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尋正在被香檳和祝賀包圍。
範·迪塞爾摟着他的肩,對圍過來的記者說:
“陳是我們家的福星,下一部,下下部,他都會在,只要他願意,這個系列永遠有他的位置。”
記者問陳尋:“《速激6》票房破十二億,你有什麼感想?”
陳尋想了想,說:“數字只是數字,我更在意的是觀衆看完電影後,有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快樂。”
“你對華納的《星際穿越》有什麼看法?”
“之前華納對於你的離開表現得很主動。”
陳尋笑了,回答得很得體:“諾蘭導演是偉大的電影人,他的電影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至於《星際穿越》,我肯定會去看,我是科幻迷。”
宴會進行到深夜。
陳尋走到露臺透氣,手裏端着杯水。
他現在已經不喝酒。
羅伯跟過來:“華納那邊會議結束了,諾蘭堅持電影不改,華納只能硬着頭皮上,現在壓力全在他們那邊。
洛杉磯的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陳尋在健身房做完最後一組負重深蹲,汗水順着下巴滴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是累。
是太輕鬆了!
昨晚《速激6》的全球票房數據最終定格在十三億兩千萬美元,系統提示準時跳出來:
【《速度與激情6》項目結算完成】
【綜合評級:A+】
【獎勵發放:肢體協調+17%(已融合)】
【額外獎勵:引領風潮進度+3%】
【當前總進度:32%】
當時他正在酒店的牀上刷手機,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脊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像做了個深度按摩。
一覺醒來,昨天路演積累的肌肉痠痛全沒了,身體輕得像是能飄起來。
現在再感覺更明顯。
他走到單槓前,輕鬆做了幾十個引體向上。
落地時,他甚至有種錯覺,好像自己的關節都換上了新的潤滑油。
是【肢體協調+17%】的效果。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
羅伯的電話打來,聲音興奮得發顫:“陳!看新聞!”
“發生了什麼?”
“《銀河護衛隊》和《星際穿越》!兩支預告片,今天上午九點,同一時間發佈!”
“現在全網都在比!”
陳尋打開手機推特。
#銀河護衛隊vs星際穿越 #
#預告片大戰#
#陳尋星爵#
點開第一個話題,最熱門的是一條對比視頻。
左邊是《銀河護衛隊》的預告:星爵戴着隨身聽在廢棄星球跳舞,火箭浣熊吐槽,格魯特賣萌,卡魔拉耍刀,德拉克斯秀肌肉………………
配上傑克遜五兄弟的《I Want You Back》
節奏輕快,笑點密集。
右邊是《星際穿越》的預告:無盡的玉米地,旋轉的航天器,黑洞的吸盤,馬修·麥康納在五維空間裏絕望地拍打書架………………
配樂是管風琴般的恢弘絃樂,氛圍沉重、宏大、充滿未知。
兩條預告片,風格截然相反。
但發佈時間分秒不差。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漫威這波操作絕了!故意挑同一天發預告,就是要跟華納打擂臺!”
“《星際穿越》看起來好深奧,我可能看不懂。《銀河護衛隊》就簡單多了,爽就完事!”
“但諾蘭的電影從來不是讓你看懂的,是讓你感受的。”
“我站星爵!陳尋那身紅色夾克太帥了!”
“馬修·麥康納的演技毋庸置疑,但《星際穿越》的預告……………怎麼說呢,有點太諾蘭了,全是概念,沒人物。”
“樓上+1,《銀河護衛隊》至少讓我記住了五個角色,《星際穿越》我只記得玉米地和黑洞。”
“但諾蘭的票房號召力擺在那兒,《盜夢空間》八億,《黑暗騎士》十億……………”
“可這次他的對手是陳尋+漫威。”
陳尋繼續往下翻。
發佈一小時,《銀河護衛隊》YouTube點擊量320萬!
《星際穿越》290萬!
兩小時後,《銀河護衛隊》650萬,《星際穿越》580萬!
