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位衛小姐權大勢大,她也不想把畫窩窩囊囊的拱手相讓。
她不想給了嶽蘭溪歡喜,又讓她變爲遺憾。
嶽蘭溪察覺到她有些不甘,連忙回握住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沒關係。”
楊清歌懂她的意思,心裏感到一陣酸澀,她的這個閨中好友總是這麼體貼。
她若是不能爲之爭取一下,真不算什麼朋友。
恰在這時,衛小姐抬着下頜,正眼都給她們兩個,只用倆個鼻孔對着她們倆:“奉勸你們兩個賤婢一句,這幅畫不是你們這種貧賤之人配擁有的!識相的!還是乖乖把畫給本小姐留下!否則,結果不是你們能承擔的了的。”
楊清歌眉頭不禁一蹙,賤婢兩個字,真是刺激到她了。
“你是尚書大人的千金,是皇親國戚,高高在上,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踐踏別人嗎?難道尚書大人就是這般教導姑孃的?若是如此,可真讓我們開了眼界。”楊清歌的手指攥緊。
其實被這位衛小姐出口羞辱,她並不意外,因爲一個連皇子都敢蔑視的人,她又算的了什麼呢。
衛小姐也不算傻子,聽出了這話中暗含的諷刺,頓時瞪向楊清歌:“你敢頂嘴?”
嶽蘭溪擔心的在抿脣,楊清歌在袖子下握了握她的手,淡淡的說道:“即便是尚書大人,也沒有權利讓我不說話吧。”
衛小姐一時竟被說住,眼睛瞪了又瞪,最後氣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一而再的頂嘴!”
楊清歌並不害怕,只是淡然的望着衛小姐,“民女是人,民女只是說了正常人都會說的話,聽不慣之人,理應想想是否正常。”
“哼!輪不到你教訓本小姐!既然你敢頂嘴,那就讓你說個夠!”衛小姐一拍桌子,氣惱的招呼身邊的兩個丫頭上去:“給我掌嘴!打到她說不出話來!”
楊清歌的眉頭猝然皺起,這個女子當真兇狠可惡!
“你們想幹嘛?”嶽蘭溪立刻擋在了楊清歌面前,像是老鷹似得護着楊清歌,緊張憤懣的瞪着她們:“難道只許你侮辱人,就不許我們問自己回一句?你們憑什麼說打人就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嘁,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我爹聖寵正盛,誰敢惹我!偏到了你們這小城裏,一羣無知之徒,有眼不識泰山,今日,就讓你們好好長長記性!”衛小姐像是看雜耍似得,悠然的坐着,然後夾起一塊核桃糕,睨了她們一眼,惡狠狠的說:“給我掌她們的嘴!這兩個賤婢統統掌嘴!”
衛小姐的兩個壯實丫頭的身子嗖呼逼近,手高高揚起。
看得出來,這兩個丫頭似乎是練家子。
楊清歌知道,嶽蘭溪是怕她受到傷害,可是,她又何嘗想讓嶽蘭溪受到傷害!
她握緊了拳頭,鼓足勇氣,猝然高聲道:“慢着!衛小姐,你信不信,你風光不了幾天了!我能算得出來,你爹爹什麼時候被撤職!”
“你說什麼!”衛小姐引以爲傲的大概就是她爹是尚書大人一職,是皇帝的寵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