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情,你別問了。”
雖然我知道她是關心我,但我還是不打算說。
“沒什麼事情,你會找我爸,把錢還回來?”
章澤楠壓根不信,於是佯怒的對我威脅起來:“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的話,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你考慮清楚。”
其實如果是別人這樣威脅我的話,根本不會起作用。
甚至我會趁機說一言爲定,說到做到。
但章澤楠對我說這句話,哪怕我本身就打算消失一段時間,依舊很喫她的威脅。
“想聽真話?”
我想了一下,對着她問了起來。
“說。”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
我對着她說道:“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曾經我以爲,只要我努力,我就能夠養活你,保護你,除了我自己,我不放心把你交給任何人,但現在我發現不是這樣的,如果說,我跟你在一起,非但不能保護你,反而給你帶來危險,我覺得我沒有跟你在一起的必要。”
“因爲我中槍?”
“對。”
我承認了。
章澤楠說道:“我要是介意,我就不會那樣去做了。”
“我知道。”
我點頭說道:“但這不是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理由,我是一個男人,有些事情,我可以裝傻,也可以心裏憋着一股勁去好好往上爬,去證明給所有人看,我陳安不是一個恬不知恥想要靠着你上位的人,因爲我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我不是那樣的人,可這件事情我裝不了傻。”
“你知道我在看到你因爲我中槍是什麼難受嗎?”
“很難形容。”
“就好像腦袋嗡的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片空白。”
我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接着以商量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這個時候選擇逃避,跟懦夫沒什麼區別,也對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給我點時間。”
章澤楠聽到這裏,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歡被人丟下的感覺?”
我聞言心裏一顫。
章澤楠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小時候我一直渴望他能夠對我關心一點,希望能有人以我爲中心,而不是一直無視我,丟下我,但你現在要丟下我。”
“我沒有!”
我立刻解釋起來了。
章澤楠說道:“可你已經這樣做了。”
在聽到她這麼說。
我心裏無疑等同於被紮了一刀,這一刀不是說她傷害我,而是我自己特別的自責,內疚,我明知道小姨童年很不快樂。
母親很早因爲胰腺癌離世了。
那個男人又因爲她長得越發像她母親,很不喜歡她,迫使她離開燕京,跟燕京劃清了一切關係。
結果現在我卻要做一個懦夫,要跟她劃清界限,而且還是在她幫我擋了一槍,傷還沒好的時候。
“我……”
一時間,我難過的有些不能自抑,話都說不出來一句,很想跟小姨說,我真的可以爲她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
但是她中槍倒在我眼前的畫面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章澤楠聽到我的聲音哽嚥了,心一下子軟了,突然話音一轉的問道:“那你以後能保護我了,你會來保護我嗎?”
“一定會。”
我立馬語氣堅決的說道:“哪怕是死。”
章澤楠嘆了口氣,問道:“你連死都不怕,卻害怕繼續跟我在一起嗎?”
我低聲說道:“我感覺我的運氣不怎麼好,我不想連累你,最起碼你不跟我在一起,不會因爲我受到牽連,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怕他們會報復我,報復到你身上去。”
章澤楠聞言,有所猜想的問道:“有人要報復你?”
“沒有。”
我搖頭。
章澤楠不太相信,於是原本動搖的心再次堅定起來,對我說道:“不行,我不放心你,我不準你離開我,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去你家裏找虹姐,讓虹姐收拾你,你這性格有時候太極端,太執拗,沒有我看着你,我怕你會惹出事情來。”
“我不會惹事的。”
“不會惹事,又怎麼會怕連累我?”
章澤楠直接反問起來了。
我一時間找不到話來應對,但經過剛纔的思考,我還是決定按照之前的想法去做,不然的話,我心裏會一直有牽掛。
做事情也會畏首畏尾。
捨不得這。
捨不得那。
於是我這個時候,我寧願做一個惡人了,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陳安!”
章澤楠提高了聲音。
“我喝了不少酒,頭有點疼,先睡了,小姨你也早點休息。”
這個時候,我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跟她聊下去了,我怕我自己會動搖,於是在說完後,我便重新掛斷了電話,接着把手機靜音,整個人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小姨現在一定很生氣。
生氣我的逃避。
但是我真的可以接受自己爲了她付出生命,卻唯獨不能看到她因爲我受到一絲傷害,不過當她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奔赴她的。
所以燕京那邊,我依舊會去開運動館。
只不過主導人會從我變成張君。
不過我現在卻是徹底睡不着了,起身來到電腦前,難得的開了一次電腦,打開音樂軟件聽歌,聽着聽着,突然聽到了一首讓我淚流滿面的歌:
我寧願所有痛苦都留在心裏。
也不願忘記你的眼睛……
……
而也就在我陷入這種難過情緒無法自拔的時候。
燕京。
章澤楠見打了我幾個電話都沒能打通之後,便立刻決定起身回近江,然後好當面問問我,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是出了什麼事情。
但在出發前。
章澤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打電話給了章龍象。
“陳安在近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章澤楠不放心的問道:“你不是說那個趙政權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的嗎?”
“是的。”
章龍象說道。
章澤楠壓根不信,問道:“那爲什麼陳安突然要還錢給我,還說什麼怕連累我,要跟我劃清界限?”
“因爲男人的自尊,他不能接受你因爲保護他受傷。”章龍象語氣平靜的對章澤楠說着,他能夠懂我的感覺,因爲20多年前他也有過類似的感覺,身爲一個男人,卻在自己女人生病的時候無能爲力,眼睜睜的看着她因爲生病離開他。
“自尊?”
章澤楠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憤怒的說道:“狗屁自尊,我又沒怪過他,我現在就去近江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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