差距在拉大。
有網友挖出了馬修·麥康納在《今夜秀》上的採訪片段。
當時主持人問他對陳尋被《星際穿越》換角怎麼看,馬修聳聳肩說:
“這個行業很殘酷,你得珍惜當下,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機會在哪裏。”
當時這話被解讀爲暗諷陳尋“不珍惜機會”。
現在這段視頻被翻出來。
還配上了字幕:
“馬修·麥康納:珍惜當下!”
“陳尋:珍惜這個(配圖《速激6》十三億票房海報)珍惜這個(配圖《銀河護衛隊》預告片截圖)再珍惜這個(配圖陳尋奧斯卡獎盃照片)。”
轉發已經破十萬。
羅伯在電話裏笑出聲:“華納這次臉要腫了,他們想用《星際穿越》壓你,結果預告片熱度被《銀河護衛隊》壓了一頭。”
陳尋問:“漫威那邊什麼反應?”
“古恩導演剛給我發了條短信:時機完美!”
羅伯說:“迪士尼CEO鮑勃·艾格親自過問了《銀河護衛隊》的宣傳方案,要求把預算再提30%,說要確保聖誕檔的統治地位。”
“華納呢?”
“內部應該炸了!”
羅伯壓低聲音:“我有個朋友在華納市場部,他說今天上午的會議氣氛像葬禮。”
“諾蘭堅持預告片不改,說電影不是快餐,不需要迎合。”
“但發行部門的人快哭了,因爲數據顯示,《銀河護衛隊》的觀衆想看指數比《星際穿越》高了15個點。”
陳尋關掉推特,靠在車座上。
車窗外的洛杉磯陽光明媚,但他能感覺到,好萊塢的暗流正在湧動。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打響了。
而他,不知不覺站到了風暴眼。
下午,陳尋按照日程參加了《時代》週刊的封面專訪。
記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叫薩拉,以深度報道著稱。
“陳,恭喜《速激6》的票房。”
薩拉打開錄音筆:“十三億兩千萬,這個數字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麼?”
陳尋想了想:“意味着信任,觀衆信任這個系列,也信任我,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你之前被《星際穿越》換角,現在你的電影票房大爆,而他們的預告片反響不如預期,你會覺得這是某種復仇嗎?”
“不!”
陳尋搖頭:“電影不是體育比賽,沒有輸贏,諾蘭導演有他的藝術追求,我有我的路,我們只是在做自己認爲對的事。”
陳尋哪怕心裏有比較的意思,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來,以免落人口實。
娛樂圈裏哪有什麼真話!
“但市場會對比!”
薩拉顯然不滿意陳尋的回答,盯着他:
“現在所有人都把《銀河護衛隊》和《星際穿越》放在一起比,聖誕檔兩部大片正面對決,你壓力大嗎?”
“壓力一直都有。”
陳尋笑了:“但更多的是興奮,我喜歡競爭,競爭讓人進步。”
採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結束時,薩拉收起錄音筆,忽然說:“陳,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哪點?”
“你從來不迴避問題,但你的答案永遠得體、剋制、不卑不亢。”
薩拉笑了:“在好萊塢很多人紅了就飄或者被欺負了就怨天尤人,但你好像一直很穩。
“可能因爲我經歷過低谷。”
“我知道這一切來之不易,所以不敢浪費。”
走出咖啡館,羅伯等在門口,表情有點微妙。
“怎麼了?”陳尋問。
“剛收到消息。”
羅伯把手機遞過來:“華納聯繫了斯皮爾伯格。”
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的截圖,發件人是華納影業CEO辦公室,收件人是史蒂文·斯皮爾伯格。
內容很短,大意是邀請斯皮爾伯格以顧問身份參與《星際穿越》的後續宣傳,並希望能藉助您的影響力,爲這部電影增添一些溫暖的色彩。
陳尋挑眉:“他們想用斯皮爾伯格來對沖諾蘭的高冷形象?”
“聰明!”
