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探潛質

　　“哎，羅修，快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這個季某並不是那麼無辜的？”陶醉眼角掃到羅修，堆上笑熱情下問。

　　老白也很想知道他的理論基礎，便安靜的跳到茶幾上期待等着。

　　羅修繞過沙發，坐下，手指撫平那張摺紙，平靜說：“接觸各行各業的人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如此相當然，卻讓陶醉惱的牙癢癢。

　　這是裝逼吧？顯擺自個見多識廣吧？裝優越吧？廖廖數語就火眼金睛看穿背後的真相？你不去當神探，真是警界的一大損失！

　　“不說就不說。賣什麼關子嘛。”陶醉窘惱的猛起身。

　　羅修詫異：“陶小姐，我沒有賣關子。”

　　“哼！”翹翹下巴，陶醉打算上樓洗漱睡覺了。

　　“陶小姐，聽我說……”

　　“不聽。”

　　陶醉繞出沙發，並且撥開站起來攔路的羅修。

　　羅修很無奈，他都不知怎麼惹到這位驕橫的姑奶奶了？

　　“陶夭夭，你這是恃寵而驕啊！”老白涼涼的閒話傳進耳中，令陶醉穩住身形，回頭不解：“老白，你說什麼呢？”

　　老白看一眼傻大個羅修，抬抬翅膀指：“你也就敢在他面前驕橫，不就是仗着他……”

　　“呸！我對你們一視同仁好吧。”

　　言下之意，她在老白麪前也很驕橫的。

　　“哼！我是迫於無奈不得已不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討生活，他呢？人家可不欠你。”

　　好吧，說的很有道理！

　　老白還要賴在公寓修行，所以陶醉對它呼來喝去，那也得忍着。可羅修憑什麼要忍受她的驕縱？

　　“好吧。”陶醉歪眉擠眼轉向羅修，笑的不自然：“你說，我虛心聽講。”

　　羅修眼光掃一眼幫他講話的老白，轉向改變主意的陶醉，也不計較，點頭：“其實沒有什麼訣竅。我戰友中有從事警察工作的，以往也跟公檢法系統中的人打過交道。據我判斷。錯案當然在所難免，尤其是二十多年前刑偵手段還比較落後的情況下。但是，一點根據沒有就抓人判死刑，概率卻是很小。”

　　“就只是這樣？”陶醉大喫幾驚。

　　老白也是男人思維，跟得上。很快又挑一個重點問：“那你怎麼知道他犯有猥褻屍體罪呢？”

　　聽了陶醉的轉問，羅修不急不忙，輕籲口氣說出自己的推測：“我剛纔說過，二十多年前刑偵技巧雖然落後，那麼沒有證據，怎麼敢定罪報案人呢？只有一條，報案人並不算無辜，不僅在現場留下痕跡，在屍體身上也留下證據。因爲姦殺案，自稱無辜的報案人是怎麼在屍體身上留下證據的呢？”

　　“他，趁着屍骨未寒，猥褻屍體，所以兇手的痕跡被他的證據所取代，警方依此判定他是兇手？”陶醉受到啓發，沉吟着推測。

　　沒想到贏來羅修讚賞眼光：“沒錯。”

　　陶醉忽然就有點輕飄飄起來。

　　“季某說過，報案的還有一個同伴，但卻沒被抓。爲什麼偏抓他？警方與他並沒有過節，就算想立功心切，爲什麼是他而不是另一個報案同伴？”

　　“會不會是這樣的……”陶醉腦筋轉的飛快，漸漸跟上羅修的思緒，興奮分析：“兇手姦殺死者時，季某當時確實不知。但公廁嘛，男女隔堵牆，說不定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等季某趕去女廁，兇手已逃。死者下身赤果，屍身猶溫，於是年輕的他起了歹念，上前猥褻染指。雖佔了便宜，卻無意中把兇手留下的證據破壞掉了。等他的同伴也趕來，兩人到底膽小，報了警。然後，當然警方刑偵手段落後，可能壓力也大，所以查到季某留在死者身上的痕跡後，便斷定他其實就是兇手，加以逮捕。接着法院就定罪。”

　　語畢，陶醉盈盈秋水之眸期待看着羅修。

　　羅修也不負她所望，輕輕鼓掌，微笑：“很棒，跟我的推測一模一樣。”

　　“哎呀，真的嗎？”陶醉狂喜，差點撲上去相擁慶賀。最終忍下衝動只伸手跟他擊掌相慶，但嘴卻笑的合不攏了。

　　羅修看着她神采飛揚的臉，熠熠生輝如碎星撒落的眸光，受到感染，咧嘴露出白白牙齒，跟着笑。

　　“這麼說，我有當神探的潛質哦！”陶醉到底輕俏的歡蹦，興奮張開手衝着天花板顯擺。

　　“嗯，加油，你一定行。”羅修鼓勵。

　　陶醉挑眉自滿，笑：“我知道啊。還用你說。”

　　“呃，那個，你們聊，我先回窩了。”老白悻悻跳下茶幾。

　　“哎，老白，別走呀，才現出點眉目，你就撒手不管呀？”

　　老白仰頭，調侃道：“本來客廳就夠亮，我這電燈泡杵這裏，就要閃瞎眼了。”

　　“去你的！”陶醉刷的紅了臉，抬腳就踹。

　　老白一個閃轉跳躍，躲到羅修腳邊。

　　“過來！”陶醉手癢癢喝斥它。

　　老白叨着羅修褲腳，懶洋洋回：“我待這裏挺好的。”

　　“這麼依賴人家，要不要把你的窩也搬他屋去？”

　　“我到是想，只怕他不肯。”老白見招拆招。

　　“我啐！”陶醉對它的死皮賴臉一點辦法也沒有。

　　羅修嘴角噙笑，看着這一人一雞互動，甚覺活潑有趣。

　　“對了，羅修，你說季某還會回來？”

　　“嗯。他不無辜，但不至死，何況兇手至今未落網，而他頂罪被執行死刑，所以有怨氣也算冤枉死。”

　　陶醉緩緩點頭：“沒錯。他已經爲他的錯誤付出代價，那麼現在申冤求訴，我們也沒辦法苛責他。只不過，他先前提出額外的要求正好有藉口拒了。”

　　“是的。真正兇手一旦落網，這件錯案一定會重審，當年辦案人員會受到相應的處罰，所以，我們拒的坦坦蕩蕩。”羅修神色嚴正。

　　陶醉低頭問認真聽講的老白：“那這個季某什麼時候轉回？今晚還是明晚？”

　　“我去外頭打探打探。”老白利落的出了客廳。

　　廳裏只剩兩人，陶醉搓搓手，眉眼彎彎，歡喜道：“羅修，謝謝你。”

　　“謝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