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看着簡桔打開門之後、就說了聲“再見”打算離開,沒想到剛轉過身去,背後就傳來了一個擁抱,那麼緊、彷彿怕他馬上就會插翅飛掉一樣。
然後,那個輕柔中略微帶着撒嬌的聲音、也同時灌進了他的耳朵:
“別走!凡哥,我從來沒有厭煩過你、我只會越來越愛你,之所以提出分手是另有原因的,可是那些理由在剛纔的槍擊面前、已經不值一提了。
以前是我錯啦、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今晚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正在因爲與簡桔離別而心煩意亂時、卻飛來了一顆子彈,雖然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致命、卻也是重重地驚心動魄了一番。
本以爲已經風平浪靜了,卻又被這個一直霸佔着自己心底的女孩表白、請求複合,他的心湖又再次颳起了龍捲風、帶起了驚濤拍岸千堆雪。
他勉強自己收住了那些狂風暴雨,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開口回答些什麼,卻聽到樓梯裏傳來了一個人的腳步聲、轉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哥,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麼呢?門都開了、怎麼不進去?你現在不是已經和宗可可在一起了嗎?”
簡桔將臉深深地埋在了齊凡的衣服裏,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而又丟失已久的檸檬+薄荷的氣味,她感覺到他後背明顯地僵硬了一下、而且他也並沒有立刻推開她。
她知道自己預測的是對的,他果然還愛着她,他一直都是那樣寵她,怎麼可能因爲她的一次錯誤、就不原諒了呢?
所以,當她聽到齊宣的聲音傳來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害羞地鬆開齊凡,而是將緊箍在他腰間的手又收了收,臉也更加往裏埋了埋。
隨着她耳廓的振動,齊凡清澈又溫和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裏多了一些空靈,果然,空氣傳播和身體傳播的效果就是不一樣。
“小宣,你回來了?我只有簡桔一個女朋友,從來沒有換過其他人,有些話可不要亂說。前段時間我們吵架了,這不,現在又和好啦!”
伴隨着每一個字的傳來、簡桔提起的心也慢慢地落了下去,就像跳傘一般、雖然她知道會是安全的,但畢竟經過證實之後、才能徹底放心。
她將抱在他腰間的手放開了一隻、閉着眼睛摸索到了他的手,在十指相扣、他手掌間那股溫熱的氣息重新傳來時,她覺得此生最難忘的時刻也不過如此,失而復得、明珠歸還,原來是如此幸福。
齊宣的語氣裏頓時充滿了詫異:“哥,你平日裏說話可沒有這麼直白,今天是怎麼了?
還有小簡,不是說幾句玩笑話就要臉紅的嗎?現在居然當着旁人的面,光天化日之下秀恩愛了?”
簡桔聽到後並沒有答話,她也不想浪費時間給齊宣,在齊凡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這麼珍貴,她的腦海裏不想有其他東西、只想好好享受齊凡帶來的溫暖。
“她呀,這是在‘裝模作樣’地粘人呢!”齊凡的話語裏含了幾絲笑意,又將與簡桔十指相扣的手舉了舉,
“一撒起嬌來,我也拿她沒辦法!你不要介意啊!”
齊宣看了看平日裏穩重有加、此時肆意玩笑的齊凡,知道簡桔就是他的軟肋、也只有她能改變他到如此地步,不禁搖了搖頭,嘆息道:
“婚姻大事可關係到以後一生的事業和生活,你可要考慮好啊!
我先回屋了,你們。。。繼續哈!”
“小宣,你等一下!”齊凡喊住齊宣的語氣裏卻帶了些嚴肅,“我知道你做的事情,以你的角度來看、全都是爲了我好,我也領你這個情。
但是,請你以後不要再摻和我的感情問題了,小簡是個品行端正的好姑娘,她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男朋友,明白了嗎?”
“奧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齊宣訕訕的聲音之後,緊接着就是迫不及待的關門聲。
簡桔有些不解齊凡最後這些話的意思,明明還在客氣地說笑着、怎麼突然間就變成警告了呢?
這不符合齊凡的性格,除非齊宣真的做了什麼、讓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焦點居然還是她的品行問題,難道齊宣給誰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把這些猜測都甩到“爪哇國”去了,她現在心裏眼裏只想裝着齊凡、什麼都不能來佔據一絲空間。
“還要再繼續蹭多長時間?我的外套如果開了一個大洞,你可要賠一件新的。”
聽到齊凡居然給她開起了玩笑,簡桔心中一陣大喜、又特意用力將頭在他的後背上拱了拱,
“好啊,你就在這裏站着別動,估計也不用多長時間,一晚上吧,你就能得償所願啦!只要功夫重,衣服磨出洞!”
“又亂改諺語,別人磨針是生產新東西,你這磨衣服的、只是搞破壞罷了!”齊凡抓着她的手、轉過身來,順勢拉着她進了屋內,打開燈後就仔細打量起了她,
“這愛開玩笑的性子,一點都沒改,把我也拖累了。”
簡桔望向他透着愛憐的眼神,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了,不由得心裏一陣泛酸、眼眶也開始紅了起來,
“凡哥,你這是原諒我了,對嗎?自從和你分手之後,你不知道我有多難熬,睡覺在夢你、白天也想你,可是又不能再接觸你。。。我。。。”
“好啦!都過去了,難道這段時間我就好過嗎?還差點犯了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齊凡將她擁入了懷裏,輕聲嘆道。
“不可挽回?是關於宗可可的嗎?你們已經?你是不是有了和她在一起的心思了?”
齊凡平日裏最欣賞的就是她的伶俐,可是有利就有弊,有時候她反應太快、也會給他帶來一些尷尬。
“當時我意識不清醒,是差點,但什麼都沒有發生,不信你去問志軍、他從頭到尾都在我家。
說實話,如果我一定要找個人結婚,除了你、其實誰都一樣,宗可可至少是周圍很多人都看好的,我確實有了以後娶她的打算。”
齊凡坦白着、又怕簡桔多心,不等她回答、又連忙繼續說道,
“那是在以爲你已經對我沒有感情的狀況下,現在不同了,好在我也沒有做出錯誤的選擇。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居然要鬧到分手?你是個心思靈透的人,絕不會做糊塗事,必定是大有理由的。”
是啊,雖然他們和好了,可是阻擋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卻一點都沒有改變,簡桔一想到被遺忘在後的齊媽媽,就感到心裏又被鐵爪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