羅伯收起手機:“但斯皮爾伯格那邊還沒回復,我猜老爺子現在很尷尬,當初是他把劇本給你的,現在華納踢了你,又要他回來救場。”
陳尋沒說話。
他想起一年前,斯皮爾伯格在晚宴上遞給他那個加密U盤時的眼神。
老爺子說:“這個項目適合你。”
但現在項目已經和他無關了。
“還有件事。”
羅伯繼續說:“馬修·麥康納的經紀人今天聯繫了幾個媒體,想安排專訪,主題是演員的藝術追求。很明顯,他們想扭轉輿論,把焦點從票房競爭拉回到表演藝術上。”
“正常操作,那我們呢?”
陳尋拉開車門。
“古恩導演建議你也做個專訪,但主題是爲什麼觀衆需要快樂,《銀河護衛隊》的核心不是拯救宇宙,而是一羣怪胎找到了家人,這個點很打動人。”
陳尋點頭:“可以!”
馬修·麥康納的專訪安排在洛杉磯市中心一傢俬人藝術畫廊。
畫廊裏掛着抽象畫,燈光調得很暗,每幅畫下方的小射燈是唯一的光源。
馬修穿了件米色的亞麻襯衫,袖子隨意捲到肘部,坐在一張看起來就很貴的古董沙發上。
他對面的記者來自《紐約客》,以撰寫深度人物特稿聞名。
“馬修,首先恭喜《星際穿越》預告片發佈。”
“觀衆反響很熱烈。”
馬修微微一笑,身體向後靠,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這是他經典姿勢:“謝謝,但熱烈這個詞很有趣,諾蘭的電影從來不是追求熱烈,而是追求共振。”
“就像石頭投入湖面,漣漪擴散的速度也許不快,但會持續很久。’
記者點頭:“預告片裏你有一段在五維空間拍打書架的戲,能聊聊那場戲嗎?”
“那是一場關於時間和愛的戲。”
馬修的眼神變得深邃:“庫珀在那個超越三維的空間裏,試圖用物理的方式觸碰情感,諾蘭寫了一句臺詞,最後我們沒用,但我一直記得。他說:愛是唯一能穿越維度的力量。”
“聽起來很深刻,但有些觀衆反映,預告片有點難懂。”
馬修笑了,笑容裏帶着寬容:
“電影不是快餐,不能指望一口就吞下去。”
“好的電影需要咀嚼,需要消化,諾蘭信任觀衆的智慧,我也信任。”
“最近有很多人把《星際穿越》和《銀河護衛隊》放在一起比較,你怎麼看?”
馬修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着沙發扶手:“我不想比較!”
“每個電影人都有自己的語言,諾蘭的語言是宇宙、時間、人類存在的意義,而有些電影的語言可能是娛樂、歡笑、短暫的逃離。”
“它們沒有高下,只是不同!”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個人始終相信,電影應該挑戰觀衆,而不是迎合觀衆。”
採訪進行了四十分鐘。
結束後,《紐約客》的記者在筆記上寫了一行字:
“馬修·麥康納完美詮釋了老派藝術家的形象,深沉、哲思,略帶優越感。”
當天晚上。
陳尋接受專訪。
陳尋的專訪地點選在健身房的休息區。
自從融合了身體協調,陳尋感覺健身簡直就是享受。
他剛結束上午的訓練,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訓練T恤,脖子上搭着條毛巾。
對面是《娛樂週刊》的記者麗莎,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紅髮女人,以接地氣的採訪風格出名。
“陳,先擦擦汗?”
麗莎遞過去一瓶冰水。
“謝了。”
陳尋接過,擰開灌了一大口:“剛運動結束,見諒!”
麗莎笑了:“沒事,這樣真實,首先恭喜《速激6》破十三億,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
陳尋用毛巾擦了把臉:“像做夢,四年前我還在演屍體,一天掙八十美金,現在全球觀衆願意花十三億看我的電影,這感覺不真實。”
“但你看起來很淡定。”
“因爲我知道這十三億不是我一個人的。”
陳尋說:“是導演、編劇、範、保羅、米歇爾......是整個團隊,還有所有走進電影院的觀衆一起創造的。”
“我只是站在最前面那個。”
麗莎點頭:“《銀河護衛隊》預告片反響很好,但很多人說它只是娛樂片,不像《星際穿越》那樣有深度,你怎麼看?”
