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去城主府
不過半個時辰，明三回來稟報：“青龍星矢已經將姓姜的拎了過來，依着主母的吩咐，給明七送了過去\"想了想，勉強加上一句“明七說…謝謝主母關照……\"
天色半陰，院外涼風習習，明三額頭臉頰上盡是汗水，想起來青龍接了紙帛一瞧，回身吩附手下…這個姓姜的惹主子生氣，去…只要不驚動徐府裏的親兵護侍，怎麼做都行……
青龍撂下來這句話，明三前腳兒回到別宛，兩個鐵星衛後腳兒就拎了個大布袋到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將人送到明七那裏，布袋一解…明三嚇了一跳，額滴個神哎！裏面那人…哪裏還有半分人的模樣？鼻歪眼斜流口水不說，連耳朵也少了半拉……
明七倒是…高興的象是得了賞賜一樣。
既然姜蕁已經到了明七手裏，那就只能等…等這人吐出後頭的主子是哪個了。
過了午食，蘇玉照例睡了一覺。起身後在院子裏走了幾圈兒，回頭吩咐子夜阿夏幾個人：“另換六個女侍站在門外，將案幾兒、榻座還依上午那樣擺放\"
不過片刻，蘇玉便又坐在外廳廊下。
涼風陣陣，院內的鸞花開的正豔，一朵朵擠挨在一起，看起來分外熱鬧。
明七明三兩個直接進了院門。
兩個人站在石階下躬身揖禮，明三掃了眼明七，低聲道：“稟報主母，姜蕁吐了口，咳…讓明七自己給主母說罷\"
說了這句，明三向後退了半步，明七左右瞄了兩眼，見阿夏子夜兩個人站在蘇玉身側，子弱和子蘭、子衿就站在石階下…院子裏一個女侍僕婦也沒有。
婦人膽子都小，院子裏這幾個…不能歸到婦人那類。
咳了一聲，明七開了口：“稟報主母，姜蕁通通交待了…這人原來硬氣的不得了，送過來的時候，僕見他鼻樑骨斷了，好心給他接上，這人忒不識好歹，罵僕說…甚麼獸不如，僕一生氣…\"
這人外表看起來斯文秀氣，內裏卻最是缺心眼兒，說起話來不光顛三倒四，要是打斷了他說話，他會從頭再來一遍。
明三知道明七的脾氣，乾脆讓他自已來給蘇玉稟報。
掃了眼明三，蘇玉翹起了脣角，清聲問：“嗯…生氣了，最後他說了主子是誰麼？\"
“他說主子是徐…嗯？\"
明七順着話說了半截兒，小眼晴眨巴半天，續道“姓姜的鼻骨斷了，僕好心給他接上，這人一罵，僕生了氣…反正這個姓姜的也不是甚麼好人，僕就先敲斷了他的腿…問他疼不疼，要是疼，是怎麼個疼法……\"
明七絮絮叨叨，蘇玉擺了手讓明三上前，低聲問：“明七做事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在場麼，聽到姜蕁說是誰？\"
明三抬手抹汗，扭臉看了眼明七，壓了嗓音道：“明七說這些醫技是蘇氏的密技，除了蘇家人，不讓旁人在場…僕只好讓他自已稟報\"
兩個人一說話，明七住了口。
眼珠兒轉了幾轉，蘇玉看了明七道：“不如換個蘇氏玩法，我問你答，答話不能超過三個字。不知道的呢…就搖頭說不知道，行麼？\"
學了蘇家的密技，當然要守蘇家的規矩。
想了想，明七點頭道：“主母問\"
這樣聽起來雖然彆扭，好歹節省些時間。
蘇玉鬆了口氣，清聲道：“你一共敲碎了姜蕁幾根骨頭？\"
明七道：“共七根…嗯…\"
忍了又忍，明七萬分艱難的嚥下想要解釋的話。
蘇玉接着問：“敲碎了第七根骨頭之後，姜蕁說了甚麼？你可以說的字兒多些\"
明七兩眼盯着腳尖兒看了半晌，低聲道：“他哭着說…求求你，給個痛快罷，啊…啊…\"
蘇玉怔住，想了想又問：“你沒有問他話麼，比如主子是誰，徐……？\"
有話憋在心裏，明七半點精神也提不起來，怏怏答道：“問了，徐梓意\"
話音一落，蘇玉兩眼看了明三，問道：“姜蕁是徐諼的心腹，卻聽命於他人…這個徐梓意和徐諼是甚麼關係？\"
姜蕁的主子競然是徐諼的庶子，明三也有些發愣，聽蘇玉問，忙躬身答道：“徐諼有個寵姬，後來被抬成了庶夫人，徐梓意就是她所出…\"頓了頓，又道“據說因爲徐梓意能言善辯，素有謀略膽識，徐諼對他言聽計從，很是寵信\"
蘇玉曲起手指，輕輕叩了叩案桌兒，既然徐諼寵信庶子，那麼很多軍事動態，不但會跟徐梓意說，甚至很多事極有可能與庶子商議。現在端看是徐梓意一個人投靠了兀咎兒，還是徐諼同這個庶子都準備叛國投敵。
蘇玉不相信徐諼作爲一城之主，掌控不了府裏，或者，徐諼對徐梓意的作法，採用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認態度……
不管怎樣推測猜想，總還要事實說話。徐諼是幽州城的城主，既使是他的庶子，也不能隨隨便便抓來。
後日就是約戰之期，暗線既然冒了頭兒，總要拉出線那頭兒都栓了誰，藏了哪個。
蘇玉叩了幾個案桌兒，心裏已經有了記較，看了明七問道：“姜蕁現在怎麼樣了？\"
明七有氣無力，道：“回主母，姓姜的七根骨頭，僕都給他接的好好的，其他地方，僕還沒有動…\"
蘇玉道：“好，這人就交給你，等會兒我寫幾個問題，不管你用針縫也好，下刀割也好，我只要答案\"
話落，明七瞬間活了過來，雙眼灼灼跳亮，高聲道：“是，主母，有甚麼問的儘管寫下來，僕大不了割一刀念一遍，縫幾針再念幾遍。放心罷，得了答案僕就直接記在紙上，到時交給主母\"
這法子真不錯，蘇玉點頭，轉眸看了明三吩附道：“準備車馬，我要去徐諼府上\"
城主的公子，抓不能抓，碰不能碰，如今蘇玉親自去探，最妥當不過。
明三躬身揖禮：“是，主母，僕即刻準備，僕告退\"說了這句，明三伸手扯住明七的衣袖，往院門處拖，低聲嘀咕道：“還不去幹活，沒有看到主母生氣了麼？\"
兩個人又扯又拽，終於出了院門。
蘇玉站起身，繞過榻座進了寢房，吩咐阿夏子蘭道：“端水來，我要洗漱更衣。子夜子弱兩個去換衣服罷，等會兒跟我去城主府，子衿…\"蘇玉扭臉看了子衿“你去準備些小點心…小喫食，找個漂亮盒子裝好，等會兒要用\"
一連串兒的命令下來，阿夏奔出去端水，子蘭撲進內室翻衣櫃找衣裳。
子弱和子夜兩個人對了個眼神，子弱扯了扯蘇玉的袍袖，小聲問：“主母，去城主府，奴婢想着既然會有一個姜蕁，說不定那個府裏還會有其他人，不如奴婢帶了刀去，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