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幹個屁，這塊給我喫，你喫不明白。”老五從俊寶筷子底下搶走一大塊。
李和平給老五後腦勺子一下子，“就你能喫明白，你喫了是能長個，還是能長腦子。”
老五現在是抗打體質，把一大塊肥瘦的肘子肉塞到嘴裏，“爸，你喫再多豬頭肉也補不了腦子了。”
黃玉珍：“……”這貨就是欠揍。
李和平又給兩五幾下子，“老子你也敢說，沒大沒小的。”
“爸，你再打我，我倒插門了。”
“趕緊滾，愛插哪去，最好把姓也改了。”
“那我姓黃”
“給你過繼黃麗萍名下。”
老五……他爸就能出這損招。
秀蘭低頭喫着飯，聽着爸和五哥鬧，這纔是家的味道，她以前無比的嫌棄，現在覺得很溫暖。
接下來幾天，上班的上班，開店的開店，黃老爺子整天在後面的花園裏忙活，也要扣個小的暖棚，李和平抽空給老丈人準備材料。
送明珠去上學，老五心被掏空了，只想擺爛。
老爺子根本就不給他擺爛的時間，趙大爺，封老頭，龐大虎幾個人把半死不活的老五拎着上了南下的火車。
幾個人買在了一個臥鋪車廂，既安全又方便。
趙大爺和封老頭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坐上火車感覺啥都新鮮的。
老五生無可戀地躺在上鋪看他和大黑丫頭的照片。
老爺子躺在下鋪閉目養神，趙大爺看着外面的風景。
龐大虎和封老頭滿車廂亂竄。
剛過十五，火車上的人很多，探親結束的，去工作的，南下拿貨的，還有些無業的，想南下找機會的。
他們臥鋪那邊還好點，這個時候能捨得錢坐臥鋪的人還是很少的。
硬座這邊就跟菜市場似的，吵吵嚷嚷的。
封老頭和龐大虎溜達了兩節車廂，聽見前面一陣歡呼，不少人都往那節車廂看。
兩個人也好奇過去看，只見一大羣人圍在兩個座位前。
龐大虎踮着腳往裏面看。
“裏面玩骰子呢，押大小的，我剛贏了十塊，這錢來的真爽啊，小兄弟你也想試試運氣唄，閒着也閒着”一箇中年男人甩了甩手裏的十塊錢。
“聚衆賭博，乘警不管啊？”龐大虎好奇地問。
“這都是南來的北往的，啥樣的人都有，只要不惹事，乘警纔不多管閒事。”中年男人無所謂地擺擺手。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還有沒有人要加註了”裏面的人喊道。
中年男人趕緊舉起自己手裏的十塊錢“我，還有我！小兄弟一起玩一把唄，閒着也閒着，有人都贏了一百多了。”
龐大虎剛想拒絕，他可聽老爺子說過各種騙人的把戲，這就是其中一種。
封老頭把龐大虎拉到身後，笑得滿臉褶子“我試試”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老爺子，你壓多少錢”
“我進去看看”關老爺子一臉的感興趣。
龐大虎拉了拉封老頭，封老頭一甩噠“你也壓二十，玩唄，人無外財不發”
龐大虎嚥了咽口水，這死老頭八百個心眼子，賠錢的買賣他不能幹吧？
中年人把圍着的人扒拉開，讓封老頭和龐大虎往前面走。
桌上擠着坐着七八個人，小桌子上放着兩堆錢，看樣子能有二三百。
“押大押小，押多少？”最裏面坐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笑眯眯地開口問，手裏還拿着骰盅子。
封老頭看了眼骰盅子，也笑眯眯的“我也沒玩過啊，你們都押的什麼啊？”
“老爺子押小，已經連續開三把大了，這把肯定開小”邊上坐着個壯漢，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錢，他已經輸了一百多了，這把他把身上剩的三十塊錢都押了小，要是輸了，他連喫飯的錢都沒了。
“老爺子押大，這把肯定還是大”旁邊有人樂呵呵地說，他上把跟着押了大，賺了二十。
裏面的小老頭看着封老頭，勸道“大哥，這玩意全憑運氣，玩一把試試唄。”
“贏了錢怎麼分的？”
“押大要是贏了的話，押小的錢就按比例給贏得分了。”
京城，黃玉珍每天帶着幾個孩子，做點飯，巧巧和南南在家幫忙，黃玉珍挺輕鬆的。
沒事幹，就帶着幾個孩子逛逛街，溜達溜達。
後院，黃老爺子的大棚也扣起來了，這幾天席苗呢，黃老爺子一天哪也不去，天天像看着寶貝似的，看着他的大棚。
這天，黃偉來了，衣服上都是褶子，大哥一直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今天這是咋啦？
“大哥，快進屋，大嫂怎麼沒一起過來呢？”黃玉珍把黃偉迎進院，讓家寧去後院喊太姥爺。
黃偉嘆了口氣，“你大嫂回孃家了，還沒回來呢”
“大嫂回孃家了，大哥你咋沒陪着呢？”黃玉珍給黃偉倒水。
“初五就回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黃偉又嘆了口氣。
黃玉珍放下水杯“大嫂孃家有啥事啊？”
“沒有，黃麗萍在家裏不走，你大嫂就不回家，哎！”黃偉就剩嘆氣了。
黃玉珍就說，大嫂在家啥時候讓大哥這麼狼狽過。
“那你沒問問黃麗萍啥意思啊，不過了還是咋滴”
“你二哥問了，她說等鄭家接她，她纔回去，不接，就一直住着，大勇讓她去找女兒，黃麗萍說孩子都不孝的，她不找，孃家纔是她的家。黃麗萍那性格你也知道，要是老老實實在家，咱家也不缺她口飯喫，那性子……哎……”黃偉除了無奈還是無奈，愁死了。
黃玉珍咂吧一下嘴，不知道咋說，攆也不對，不攆也不對。
黃老爺子從後院進屋，“你咋來了，我在這挺好的，你不用惦記。”
黃老爺子以爲黃偉是來接他回家的。
大棚菜還沒種出來呢，他還不想走呢。
黃偉苦笑，“爸，我就是來看看你，不是來接你的。”回去都鬧心巴拉的，回去幹啥。
黃老爺子看大兒子那樣，猜到了八九分，“你大妹還沒回家？”
黃偉搖頭，“黃麗萍說鄭家不接她，她就不回去了，鳳蓮氣得在孃家住下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