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爭論這個沒有意義,到時候會有法官替你們雙方主持公道的。林先生,您感覺怎麼樣?”張律師坐到了林宏遠的牀邊。
林宏遠……沒看見他都快死了嗎,還問他怎麼樣?
“李家應該給我們出醫藥費吧?”林宏遠也不想辯誰對誰錯了,只想保住房子。
張律師點點頭“原則上是應該的,同時你們也應該出李秀蘭的醫藥費。”
“我們家沒錢,讓他們家先墊上。”
李和平頭一次見窮得理直氣壯,活得杵氣橫喪的人。
“可以。”張律師微笑着答應了,給林宏遠和宋金桂弄愣了,盯着張律師看,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吧,就這麼答應了?
“真的?”
張律師點頭,“畢竟是一家人,當時都衝動了,我當事人願意給林先生看病,並承擔後續的治療費用。李秀蘭的治療費用,看您這邊的緊急情況不強求。”
林宏遠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和平,李和平輕哼了一聲,沒吭聲,默認了。
宋金桂驚喜得不行,“那在家養着的錢,你們給嗎?”這傷肯定一時半會的幹不了活。
張律師頷首“都可以,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當事人的意思是賠償你們半年的養護費用,兩百元,你們覺得滿意嗎?”
林宏遠驚喜地看向宋金桂,半年肯定好得利利索索的了,養半年還有錢拿,一下子後續的問題都解決了。
“三百!”宋金桂顫巍巍地舉起三根手指頭。
李和平……這臉皮錐子都扎不透,真是見錢眼開。
張律師點頭,“可以,這些費用我當事人負責了,您這邊是不是諒解了我當事人?”
林宏遠不明白什麼意思看向宋金桂。
“按我說的給了,我們就原諒她了,勉強還讓她當我們的兒媳婦,但是以後她得聽我們的,不能再出這樣的事!”
宋金桂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微微昂起下巴,這死丫頭還捨不得她兒子,那以後只能讓她拿捏,她孃家還有錢,以後讓她多回孃家弄點。
“這個錢我不能直接給你,得在公安的見證下,白紙黑字地寫清楚,你們的所有費用是我們負責的,省得你們以後耍賴。”李和平按照張律師的交代說道。
“沒問題”宋金桂想到錢,立馬答應了。
“那就這樣定了,等我當事人身體好了,親自過來道歉並賠償。”張律師依舊沉穩,不急不緩地說着,起身準備跟李和平離開。
“你們不馬上給錢?”宋金桂焦急地攔住要離開的兩人。
“你窮瘋了,我姑娘還沒好呢,怎麼給你錢,不得等她養好的嗎。”李和平故意吼着。
“她哪有錢,不都是你給嗎,你現在直接給了不就完了。”誰知道李秀蘭傷什麼時候好,醫院可等不了那麼久,今天再不交錢,林宏遠就要停藥了。
“您這邊這麼急?”張律師皺着眉頭。
“醫院催着我們繳費呢,我們家沒錢,我能不急嗎,既然已經說好了,你們現在就給了!”宋金桂攔着兩個人不讓他們離開。
“李先生,我看宋女士這邊也確實有困難,您這邊要是方便的話,就今天解決了吧。”
“反正我當事人也是這個意思,等她好了,再過來親自道歉,宋女士這邊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宋金桂連忙擺手,“我不介意,我不介意。”
李和平有些不情願,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真是便宜了你們,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喫裏扒外的玩意。”氣哼哼地去病房外等着了。
宋金桂心裏得意,女孩外向,要不咋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呢。
“宋女士我們一起去給派出所打個電話吧。”張律師邀請宋金桂一起。
正合宋金桂的心意,宋金桂害怕這兩個人跑了,他們剛纔說的萬一變卦了怎麼辦。
打完電話不到一個小時,派出所就過來了兩名公安。
“公安同志你們好,我姓張,是李秀蘭女士的代理律師,以後有關李秀蘭女士案件的事情,都由我處理”張律師拿出代理合同以及律師證給兩名公安看,並且遞過去一張名片。
兩名公安查看了一下,他們就說,事情怎麼推動得這麼快,原來是請了律師。
“我的當事人李秀蘭女士,對自己的行爲非常的後悔,對林宏遠先生的傷害願意積極的進行賠償,我們已經跟林宏遠先生以及家屬,協商好了民事賠償,他們也願意諒解我的當事人。”
張律師掌握着節奏,爲了不生出事端,表明現在處理的就是李秀蘭傷人的案件。
兩名公安進入到病房,“林宏遠,你是願意諒解李秀蘭對你造成的傷害嗎?”
“原諒,原諒,都是一家人,她也是失手了,我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宋金桂一副大度的樣子。
林宏遠違心地點頭,爲了快點拿到錢,等養好回家,再關起門來,好好收拾那賤人。
公安看是他們主觀意願,也不廢話,當着雙方的面寫了諒解書,一式三份,賠償方面寫得清清楚楚,雙方簽字,按手印。
李和平當着公安的面拿出三百塊錢賠償款,讓宋金桂寫了收據,林宏遠按了手印,“醫藥費,我去醫院幫你們交。”
宋金桂怕李和平反悔,眼看着他結清手術費,醫藥費,住院費,還預存裏面一百,才放下心來。
李和平把收據遞給張律師,兩個人跟公安打了聲招呼,直接走了。
宋金桂把錢收好,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錢,心情由內而外地高興,這時也想起了孩子,“同志,我家三個孩子什麼時候放回來?”
兩個公安無語地看着這個女人,剛纔籤協議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那三個孩子,“你小姑娘小兒子今天就會被放出來,林元華涉嫌故意傷害,違法了,等着法院起訴吧。”
“不是,怎麼就違法了,你沒看見李家人跟我們道歉了他們都承認了,是李秀蘭違法了,怎麼起訴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