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自嘲

　　汽車駛過山道，帶起一股塵煙。

　　羅修專注的開着車，目不斜視。陶醉回頭看一眼漸遠的山林，忍不住問：“羅修，你問了外公嗎？”

　　“問了。”

　　“怎麼說？”陶醉一下提高語調。

　　羅修飛快掠她一眼，點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快點轉敘一下。”陶醉興奮的催。

　　羅修沉默稍許。

　　陶醉不由疑：“難以啓齒？還是不方便告訴我？”

　　羅修搖頭。

　　什麼意思？陶醉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是否認她的提問還是不想告訴她？

　　“急死我了，到底怎麼回事嘛？”

　　這時，前面出現一條三叉路口。一條直通滬城市區，一條通郊外，還有一條通向普山的路。

　　‘吱’羅修踩剎車停下來。

　　陶醉狐疑看着他。

　　轉過頭，不錯眼珠的看着陶醉，羅修顯然在做打算。

　　陶醉困惑迎着他的視線，眨巴眨巴眼，安靜的等着。

　　‘唉~’羅修嘆氣，掉頭開車，打着方向盤向普山而去。

　　這都天晚了，還上山？陶醉更加疑惑，試探的開口：“羅修？不回市區嗎？”

　　“嗯。”

　　從來沒見羅修這麼愛理不理過，陶醉也就賭氣不再說話，看着窗外黑幽幽的樹木一閃而過。

　　普山其實是滬城人比較喜歡的休閒場所。

　　入秋後，夜晚的人少多了。可並不寂靜，三三兩兩的附近行人和自駕車時不時穿梭而過。最有名的醉翁亭已經亮燈。

　　順着山路，羅修把車一直開，一直開到山頂，直到沒路了，才停下。

　　山頂風大，月亮星星都陸續冒了出來，林海濤濤，燈光點點，夜景不錯。

　　熄了火，羅修掏出一根香菸點上，他還在思量着怎麼跟陶醉開口。

　　陶醉不想聞二手菸，也沒跟他抗議，自己開門跳下車。

　　山風一灌，感覺略冷，她搓搓手臂，四下張望。

　　老實說，在滬城生活這麼久，雖然來過這裏，但賞夜景卻是第一回。

　　“夭夭。”羅修趕緊掐滅菸頭，也跳下車道：“外面冷，進來。”

　　“我透透氣。”

　　“我不抽菸了。”

　　陶醉卻走到頂沿邊，小心的看腳下。好在，一片幽黑，看不清到底多高。饒是這樣，還是心有餘悸的退後幾步。

　　不防，撞到一堵肉牆。羅修將她圈進懷中，搓搓她的裸着的手臂，低聲：“冷嗎？”

　　“還好啦。”

　　入秋嘛，早晚涼。陶醉沒穿裙子，是一件半袖襯衫和闊腿褲。

　　“夭夭，我沒想瞞你。只是在想怎麼跟你開口說。”羅修主動提及。

　　陶醉偎在他懷中，仰起臉，問：“不好說是嗎？”

　　“也不是。”

　　陶醉垂下眼，幽幽嘆：“那一定是對我不利嘍？”

　　“其實也不是。”羅修斟酌一下：“有點難以置信。”

　　他這麼吞吞吐吐的，陶醉的好奇心更是被吊起，不由分說戳着他：“那就快說呀！”

　　“好吧。”羅修被她催不過，將她帶到一處突起的石頭上，擁着她坐下。

　　“那我就直接轉敘外公的話了。”

　　“最好是一字不差。”陶醉坐到他膝上，勾着他脖子歪頭笑：“不許添減。”

　　“……行。”羅修瞧着月下懷中這張宜喜宜嗔的臉，什麼都答應了。

　　先偷得一個吻，羅修清清嗓子，將吉老爺子的話，一件件一樁樁清楚的轉敘過來。

　　山風一陣陣，樹梢如波浪被風捲層，燈光要樹影中搖晃，掙扎着透出微弱的明光，帶給夜遊的人一點溫馨。

　　“魔界，聖女？”陶醉瞠目結舌的重複這兩個詞。

　　“嗯。”羅修堅定的點頭。

　　“確定不是武俠世界？”陶醉還在半信半疑呢。聖女都出來了，聖母不遠了吧？

　　羅修失笑，輕輕的點點她的額頭：“妖魔鬼怪都存在，區區聖女，不是很正常嗎？”

　　“也對哦。”陶醉籲口氣，從他懷中起身，望天無語。

　　“怎麼啦？”羅修從身後攬緊她，小聲問：“難以接受？”

　　“不是。”陶醉茫然搖頭：“我能很快接受。因爲前因後果能對應起來。比如那個夢，那個一模一樣的女子……我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原本置身事外，忽然被捲進去的作爲局內人的感覺。很突然！”

　　羅修歪頭親吻了她面頰，平靜道：“夭夭，我想，從我租房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重新捲入進來了。”

　　“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陶醉回臉與羅修凝視。

　　羅修一時無語，不知該說什麼呢？

　　她自上古時代起百世輪迴，容貌不改，這就不尋常吧？

　　“好像除了容貌稍微光鮮點……”陶醉失落嘆：“一直是個花瓶，延續至今。”

　　“夭夭！”羅修將她板回正面，嚴肅直視她：“如果你是這麼想，我很後悔告訴你真相。”

　　陶醉心裏正莫名不爽，看他這麼板着臉，更加委屈，皺眉大聲：“你兇我？”

　　“我，我沒有。”羅修語詰。

　　“你就有！”陶醉推他，沒推動，負氣捶他：“放手。”

　　“不放。”

　　“呵呵，對。我還有一個作用，就是藥引。”陶醉脫口自嘲。

　　羅修臉色徹底一冷，把她箍緊，咬牙切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陶醉心虛了。羅修的喜怒不太形成色，從來沒見過他發脾氣，臉色也從來沒這麼臭過。

　　“你就這麼看輕我對你的心意？嗯？”羅修很惱火。

　　陶醉還服氣的嘀咕：“本來就是。要是沒有勞什子的藥引，你會巴巴跑過來租房？”

　　這話是沒大錯。前提是羅修並不知情，一直是外公逼着他過來的。來了之後，他兢兢業業當一個好房客，好保鏢，好幫手，這點沒有人逼他啊！

　　“所以呢……”羅修嗓子乾澀，語氣森然反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陶醉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不講道理了，她低眸不語。

　　突然，羅修鬆開她，走到頂沿邊。

　　“羅修？”陶醉乍然失了他懷抱，倍感冰冷。

　　羅修背對她而立，沉默的看着明暗相間的山林不語。

　　他生氣了！他竟然生氣了！

　　陶醉目瞪口呆盯着他背影，腦中轉過無數念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