出去了。
柯喜則一臉認真的在旁邊看着季璃風的表現。
柯喜心裏不停的琢磨着,他一定要把季璃風這些**女人的手法全部學會了。
這樣他的身邊就再也不會缺少有情調的女人,他爹就不會再罵他,說他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混蛋。
南潯嘴角微微上揚,一臉的嘲諷。“少爺既然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自然知道這芳名除了親近的人才能叫之外,其他人是沒有資格的,我與公子並不認識,既然不認識公子這麼說豈不是讓人覺得太沒臉面了。”南潯說完扭頭就走。她再不願多看季璃風一眼,雖然前世的她是多麼渴望能看見季璃風。
季璃風帶給她的傷痛已經太多,今生她再不想再不願讓季璃風傷害她分毫。
雖說南潯說的話格外的刺耳難聽,可對於季璃風來說這些話不過是在他心裏下的一陣毛毛雨。
南潯轉身的決絕才是一場狂風暴雨。
季璃風的心在南潯轉身的瞬間已經被吹的七零八落。
即便這女子說的是實情,他們今日只是初次見面,可他爲什麼竟然從這女子眼裏看到的更多的是厭惡。
就算是剛纔柯喜出口調、戲她,她眼神裏最多的是鄙視卻不曾有過厭惡,可爲何到了他身上竟然全部是厭惡呢。
就連與他說話都表現的不屑一顧,出言諷刺。
季璃風見南潯已經走了約莫兩三丈遠,連忙上前拉住了南潯的手腕。
“姑娘,若是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你爲何看見我如此的厭惡?”
南潯使勁的掙脫。
好在季璃風握的不是太緊,南潯很容易便掙脫開了。
“公子還請你放尊重些,我已經說了我們之間並不認識,這裏不是公子的府邸,還望公子能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