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星可是典型的對人不對事,就現在這種情況, 江恆殊明明已經有了位太太, 還在外面跟傅真拉扯不清, 那這件事裏只有江太太一個人是無辜的, 江恆殊與傅真兩個人則都有錯。

但是曾星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江恆殊的身上,認爲一定是江恆殊不要臉勾引了傅真。

看着在劇組裏旁若無人般撒狗糧的江恆殊與傅真,曾星可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兩個就不怕被狗仔們拍到嗎?他轉念一想, 他們兩個也不是沒被狗仔們拍到過, 只不過網民們也不知道是被餵了什麼迷魂湯, 堅定地認爲他們兩個是直男。

艹,就這還直男啊, 彈簧都沒有他們兩個彎。

曾星可捧着劇本神神叨叨的, 韋德馳過來在曾星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是不是一個人偷偷說我壞話了?”

“沒有, 想事情呢。”

韋德馳呦呵了一聲,伸出胳膊一把摟住曾星可:“想什麼事情呢?說給哥哥聽一聽。”

曾星可猶豫了幾番後, 便將自己的苦惱說給了韋德馳聽。

韋德馳本來以爲是什麼大八卦呢,聽着曾星可說完後卻是一臉失望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 對曾星可說:“人家兩口子的事你操什麼閒心?”

曾星可根本沒聽明白韋德馳說了什麼, 瞪着兩隻眼睛,像只大青蛙一樣,問韋德馳:“兩……兩口子?”

韋德馳嗯了一聲, 在韋德馳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木頭。”

“不是,怎麼……怎麼就兩口子了?”曾星可激動得不行,說話都結巴了。

“江太太是傅導,你看不出來嗎?”周溫良也過來湊熱鬧,問他。

“那之前視頻裏出現的那個女的是誰?”曾星可的兩隻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來天真得不行,“江恆殊出軌?這個老狗幣!”

韋德馳被曾星可這個單細胞生物感動了,他問:“你這個腦子是幹什麼的?你看不出來視頻裏的是個男人嗎?”

曾星可茫然地眨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道:“男人?”

他回憶了一下去年年中時看到的那段視頻,視頻裏面江太太的體型看起來的確更符合一個男人,只不過當時是他下意識地認爲了江恆殊的太太一定是個女人。

韋德馳與周溫良齊齊點了頭。

曾星可啊地大叫了一聲,搞得周圍的人都轉頭看他,彷彿在看一個傻子,而曾星可也感覺自己好像是受到了欺騙,但是他仔細想想,誰也沒騙過他。

韋德馳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然後帶着周溫良去旁邊一起聊天去了,曾星可將去年傳出來的江太太視頻與傅真又比較着仔細看了一遍,發現誠如韋德馳所說,這兩人真的是一個人,他們身高差不多是一致的,還有那走路的姿勢,簡直一模一樣。

以前他從來沒有把傅真往江太太身上聯想過,現在知道真相,覺得處處都是證據,江恆殊在採訪上說自己經常帶着江太太出門,他帶着傅真一起參加金婚宴會,去年情人節的時候他們兩個一起去電影院看的電影。

曾星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沒想到江家那樣的人家,真的能接受自己的繼承人找了一個男人結婚,不打算把皇位千秋萬代地傳下去啦?

大概是打擊太大了,曾星可接下來的鏡頭拍得不是很順利,傅真想要問問他剩下的鏡頭還想不想要了,韋德馳過來跟傅真把曾星可此時的心理狀態說了說,還給曾星可求了求情:“理解一下。”

“那曾星可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必須得給我把狀態調整回來。”

曾星可應了一聲,拿着劇本跑到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來,如今再看江恆殊,倒是比從前順眼了不少,就是這個狗糧的味道實在是太濃郁了。

四月九號,傅真與江恆殊結婚一週年紀念日,江恆殊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定好的約會的地點。

然而早上起來,還不等江恆殊開口,他就聽見傅真對自己說:“今天劇組有事,我得去一趟。”

江恆殊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不過馬上就對傅真笑了起來,囑咐他說:“別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注意休息。”

傅真湊上來在江恆殊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也是。”

江恆殊體量傅真最近工作辛苦,這個關於一週年紀念日的事便也沒有跟傅真提,只等着晚上去劇組接傅真喫頓飯。

江恆殊從家中離開以後,傅真將自己精心收拾好以後也出了門,他先去花店訂了一束玫瑰,讓他等過一會兒送到江恆殊的公司去,然後把自己之前預定好的兩枚戒指拿到手中,這纔出發前往江恆殊的公司。

傅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前臺的小姑娘也熟悉這位傅導了,傅真跟她打了一聲招呼,直接進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另一個女孩進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傅真的一個背影,她向前臺的姑娘問道:“那是誰啊?”