陳尋想了想:“我覺得深度這個詞被用濫了,哭得稀里嘩啦叫深度,笑得前仰後合就不是深度了嗎?”
“《銀河護衛隊》講的是什麼?”
“是一羣被拋棄的人找到了彼此,組成了家庭。”
“星爵從小被綁架,卡魔拉是養父的工具,火箭是實驗產物,格魯特是最後倖存者......他們每個人都是破碎的,但在一起,他們完整了。”
他頓了頓:“這難道不是深度嗎?”
“關於孤獨,關於歸屬,關於如何在破碎的世界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不過我們選擇用笑話、音樂、炫酷的動作戲來包裝而已。”
“所以你不認同娛樂片沒深度的說法?”
“不認同。”
陳尋笑了:“我跑龍套的時候,有一次在片場餓了一天,口袋裏只剩五美金,那天晚上我溜進一家廉價影院,看了場無厘頭喜劇。’
“我笑了九十分鐘,走出影院時覺得生活沒那麼糟了,那部電影可能一輩子進不了藝術院線,但它給了我繼續堅持的力量。”
“你說這算不算深度?”
麗莎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最後一個問題。”
她抬起頭:“馬修·麥康納的採訪說電影應該挑戰觀衆,而不是迎合觀衆,你怎麼看?”
陳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我覺得挑戰和迎合不是對立詞。”
“你可以既挑戰觀衆,又讓觀衆享受被挑戰的過程。”
“諾蘭導演的《盜夢空間》就是例子!概念很燒腦,但觀衆看得爽。”
“至於迎合......我不覺得尊重觀衆的喜好是什麼丟人的事。”
“觀衆花錢買票,花時間坐在黑屋子裏,他們有權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而我們作爲電影人,有責任把那東西做好。
採訪結束後,麗莎在回程的車上就忍不住發了一條推特:
“剛採訪完陳尋,不得不說,他是好萊塢少數幾個能把深刻的道理用大白話講明白的演員。不裝,不端,不教育你。”
“他只是告訴你電影可以很酷,也可以很暖,最重要的是它應該讓你感覺活着。PS:他訓練完渾身是汗的樣子比那些精修硬照帥十倍。”
這條推特在兩小時內轉發破五萬。
當天晚上,輿論開始發酵。
Reddit電影版塊的熱門帖子標題是:“馬修·麥康納vs陳尋:當老派藝術遇上新派真誠”。
帖子詳細對比了兩段採訪的核心觀點:
馬修:“電影不是快餐,需要咀嚼。”
陳尋:“但快餐也能救命,當你餓得要死的時候。”
馬修:“電影應該挑戰觀衆。”
陳尋:“挑戰可以,但別讓觀衆覺得你在考他們。”
馬修:“愛是唯一能穿越維度的力量。”
陳尋:“愛也是星爵願意爲格魯特擋槍的原因,雖然他會邊擋槍邊講爛笑話。”
......
評論區的風向一邊倒:
“我站陳尋,馬修說得都對,但聽着累,陳尋說得簡單,但聽着真。”
“馬修好像在說:你們這些凡人不懂藝術。”
“陳尋在說:來,我們一起嗨!”
“作爲普通觀衆,我下班累成狗,就想看個電影放鬆。”
“你讓我咀嚼?我連晚飯都沒時間嚼!”
“《星際穿越》我會去看,因爲諾蘭從不失手,但《銀河護衛隊》我會帶全家去看,因爲我知道每個人都會開心。”
“陳尋那句我跑龍套時餓了一天,看了場喜劇覺得生活沒那麼糟了......破防了。
“這纔是真實的人說的話!”
推特上,有網友把馬修採訪做成了動圖合集:
馬修深沉望天、馬修手指交叉、馬修微笑中帶着淡淡的憂傷……………
配文:“當你想顯得很有深度但肚子餓了”。
而陳尋坐在健身房裏喝水的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
“累了就歇會兒,電影而已別太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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