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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蕭柯刷刷寫了帛書給關景玄,令親衛快馬送於威國。
而蘇玉懶懶踞坐在廳中,想起關女郎頂了個青紫的大包,被衆女侍擡出廳去,不由感概…關嬌對於蕭某人那是戀慕加不甘,存心要耗上了。
因關嬌居於主院,蕭柯便直接居於外廳,吩咐明三明四領一衆僕持收拾了自已居的院落給蘇玉。
蕭柯正欲領蘇玉親去庫房挑選擺置器物,
這裏徐諼已派了親隨來請蕭柯城主府赴宴。
蕭某人只得又更了衣袍,領了隨持家將出得別宛。
晚間明六自領了女持安置哺食。
用了哺食,蘇玉美美泡了個熱水澡,又由子夜四婢服侍着尋了件淺藍色通袖直裾換了,便趴在榻上沉沉睡去。
直待將近子時,蕭柯方帶了醉意回至別宛。待取了束髮玉冠,又更了便袍,見明三垂手立於一側,便問:“夫人今日哺食用得如何?\"
明三笑道:“明六蒸了鮮魚,又將前日獵得野味煮了,其餘麪食均按夫人往日喫法弄來…夫人用得甚好\"
蕭柯頷首,忽爾又擰眉道:“管事遣回龍丘了麼…?
明三垂手道:“郎君赴宴之後便動身離去\"
曲指於案幾之上磕得兩磕,蕭柯又道:“着人看緊關女…\"話說得一半兒,蕭柯竟似忽爾想起甚麼趣事一般,勾脣笑道:“…不過……這女人要是去招惹夫人麼…那就隨夫人意罷\"
明三抬手擦擦額頭…夫人要是惱了用那個絲帛一勒…那個…郎君你確定關大夫不惱?
明三這裏心內惴惴擔心蘇玉勒死關女,蕭柯卻眯了一雙丹鳳眼暗忖,此時不知那“小魔障\"睡麼……夜間若是渴得甚了……
夜色深沉,蕭某人終是摟着絨枕胡亂睡了一宿。
第二朝食,明六前腳領一衆女持剛擺下案兒,後腳兒蕭柯就踏踏進了廳中。二人同幾喫飯,待淨手漱口畢,蕭柯忽然道:“這幾日我要領兵出城,爲災民調撥糧草……不在宛中\"
矮油,這是……報備行蹤吶?
蘇玉不由彎起杏核眼來,見蘇玉兩眼彎成月牙一般,蕭柯…原來這“小魔障\"喜歡知道自已去處。
此後幾日,蕭柯便領兵出得城去。
這一日,蘇玉閒來無事,聽得明三言後園水塘中養一種陳國送至的紅色小魚兒,便帶了子夜子蘭兩婢溜達溜達往後園去。
幾人到得塘邊,蘇玉探頭一瞧,一羣手指長短的紅色小魚一羣羣浮在水面之上,小嘴一張一合吐着水泡,便起了興致。喚子夜折了一根樹技,正拿了樹枝伸去水面看衆魚爭相圍攏過來,
一青衣僕婦尋來,這僕婦到得近前,淺淺蹲身施了一禮,直直看了蘇玉道:“我家女郎請蘇女郎前去主院相見\"
蘇玉看這僕婦施禮敷衍,又言辭之間毫不掩飾對自已幾人的鄙夷之意,便知必是關女貼身之人;遂只勾脣問得一句:“你家女郎何人?\"
那青衣僕婦直背挺胸,挑眉哧笑道:“怎麼蘇女郎不知我家女郎麼?\"又掃眼一瞟子夜兩人,“也是…以幾人身份,原就識不得高貴之人\"
這僕婦一臉洋洋得意,妨似自已亦是身份高貴一般。
問過了這一句,蘇玉便專心逗魚玩,子夜子蘭二人亦跟着咋咋呼呼。
那個“哎呀!…跳起來啦…\"
這個“快…快又浮上來矣\"
一時三人玩的高興。那僕婦立於一旁等了又等,見這三人渾似忘了自家女郎相邀一樣,忍將不住開口道:“我家女郎要蘇女郎速去主院\"
蘇玉頭亦不回,手裏拿了樹枝猛的一揚…羣魚剎時驚跳,有的哧溜沉去水底,有的四散逃開…更有兩條跳出水面,於空中扭頭擺尾……
蘇玉便急喚子夜“快…快又是額頭帶了黑點的那個……\"末了又加一句“我不去\"青衣僕婦又等得半晌,方迷糊過來,敢情這位末了那一句是說給自已聽的。
見三人自顧拿魚逗樂,青衣僕婦遂恨恨一跺腳,轉身奔去主院。
繞過幾叢花樹,又穿過兩道迴廊,這僕婦一溜煙兒似進得主院小廳。關嬌倚在榻上,一女侍正跪地拿了鞋履給關嬌套於足上;珠簾兒一響,關嬌抬眸見是青衣僕婦,又掃眼其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尖聲道:“那賤女不敢來麼?\"
青衣婦人抬手擦了額上汗滴,口中憤憤道:“我言女郎有請……那\"口中滾得幾滾,終是不敢將賤人兩字吐出口來,“那蘇女…便道:我不去…\"
關嬌聽了咬了銀牙,雙目幾乎要噴出火星來。
這僕婦又瞄了關嬌額頭兩眼,囁嚅道:“那蘇女還指了水塘中的魚嬉笑……額頭上有黑點的那個…\"
此時,關女郎光潔白皙的額頭之上大包已消,可不正正剩了一塊黑青色的淤痕麼?
蘇女郎因無心之故又中了一記暗槍。關女郎則是熊熊妒火之上,又被青衣僕婦潑一盆兒油。
原本關嬌就察覺蕭柯對自已,非但全無一絲兒想法,更隱露憎惡之意,又見得蕭柯對蘇玉輕憐蜜愛,處處小心……
關嬌對此早已是羨慕嫉妒恨……
然而,顧忌此時處境,又經年長僕婦的勸說……種種原因,使得關嬌不得不放下貴女身段,想要結交一下蘇玉這個賤民。
可是,青衣僕婦的這一盆兒油,將本就強捺了性子、倍覺受了委屈的關嬌,潑得瞬間炸了開來。
好個賤女!
當下關嬌便要奔出門去,年長僕婦遂緊緊拽了關嬌衣袖,苦苦勸道:“女郎熄怒…此時女郎若是與蘇女爭執…既便女郎佔了上風,又能如何?聽女侍言:蕭郎君對那蘇女如珠如寶…曾親雕花簪送她……\"
一言末盡,關嬌叉開五指一掌摑在年長僕婦臉上,尖聲喝斥道:“一羣賤人…休再言語欺我!\"
伸手拔了頭上長簪,關嬌銀牙緊咬,由齒縫中擠出一句“將那賤女劃成鬼魅一般…你蕭柯還如珠如寶麼?\"
年長僕婦踉蹌栽倒門旁,其餘一衆女侍,幾個僕婦個個抖顫;再無一人趕攔關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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