前臺的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總裁的好基友,你不認識嗎?”

“那個傅導?”

前臺的姑娘點了點頭,她還不知道她的這位小姐妹可是江恆殊與傅真cp羣裏的資深羣員,小姐妹繼續問他:“傅導每天都來找江恆殊嗎?”

前臺姑娘搖了搖頭:“也不經常來,一個月就來三四次吧。”

小姐妹瞬間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個辦公室普雷果然不是他們憑空杜撰的。

董祕書是知道傅真身份的,所以看到傅真出現在江恆殊辦公室的門口也沒有攔,傅真非常順利地就來到江恆殊辦公室的外面。

他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江恆殊正在埋頭認真工作,傅真捏着嗓子,換了一個聲音,對江恆殊說:“總裁,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處理一下。”

江恆殊頭也沒抬,冷淡地說道:“放桌上吧。”

傅真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他走過去,彎下腰,對着江恆殊撒嬌道:“總裁,人家衣服釦子壞啦。”

“董祕書——”江恆殊正要叫董祕書進來把這個員工帶出去,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傅真站在自己的面前“搔首弄姿”,江恆殊不由地笑了起來,問他:“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今天劇組有事嗎?”

傅真也跟着笑起來:“騙你的,想給你一個驚喜。”

董祕書在外面敲了敲門:“總裁,有什麼事嗎?”

“沒事,你先出去吧。”

傅真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看着江恆殊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問他:“工作還剩下多少?”

江恆殊道:“你沒來的時候還剩下很多,但是現在,已經全沒有了。”

江恆殊的話音剛落下,門外又響起了董祕書的敲門聲,“進來。”

董祕書捧着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從門外走進來,江恆殊愣了一下,當然不可能認爲這束花是董祕書要送給自己的,他轉頭問傅真:“你訂的?”

傅真點點頭,仰頭看着江恆殊,一副想要討誇獎的模樣,江恆殊搖頭笑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穿上外套,讓祕書把玫瑰花放在一旁的花架上,跟董祕書交代了幾句,帶着傅真離開了公司。

“想去哪兒?”江恆殊問他。

傅真其實也沒想好要去什麼地方,猶豫了一下,對江恆殊提議說:“我們去舉行婚禮的教堂看一看?”

“聽你的。”

今天教堂裏還有一對新人在舉行婚禮,傅真與江恆殊過去看了一眼後就安靜地離開,繞着教堂周圍的建築走了兩圈,便已經到了中午。

江恆殊早已經預定好餐廳,喫飯前,傅真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送到江恆殊的面前,一枚戒指,還有一個大大的包裝嚴實的禮品盒。

“給你的。”

江恆殊收下戒指,然後拆開禮品盒的包裝,發現裏面竟然是兩個汽車人的模型,他當即笑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收集過這個東西?”

“媽媽跟我說的,”傅真向江恆殊湊近一點,問他,“喜歡嗎?”

江恆殊點點頭:“我初中的時候爲了搶這個模型的限量版,還逃過課,結果被老師告了家長,我爸把我從網吧給拎了回去,揍了一頓。”

“我也收集過,還差兩個,”傅真的眼神陷入了回憶,“後來是我爸……”他停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爸爸特意高價收給我的。”

江恆殊:“……”

同一個世界,不同的爸爸。

午飯後,他們坐上熱氣球去了海邊,一直玩到夜色降臨,江恆殊光着腳揹着傅真踩在柔軟的沙灘上,他們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潮水湧來,攜帶着白色的浪花將沙灘上的痕跡全部消滅。

傅真趴在江恆殊的後背上,仰着頭望着天空中,在江恆殊的耳邊輕輕說道:“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江恆殊低低嗯了一聲,揹着他繼續向前方走去。

傅真的胳膊環在江恆殊的脖子上,將江恆殊此時的沉默非常不滿,他問:“你就沒有其他想要說的嗎?”

江恆殊仰頭望了一眼深藍色的天空,琥珀色的月亮懸掛在高空上,江恆殊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對傅真說:“我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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